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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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他听见周洲说。 10. 课 * 随想分享。 林涯手心里莫名的出了汗,慌慌的从包里找了本干净的本子。 上了大学还真没记过什么笔记。 自己竟然还这么认真的对待。林涯低声笑。 七点五十五分,教室开始安静下来。 林涯抬头,果真看到想见的那个人。 握着笔的手又紧了紧。 周洲抱着书走进来。 此刻正在讲台上摆弄多媒体。 今天周洲穿了很休闲的款式的衣服。 白色的休闲衫很好看。 只是周围还是有些吵的。 林涯想。 随想分享这门课说起来也算是一门神课。 仅仅开了两个学期,这门课就像疯了一样在学生们传播。 特别是女孩子。 没办法,周老师好看年轻,讲课又风趣。和生物导论那些e类课又怎么能相比。 而且明明只是一门看书,写读书笔记的课。 有人听说周老师竟然带着学生们出去采风。 挤破了头抢课,却也只有堪堪四十个名额。 ※ “哎,周老师果真很帅啊。” “对啊,怎么看都不腻。” 女生们的叽叽喳喳。 林涯默不作声,却又把位置向外移了一个。 “好的,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 周洲笑着,带点俏皮的意味,“我们今天点个名吧,我看看我这么有趣的课谁不来上。” 下边的学生们哄笑。甚至有小女生喊,“没有缺席的啦,老师。” 林涯没在选课名单上,他是来非法蹭课的。 当然,现在班级里的人远远多于40个人,他不是唯一。 “赵莹。” “在呢。周老师。” 一位乖巧的女孩子起了身。 “宋子安。” “来啦,老师。”后排一男生挥了挥手。 “彭立真。” …… 林涯难得的没有走神,听着周洲的声音,细细数过了四十个名字。 大家的回应也各种个样子的呢。像椅子背后那条路上不同的人。 “最后一位同学,林涯。” 林涯猛地一抬头,对上周洲的视线。 明明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明明自己坐在倒数第二排,很偏的一个角落。 “林涯?” “啊?到!”林涯惊慌站起身来,笔却滚落到桌子底下。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能吃了你。” 周围一阵哄笑。 林涯红着脸坐下,周围笑声不断。 紧张不知所措。 “好了,开玩笑”,周洲点开第一张PPT,温声,“我们接着上节课讲的来。” 林涯长舒一口气,眼神看向讲台上谈笑风生的周洲。 周老师。 11. 做客 * 门铃是在早上五点响的,而且只响了一声。周洲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但还是硬着头皮披上一件外套下床。 透过猫眼看。 门外是抱着书安静又拘谨的林涯。 ※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门被渐渐打开。 林涯慌张地又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更精神些。 “周…洲?” 原本想叫周老师来着,可瞧见对面人脸上带着一切看起来都很糟糕的表情,却又张不开口了。 “嗯,我的形象是很糟糕了。”周洲抓了抓自己蓬松的可以的头发,低头看自己,睡衣外只是随意披了件外套,脚上还踩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一只凉拖一只棉拖。 林涯竟然偷偷地笑,带着轻快地语气,“确实很糟糕。” 周洲故意拉下脸来,装严肃,“我可是有起床气的。惹恼了我挨打啊。” 林涯微微转头,避开周洲的眼神,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 “进来吧,换鞋啊。”周洲在前边走,边回头,“昨晚几点睡的?” 林涯小心翼翼的解着鞋带,抬头,“啊?” “我问你几点睡的?” “哦…“ 林涯遮遮掩掩,”两点左右吧。” 被瞥了一眼。林涯更不敢直视周洲的眼神了。 ※ “嗯…来卧室干什么?” 周洲一脸无奈,“还能干什么?睡觉啊。” 小孩抱着书不知所措。 “书放下啊,你就穿这身凑合凑合吧。”周洲说着,认真的把两个枕头摆在一起。 12. 静 ※ “...为什么要睡觉?”磕磕巴巴。 周洲在林涯脑袋上敲了一个大栗子,“想什么呢?你不困我还困呢。” “反正你昨晚也没睡多久,你还来这么早,跟我一起补补觉。” 床看起来很软。条纹格子的床单看起来很清爽。 周洲爬上床舒服地躺下,一脸满足,左手拍了拍右边空着的床。“等我抓你我可要生气了。” 林涯又静默了两分钟,轻轻的掀开一角。 “靠那么远干什么?掉下去我可不知道,我睡得死着呢。” 林涯只好又往里面靠了靠,倒是僵硬得很,一点也不敢动。 呼吸声很好听。 周围安静得很。 一切都静好。 可林涯睡不着,而且…大约半个小时,一动不动。 有点僵硬。 想挪一下,可是…林涯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轻轻把右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撑在床上,想借此仰过身来。 林涯怕吵醒周洲,磨磨蹭蹭动了半天也没成功。 想着,要么在坚持一会吧,没准等会儿就醒了呢。于是又缓缓地躺了下来。 突然,被子一下子被掀开,吓了林涯一跳。 “你…醒了?” 周洲黑着脸一把拉过小人,按住腰就开始甩巴掌。 “啪啪啪” 隔着裤子,不太痛。但林涯脖子以上都染上红晕,脑袋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 “不好好睡觉干什么呢?” 周洲停了手,却还是把手放在林涯挺|翘的后臀上威胁。 “我想…翻个身。” “你翻个身翻五分钟?” “我..”不是怕吵到你…林涯没说出口。 “挨一顿就能好好睡觉了吧?” 林涯胆子大了点,红着脸气哄哄回头,控诉,“这是什么鬼道理?” “我是老师,我说的话就是道理。” 周洲抬高手臂,狠狠落下一掌。 “呜。”林涯连忙又把脑袋埋回去。明明就是不讲理。 后臀火热,薄薄的休闲裤根本挡不了多少。 林涯挨了大概四十下,这会儿又见被子回到自己的身上。 想伸手给屁股揉揉,却又碍于情面,林涯只是往下顿了顿身子。 “能乖乖睡觉了吧?” “...你骗人。”林涯微微嘟起嘴,“你说我掉下去都醒不过来的。” 周洲笑出声,“就是骗你的。”一把把被子拉上来遮住林涯的脑袋。 “..干嘛!”林涯只好往上钻,把脑袋露出来。 13. 人生 * “怎么样?好吃吗?”周洲眯着眼笑,瞧林涯笨拙的叉着盘子中的煎蛋。 不就是个煎蛋…林涯想了好久,怀疑地开口,“好吃...” 果真下一刻,林涯看见周洲捧着肚子笑了好久。 “不就是煎蛋吗?还能吃到别的味道吗?” 林涯瘪瘪嘴,不打算回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和这个家伙在一起。林涯偷偷抬眼, 眼神在空气中临摹了周洲的整个轮廓。 异常的好看。 早上的空气还带着清凉,钟声滴滴答答的响过。 煎蛋其实煎得刚刚好,带着清香。 今天的牛奶温的也刚刚好。 “我人生的8到20岁是极度痛苦的。” 林涯精神恍惚了一下,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周洲。 “我被逼着学了十二年的钢琴。”周洲咬了一口煎蛋,嚼了好久。又接着说,“也不是说钢琴不好,就是不喜欢。” “觉得累极了。” 林涯的睫毛在阳光下动了动,“后来呢?” “20岁,我跟家里签了自由协议。我做什么都可以,但不能动家里一分钱” ”现在怎么想都很神奇,我爸当时竟然没打死我,还放任我走了。” 周洲继续,“大学我自己选了专业,一边打工一边学习,赚到的钱还经常往家里寄。” “那现在…怎么想?”林涯小心翼翼的问。 “很后悔。” 林涯突然感觉早上还是太凉了,手一会儿就变冷了,只能微微蜷缩着。 “后悔当时草率的写了自由协议。我该好好跟他们讲的。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无数次都可以,但不能那样,一句话不说留下协议就走。” “不喜欢那时候父母的期待。”周洲吃掉最后一口煎蛋,“我觉得最后一句是对的。” “那林涯,你呢?” 林涯疑问,自己前21年过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家庭幸福,学业中等,不会太差也不太好,自己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女朋友? “我…怎么了?” “别紧张,你看我说了这么多,你总得说点什么吧,要不多尴尬?” 林涯想,有你在,怎么会尴尬。 脑袋里迅速的略过那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戒尺。 痛倒是历历在目。 可最后张口还是,“没什么。” “那…我们玩一个文字想象游戏吧?” 周洲的眼神深邃,格外认真的看向自己。 “什么游戏?” “反正今天上午你也没有事情,那上午的任务,”周洲又停顿一会卖了个关子,“把我的经历写下来吧。” “我刚刚都说给你了,其他的细节你随便写,怎么样?” “猜测下我的人生?” 猜测?周洲的人生?林涯愣住。内心有些慌乱。 像是一阵风刮过耳边,一瞬间吹乱了林涯的所有心思。 14. 作业 * 林涯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娟秀的很,林涯也没有辜负周洲的期望,潇潇洒洒写了整整三页纸——周洲的人生。 “看,我就说嘛,你很会观察别人。”周洲拿手轻轻敲着林涯交的“作业”,眸子中闪过微光,“文笔不错,也极具想象力。” 林涯脸有点红,不自然的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夸奖”,“没有的…” “一切合情合理,几乎找不出毛病,你很适合文学。” 周洲的声音是温润又厚重的,特别是讲课时候的声音,也正是现在用的声音。 林涯真的是爱极了这种声音,像是安定药。像是有某种味道,甚至想仔细嗅一嗅。 “嚯,还敢走神呢?” 被点到名的同学,眼神慌张地的又垂到地上,两只手整整齐齐的放在腿上。 “起立。”周洲突然板起脸来,“罚站。” “啊?” 周洲抬头示意,眼神看在林涯坐在的椅子上。 脸像是发了烧一样,林涯慌张地起了身,还特别贴心的把椅子搬到了一旁。 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的站好听批评。 只不过,这批评并没有来,反而抬头看见了周洲弯弯的嘴角。 “现在可以好好看着我的眼睛了吗?” 林涯抬头怔怔的回望着周洲,小声,“周洲?” 被叫到名字的某位像是还有些不满,皱了皱眉头,“叫老师。” “为什么?” “.…你看你都乖乖站着了,所以我现在的身份不就是老师了吗?” “...恶趣味吗?” 周洲哈哈大笑起来,拿手拍了下桌子,“bingo,猜对了。” 林涯嘟嘟嘴,轻声哼了一声。 “好了,说正事,我们接下来来做分析。有关你的作业。” 林涯的视线又聚集到那几张纸上。 15. 老师 * 两个人的谈话进行了很久,一直谈到太阳明晃晃的到了正中间,桌子上的阳光都把纸照的发烫。周洲说起话来像是会发光一般,讲的不多,却很认真,对他的看法表达着中肯的见解,简直是一名不能再优秀的文学院老师。 可就算周洲讲的再精彩,林涯也听不下去了,到现在几乎过了一个半小时,纵使早上吃过早饭,腿站到现在也麻的不得了。自己偷偷地换腿支撑着站着,周洲到没说什么,却..没说让自己坐下。 只想着快中午,午饭大概会解救自己一番,却懊恼地怎么也等不到。 林涯只好诺诺的开口,“...老师,我站不住了” 周洲抬眼,语气倒是有点严肃,“下回知道该认真跟别人讲话了吗?” “...知道了。” “去冰箱拿两罐果汁过来吧。正好跑跑腿,待会我们去吃饭。” 林涯像是终于解放了一般,慢慢的活动了一下腿,才跑去拿果汁。回来的时候还抱了两个杯子回来,手里拿的满满的。 “放桌子上吧。” 果汁被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人又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周洲笑,看林涯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 “坐吧,没说不让你坐。” ※ 周洲去换衣服,说是要带他去一家好吃的小店吃饭。林涯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只笔筒,脑袋里却全是周洲的话。 “你看你对我的人生做了如此多的”改变”,我问你为什么,你也讲了,我没准会很喜欢这些改变。” “可你也说了,只是没准而已。所以我可以去尝试你的这些改变,或许我喜欢,又或许我不喜欢。” “所以,那你呢?” “改变一下现在的状态呢?” “你如果找不到喜欢的改变来开始,那转来文学院怎么样?” “没准你会很喜欢这个改变。” 林涯还记得自己差点脱口而出荒唐的问,“那你…”……可以陪着我吗? 周洲笑,继续说,只是说出口的话像极了模糊了回答。 “喜欢看书的孩子都很可爱的。我可是很喜欢你的。” 15. 讨打 * 周洲一连两个周都没有见到林涯。自己的随想分享他只上了两个周,之后销声匿迹了整整两个周。 周洲有些担心,还特意去他楼下问了同学,同学好心的表示林涯最近请假回家了。周洲也只好无功而返。 没想到隔天小孩就来敲门了,还带了两兜水果。周洲开门之后仔细的打量了对面瘦瘦弱弱的人,看起来精神面貌不错。 “最近去哪了?” 林涯神情有些不自然,诺诺开口,“回家休息来着。” 周洲侧身让小孩进来,“生病了?” “没,就是回去休息休息。” 肯定藏着什么事儿。 周洲面容有些严肃,看着林涯把装着书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有些紧张的把袋子上所有的褶皱都展平。 气氛有些尴尬。林涯微微低头,再抬头的时候带着不自然的笑指了指门口,开口,“谢谢你的书…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匆匆忙忙地朝门口走,路过周洲的时候带过一阵风。 “回来。” 林涯一下子停了脚步。浑身僵硬。 别叫我回头,心中这样祈祷着。 周洲上前去,毫不客气的抓住林涯的后衣领,直接就往桌子旁边拎。 被抓住的小孩只顾着紧张了,都来不及反抗,就被方方正正地按在桌子上了。 周洲完全没给小孩情面,一手按着他腰,一手暴力的去解林涯的皮带。 林涯慌张地想要伸手制止周洲的行动,却不知道是周洲力气太大的缘故还是什么,自己压根挣扎不过。皮带被抽走之后,外裤也顺势被褪到脚腕处。当感受到周洲手放到自己的内裤边缘的时候,林涯脸爆红,小声抵抗,“不要。” “你要是敢动…”周洲威胁着,松开手把皮带折了折。 林涯被这没有后话的威胁吓到了,竟然还真一动不动,只得露出白皙的后臀出来,手还乖乖的放在腰上。 17. 真言 ※ “这么听话?那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为什么不接?” 林涯不回答,感觉到周洲暖暖的大手又按回到自己的手上。 自己有些冷,有些不安,露出来的肌肤有些战栗还冒了小疙瘩。 “想挨打之后在吐真言?” 是皮带划破空气的声音,林涯被吓得一哆嗦。不痛,皮带没有落下来。 林涯想偷偷回头看一眼。 下一刻却是无比响亮的“啪”的一声。 伴随而来的是剧痛。那一刻无法呼吸,无法思考。 被按在背上的手一瞬间蜷缩起来,不长的指甲却已经嵌入rou中。 耳边周洲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我可没说要罚你的手,你要再敢这么握拳,我就让你保持你现在的样子站起来挨手板。” 林涯吞了口口水,尽管后臀那道皮带印已经guntang红肿,但疼痛已经有些缓过来了。脑袋转了转,想明白了周洲的恐吓,缓缓地松了手。 大概挨了十几下皮带,林涯有些张不开口说话。也不会求饶,只是紧咬着牙关,一下又一下的挨着,痛到脑袋都没法正确数数目。 周洲停了手,看了看林涯的伤势。整个后臀已经呈现出大红色了,几条比较严重的皮带印还带着沙沙的紫色。对于林涯来说应该足够“惊喜”了吧。 周洲轻轻帮他揉了揉,虽然小孩一点都不领情,轻轻哼着皱眉。 “该吐真言了吧?” 林涯把手拿回来,撑着桌子慢慢的活动了活动小腿。 沙哑的声音开口。 “我天性不宜交际…在多数场合,我不是觉得对方乏味,就是害怕对方觉得我乏味……可能是我既不愿忍受对方的乏味,也不愿费劲使自己显得有趣,” 林涯垂下眼睑,自觉地又把火热的屁|股向上抬了抬,继续开口,“过得有点累”。 “但…你让我…很舒服,”林涯又在慌忙地解释,“和你相处很轻松。” 周洲放下手中的皮带,松了按住他的手。“同时又让你感觉很不安,” 林涯瞪大眼睛回头看着周洲的嘴唇动了动,又继续吐出几个字。 “所以想逃离我身边是吗?” 18. 不安 ※ 林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哪怕这种感觉是这么的新鲜,这么的细腻舒适。 因为周围乱糟糟的一切,周围轻飘飘的一切,都被这样一个人打破了。 原本的路本来能好好地走下去的, 林涯这样想着。 这两个周,他都这样想着。 只不过想着想着,等回过神来,自己却已经站在周洲家的门口了。 有些懊恼。这种莫名的感觉。明明不想面对,但却想见到门后边的人,会思考怎么跟他说话,该怎么笑,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两周的消失。 有点无可救药的感觉。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既不愿面对,却又不想失去。 但事实上,林涯也不知道会失去什么。失去周洲?不太对。 “同时又让你感觉很不安,所以想逃离我身边吗?” 就在周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林涯想明白了这个答案。是感觉。是周洲的感觉。周洲的感觉是可以固化的。是一种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抚慰剂。 他其实有些离不开周洲了。 林涯哭丧着脸逼迫自己承认这个事实。 “乖乖的啊,哭什么啊?” 周洲也俯身下来,拿手擦掉林涯的眼泪。 林涯哭的冷冷清清,默不作声,眼圈儿一圈通红,睫毛都被泪打湿粘在一起,就连鼻头都是浅红的。 真让人觉得揪心的很。 只不过越安慰哭的越狠,林涯渐渐哭出声来。是那种很好听又很让人心疼的破碎的哭声。周洲轻轻拍着他后背,还时不时地揉揉他柔软的头发。 周洲轻轻的回答,“我也没说不让你在我身边啊。让你转来文学院不就是要你跟着我吗?” “你要把你最初遇到的救命稻草一把推开吗?” “我缠着你都来不及好不好?” 林涯抹了把眼泪,听出周洲声音里小委屈,咧着嘴有些难看的笑了。 19. 后来 * 后来,林涯会在无数个细小的瞬间想起周洲。 一句话,一条马路。 一本书,一个光影。 周洲参与了他的一部分人生。无论如何都是他足以庆幸的。 林涯毕业了之后去了京都,在孤独一人漂泊的陌生地方挣扎着过生活。做文报编辑,工作室不大,工资不高,勉强过活。老板是个美人富二代,还貌似想追他,当然被林涯拒绝啦。不过人家性格还是很好的。林涯自己呢,平时开心工作,把休息日都攒下来,会坐一个长长的火车回来看父母,还…一定要拖周洲出来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洲还怪他他不好好念研究生直接去工作,林涯也调笑,自己可不想再在他的藤条下过三年。当然,都是开玩笑。他三年多的时间挨得藤条屈指可数。 京都竞争激烈,周洲会问他过得好不好,考不考虑回来。林涯也只是笑说再拼一阵回来投靠周洲,在外的日子想他的很。 这时候,周洲肯定会过来敲他脑袋,还骂一句“坏小子,好好说话”。不过林涯还是怕周洲突然从包里拎出一把戒尺来倒是真的。 林涯有些甜蜜的回忆着,嘴角弯起一个小小地弧度。保存好最后一份文件,然后关机。 “林涯,一块吃饭去,下午印刷厂那边我们还得去跑一趟!” 林涯抬头,大“哦”了一声,起身追过去,留下电脑屏幕上关机的圈圈转个不停。 生命的每个时期都是年轻和及时的,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是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有那么一段时光,是恍惚迷离,不愿醒来的。 对林涯,那段时光的名字大概就叫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