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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不幸蓝钻 “还有的别的办法吗?”黎恢问。 钻石确实不在黎恢手上。 当初张如一怀孕后,黎国倾以要大办婚礼为由,让黎恢去找成色最好的钻石。黎恢乘飞机四处奔波考察,终于从印尼的一处钻石矿,觅得了一枚高达7克拉的法尔内塞蓝钻。蓝钻呈梨形,净度惊人,价值超千万。 当时黎恢从矿主手上把钻石接回来,只见下面还垫着自家拿来的赭石色捧纱,是实打实的原料。暗红的底色,更衬得蓝钻就像一捧海水,光蕴在其中流动。 黎恢看了,暗自激动。这样的钻石镶在戒指上做结婚礼物,再有分量不过。 事情办的圆满,黎恢回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搭私人飞机穿行云中时,怎么也没料到,这枚钻石他留不住也罢,就连张如一也没有得到。 “要钻石,这次必须去找华云期了。”黎恢说。 话没说完,突然,又响起了门铃声。 黎恢去开门一看,竟然是张则。 张警官有些急,语气抱歉道,“不好意思,手机好像忘在这里,我来找找。” 黎恢不好多说,侧身让他进来。 不知为何,张则没有去刚刚谈话的餐厅,而是直接走向客厅。 黎恢追去,只见转眼间,宁赫已经被铐上手铐,张则捏着一张附有照片的逮捕令道: “这位先生,你涉嫌参与x月x日的失踪谋杀案,跟我走一趟吧。” 黎恢看到,照片上是司机经停的那个加油站,监控拍到了宁赫。虽然他压低帽子,但高大的身型和手上的纹身,辨识度还是很高。 宁赫苦笑,他确信警方很难找到其他证据,但看来,这次审问却难免去了。 像个在夜市上为兄弟出头斗殴的小混混一样,宁赫低着头,晃晃悠悠地被张则从黎恢家里拉走了。 离开前,张则道,“抱歉黎老板,又让你折损一员将士。这也是不巧。” 黎恢笑,“过去都讲究「清君侧」,你们是公职人员,也为我家事cao心。辛苦辛苦。” 张则走后,黎恢有些幸灾乐祸,同时也有一点后悔。现在人手不够,宁赫又被带走了,黎恢哪里能想到,top1的杀手会摊上这种事。 联想到后箱里的白手套,黎恢想,原来他只有在分尸时才记起戴手套啊——这是宁赫的破绽,也是他的傲慢。 保险起见,黎恢还是摸出手机,给自己在公安的关系打了电话。 黎氏控股的经济公司,众星娱乐。 束发的高挑美女坐在黎恢对面,露着一截白脖颈,像只孤傲的天鹅。 “这个忙我可以帮。” 她倾身道,“只是我很好奇黎恢,你搞来的钻,怎么到了姓华的手上?” “商时皙,你冷嘲热讽的习惯能不能改一改?我有你想的那么蠢吗?”黎恢无奈道。 商时皙过去是众星的大花旦,长得漂亮,社交手段也强。像是独有的魔力一样,别人谈不成的生意拉不起的线,商大美女都能办成,只是钱的问题。黎恢这次找她,是想让她帮自己去接近华云期,了解他们的计划。 “当初我从印尼回来,马不停蹄去找黎国倾给他交东西,怕的是耽误婚礼的进程。” 黎恢转了转拇指上的宽戒,语气淡然,“可惜,你也猜到了。他耍了我。” “原来黎国倾另有打算。” “蓝钻一到手,就被他借故送给了华云期。”黎恢说,“哦,华云期当时还任着商务部部长,我哥早就想巴结他了,只是没找到机会。” 商时皙叹息道,“怪不得,家里卖钻石的,张夫人手上戴的却是最普通的款式。原来是差在你这儿。” 黎恢不语。 商时皙把交叠的腿抬起来,换了个叠法,裸色华伦天奴高跟鞋落地“嗒”一声,像落下一枚冰。 她又问,“那你见过华老板公开展示过那枚钻石吗,你确定东西还在他手上?” “我可不想白费了功夫,像你一样。” “我没见过。”黎恢坦白道。 “神秘的才配称珍宝,它们永远流动在收藏家手中,从不面市。”黎恢说,“找你去打探,我也是没办法。我们仅有的信息就是这些,现在只能从他身边下手,去试一试。” “好吧。我知道了。”商时皙拎起手边象牙色的戴妃包说,“报酬记得打去我卡上,卡号没变。” 临行前,商时皙突然看到黎恢的手边压着一份红头文件。抬头的“解散协议”四个字非常醒目,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你要解散众星?”商时皙问。 “是,”黎恢坦然道,“更准确说,不只是众星。” 他明明可以坐享其成,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复杂? “你这个人越来越难懂。”商时皙说。 “对了Kelly,”黎恢叫住她,“等会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接个人?地址我发你。” “怎么?” 黎恢指了指手表说,“今天有人过生日。我的下午已经预定出去了,不好走开。” 旧东家都这样说了,商时皙答应下来。 她从黎恢办公室出来,烦躁得直用手掌扇风。 “一来就这么多事,当初解约解对了。”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黎恢的消息倒是发的快。 那跳出的定位,竟然是市公安局。 商时皙看完,一张古典的美人脸愁得直发绿。 好啊黎恢,不见面也罢,一见就喊我去陪老头,现在又让我去局子捞人!资本家真是狗,态度再和善,也改不了压榨人的恶习。 她回身大喊,“黎恢,我要加钱——!” 商时皙走后,黎恢回到逸境,接到张梦贤。 家里已经不安全了。相对而言,张梦贤能呆的住的地方,逸境倒还算一个。黎恢就让齐宣在自己办公室同楼层上,腾了间全新的休息室给侄子,让齐宣看着他,不要乱跑。几天来,张梦贤还算老实,除了礼宾部的模特反映说衣服总丢外,也没闹出什么事。 黎恢觉得无所谓,对齐宣赞不绝口,“老齐,还得是你。” 有了大老板默许,齐宣也对小少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梦贤在逸境的日子还算好过。 “要去哪儿?” 一坐上黎恢的车张梦贤就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买生日礼物给你。”黎恢说。 张梦贤一听就没趣,打盹了一路,最后被黎恢一个急刹车甩到车窗上,磕醒了。 张梦贤气急败坏追着黎恢下了车。 他一下车,却见面前是一间古朴的箭道馆。 “你要送弓给我吗,叔叔?” 黎恢揽住张梦贤的肩,“是啊,我都订好了,今天叫你来选配件。” 箭道馆开在商业街区,周围都是打扮入时的年轻人,有种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电梯门一开,扑面来的是很降温的白檀香味。 黎恢站在张梦贤身后,隔着侄子的背去按电梯。因为黎恢突然的贴近,张梦贤痒得缩了下肩。 他回头去看自己的长辈。 黎恢难得穿的休闲,简单的深色运动套装和拖鞋,是长袖与短裤的搭配,如果不是带着自己这样的拖油瓶,刚刚一下车应该就有数不清的艳遇吧。 张梦贤笑起来,手指有意无意蹭在黎恢手臂内侧,抬眼道,“你看起来就像我哥哥,黎恢。” 电梯门开了。 黎恢挡住张梦贤蹭过来的脸,压声道,“喂……是哥哥也不能在这里和你啵嘴。” 黎恢一只手戴串一只手戴表,一伸手招呼店员时,腕上淡银色的劳力士绿藤就闪闪发亮,活像个败家子。 张梦贤对这里比黎恢熟。店员一接待就认出了他,客气道,“梦贤有空来了?” 张梦贤转头望向黎恢,“我的弓呢?拿出来看看。” “黎先生是……你们是一起的?”店员有些惊讶,引导着他们穿过开放的练习区,进入里面的vip区。 这里显然人少了很多。 在贵宾区里,有一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改装好的弓,不乏一些名贵的。张梦贤目光斜都不斜一下,径直走到最里面。 走廊尽头的展示柜里,锁着一把樱桃木精工美猎弓。 张梦贤一看到眼睛都亮了,脸贴上去道,“我想要这个。” “这是……” 黎恢走上前,不屑道,“你看过我给你订做的,就不会再入眼这些了。”说着,就拉着张梦贤离开。 他订做的反曲弓很好,材料更轻也更韧,适合张梦贤的臂展,灰紫色的弓身上镶了几处青金石做装饰,防滑防汗,又显得华贵。 “别说我对你不用心,张梦贤。”黎恢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小声道,“我就差自己去给你磨了。” 张梦贤伸手握了握新弓,止不住的兴奋。他很久没练习,骨头都快长住了。 他突然很怀念在旧房后草坪上练习的日子。 张梦贤用目光吻遍黎恢似笑非笑的脸,朝远处的靶场跑去。 张梦贤回身,边倒着走,边朝黎恢喊,“趁不趁手我要试了才知道!” “梦贤,注意看路!” “啊……” 张梦贤脑子还没转过来,就撞了个趔趄。他捂着后脑勺刚要骂人,被撞的练习者也皱眉转脸来: “华祯?” 张梦贤惊讶道。 【12】乱更衣 概要:有人吃醋 华祯是华云期的独子。虽然宝贝,但只有重大场合,才在公众面前出现。 张梦贤是学习射击时和他认识的。 二人闲谈了两句,华祯见张梦贤总是不自觉朝场边望,便也看过去。 “那是黎恢吗?”华祯问,“你怎么自己过来的。让你叔叔也一起,难得见面,我们打会箭。” “不了,他不是很感兴趣。”张梦贤说。 “那他对什么感兴趣?”华祯就笑,“我记得他在媒体面前说,要来我家倒插门来着。” “啊?”张梦贤傻了。 有这种事? 闲聊中,张梦贤也没忘自己来箭道的目的。他去试了几发新弓,因为没有带箭筒,用的还是华祯的箭。 射完一组,张梦贤手有些酸,拔完箭就回来休息。 他注意到华祯用的弓也是美猎弓。这种弓更重,杀伤力更强,因为没有瞄准镜的缘故,对使用者的要求也更高。 “对了,来的时候看见展柜里有把美猎……” 华祯说,“是我定的。没想到你这么喜欢。” “那是分体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改成适合你体型的量级。” 张梦贤掂起黎恢送的新弓,在手心转了一圈。 反曲弓胜在轻盈精准,说实话,比考验力量的猎弓很适合自己。而且现在他也不想和华家的人走的太近。 “不用了,谢谢你,我可能撑不起它,比较浪费这样好的弓。”张梦贤说,“你是最合适的。” “也对。”华祯看向远处的黎恢说。 “那是华云期的儿子?” 半小时后,张梦贤回来了,黎恢才提起说。 “假惺惺的。”他说。 那个年轻人是红发,梳着半散的偏分,很彬彬有礼的样子,张梦贤说什么他都笑。 “是啊,你没见过他?”张梦贤用护腕擦了擦汗,突然记起宁赫说过的话,“你是不是想见他爸爸?要不要我帮你和他……” 黎恢双指捂住张梦贤的唇,“你敢。” 这时,店员拿来了张梦贤刚刚选好的护具,建议他去试衣间换上试试。 黎恢点点头,半搂半抱着张梦贤,把他挤进试衣间。 “我没说要和他……”张梦贤狡辩说,“你懂不懂什么叫天赋人权啊!” “老天给我点化的能力就是要我用的,你凭什么不给,你管我管上瘾了是吧黎恢……” 门从内锁上了。 黎恢换上家长的凶脸,严厉道,“你在外面再敢提点化的事,我就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不能出门。” “他是你的同学?在学校也是?” 更衣室内,黎恢边帮张梦贤脱外套边问。 “是。你到底想……” 试衣间很狭窄,黎恢却偏要和他一起挤进来,搞得张梦贤直冒汗。 张梦贤刚答完,黎恢就在他面前蹲下了,严肃道: “是?那你们睡过没有。” “告诉我。” 张梦贤这才明白了黎恢在兜什么圈子。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他狡黠道。 黎恢扫了眼张梦贤腰间的青紫,扭过头说,“我不亲坏小孩。” 张梦贤早就对今天风流散漫的叔叔心痒痒。这时,刚好趁机揽过黎恢的脖子,张梦贤抱着叔叔的后脑,压上小嘴,无缝地轻薄地吻他。 黎恢挣了几下,一要走张梦贤就发出难受的哼哼,仿佛真的靠自己唇舌间一点氧气才能活下去。他只好顺着他,又怕亲着亲着情难自禁,干出什么不该的事情来。 张梦贤主动亲了一会儿,舌尖就反被黎恢擒住,他用犬齿咬上去,咬得张梦贤吃痛地哼叫,唇边坠下丝丝银线,这才又换湿热的薄唇包上去,裹住他的小舌吮吻。 张梦贤还不知道自己嘴里也都是敏感点,这一次主动出击简直是太不值,黎恢没被自己驯服半点,反而还更得了趣,反过来把他压在身后的合成板材上亲得眼皮泛红,喘息里都是腻人的水汽。 张梦贤要背过气了。 黎恢这才松开他,捏着他的尖下巴,观赏他被亲得五迷三道的样子。 “坏小孩怎么还玩强的啊?你很想亲我吗?”黎恢说,“这回满意了吗宝宝?” 张梦贤嘴巴都给他亲麻了,舌头搭在下唇边上,半天收不回去,只是扑散着睫毛急促地呼气。 黎恢伸出手指,挑逗似的揉了揉他的舌面。 小侄子刚要咬上去,就被黎恢识破,抓起护具上的细绑带,往他牙关上堵。 “唔……松手黎恢……” “还敢不敢咬人?” 黎恢试探着勒了两下,张梦贤的口水就包不住一样往胸前落。他呜呜几声,很不服气的样子,但唇角还是陷在细带间,吐也吐不出,牙关都磨酸了,剔透的涎水直往下滴,滴得刚穿上的前片护肩都亮晶晶的,有种反差的yin乱。 见他唇角出现了红痕,黎恢赶忙把绳子摘下来。 “我看看,”黎恢扳住张梦贤的脸察看,又摸摸他的红肿的嘴角,怜惜道,“知道疼了?这回不闹了?” 他用手沾了点护肩上的口水,拉丝着玩,“看看,我们梦贤真会给皮具保养。” “我是闹着玩的,你不知道吗?”张梦贤把身上的东西扒掉,随手一丢,撒气道,“你怎么能一本正经欺负我?” 黎恢伸出手,碰了下他绷起的帐篷的腿间,“闹着玩?” “那这里是怎么回事。” 黎恢剥掉张梦贤的浅色牛仔裤,把脆弱但精神的性器露出来,当着他的面,露骨地吐出舌头,舔了舔。 张梦贤缩起腿,像要逃避直冲天灵盖的快感。 见他喜欢,黎恢揉了揉嘴唇放松,一股脑把张梦贤红肿的性器含进口中。 “我、慢着……唔……” 黎恢吸了两口,又把他的性器吐出来,警告道,“宝宝,我劝你不要和我理论。” 他捏着张梦贤乱扭的腰,提起眼睛,用一点殷切又不明的眼光看他。 黎恢故意用唇抵着guitou上的冠状沟,缓缓说道,“这种时候其实你只要乖乖的或者撒撒娇就好,我挡不住的。” 张梦贤光被他讲话时吐出的热气,熏得就腿软,止不住往椅子下滑。 他眼前因为泪光变得模糊。 望着试衣间头顶的射灯,张梦贤感觉到下体一融,像是被岩浆淹没——他知道那是黎恢又把自己吞了进去。 “呃……” 张梦贤捂着嘴,双腿忍不住绞紧。黎恢刚修过的鬓角有些短了,弄得张梦贤皮肤薄嫩的腿根阵阵刺痛,磨得通红。 “黎恢你、嘴里,好舒服……唔叔叔……” 张梦贤搂住黎恢的头,止不住得往后仰,腰小幅度画着圈,在他口腔里追逐快感。 “黎恢……黎恢……” 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黎恢的喉咙收了收,像是要说什么。气管和口腔的自发颤动,挤压得张梦贤小腹里快感泛滥,整个骨盆里都暖暖辣辣的,像是要被拍散架了一样。 黎恢的鬓边也热的都是汗,随着吞吐的动作一闪一闪。 “别,要……要射、呃啊……” 他推开黎恢,但腿又不自觉地缠着他,把人绞紧。 黎恢瞥了张梦贤颤抖的小脸,也知道他要到了,于是握紧他的yinjing,撑着腰底把自己退出来一点。 张梦贤感觉到自己的roubang经由柔若无骨的甬道,突然抽出,顶上了一楞一楞的硬rou。 那是莫大的刺激。是黎恢的上颚。 “嗯——” 他还没来得及往外撤,就腰眼一软,抑制不住喷出jingye来。 黎恢朝后一躲,张梦贤半软的东西从他下巴掉出去,迤逦地在俊脸上画出透明的水线,妩媚诡异,像蛇行留下的一般。 黎恢摸了摸脸。 张梦贤爽过头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黎恢也不恼,侧身抽了张纸巾把体液吐掉,眼里有欲望燃尽后的懒散。 他抓着张梦贤的腿推开,刻意去揉他发红的腿根,那里被自己的发茬磨得状况惨烈,可以看到净白皮肤里透出的点点淤血。 “你看,你是没有办法抵抗我的,梦贤。”黎恢说。 他扫了眼侄子狼藉的下身,帮梦贤提了提掉到地上的裤子,“哪怕在你不想动情的场合,只要我想,你也得哭着射个光。” 黎恢站起身,上前去,用唇封住张梦贤善辩的嘴,喃喃道,“你是我手下的败将,知道吗?我们之间从来没有你情我愿这一说。” “是你先凑上来搞乱我的计划的,”黎恢盯着张梦贤高潮过后汗津津的漂亮脸蛋说,“很显然,你也逃不了。” 【13】 生天 概要:灵堂和地下城初见 从箭馆出来后,张梦贤更是没了精神。黎恢帮他背着弓,跟在身后,手里拎着消毒过的护具和前台小jiejie送的一只长尾松鼠挂饰。松鼠没精打采在包上晃着大尾巴的样子,就像使坏不成反被训的张梦贤。 黎恢勾起嘴角,心情有些愉快。 二人回到车里。 黎恢伸了个懒腰,惬意道,“还想去哪儿?这回一块儿都陪你去了。” 张梦贤不说话,有些冷淡。 黎恢知道他还在生气,就当给他自我疏导的时间了,径直发动了车,往回程的路开去。 张梦贤突然搭住他方向盘上的手。 黎恢皱眉,“开车呢。” “灵堂还在吗?”张梦贤说,“我想去看看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张如一。他们都心照不宣。 黎恢在车上找了件黑外套给张梦贤披上。 自灭门后早已过了头七,再加上黎恢分身乏术,供奉牌位的灵堂还没撤走,只请了名风水先生照看,平时勤打扫,多念经。 张梦贤最近没睡好,小脸在黑色映衬下看起来更缺血色。 他们来到灵堂。这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灵堂里除了一名殡葬系统来的工作人员,和黎恢请来的风水先生外,没有其他人。张梦贤四下张望,发现张如一的牌位前香火不断,遗像前的两束香水百合也新鲜,像是天天有人更换。但黎国倾的那侧的桌案上,只剩一点被风吹散的纸灰。 黎恢见张梦贤上前去,跪在蒲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拖鞋和短裤,只说,“我出去等你。” 没一会儿,张梦贤就出来了。他见到黎恢回来时怀里捧着一大把黄色的郁金香,招呼自己过来。 张梦贤接过花。郁金香开的热烈,颜色更是富有活力。 “你还记得。”张梦贤说。 母亲生前有段自由时光,曾在理工学院借读学习化学,张梦贤每次去她房间道晚安,都能隔着厚厚的着作和课本,望见她书桌内里一角摆着的郁金香。馥郁的橙色和金黄,就像她从未热烈开放过的生命。 “放过去吧。哪有看人还空手来的。”黎恢催促道。 张梦贤点点头。转身跑去,把花束轻轻放在张如一的牌位前。他在心里说,“mama,再见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把自由看得比空气还重要。也许我会辜负你的期望,但……” “这次我会活得不错。” 张梦贤看向母亲遗像里,那张温良柔顺的贤妻脸,总觉得无比违和。 他知道她是什么样子。 但也仅此而已了。 张梦贤低着头,直到黎恢上前来,从身后抱住他的手臂。 “该走了。”黎恢说。? 走出灵堂,黎恢突然犯了烟瘾。他把车门打开道,“你先上去,让我抽完。” 张梦贤看着他两腮凹下去,垂着眼吸烟的样子,觉得很是性感颓废。 他从黎恢手中把烟抢来,示威道,“现在我可以试一下了吧?” 张梦贤说,“我十八岁了,黎恢。” “可以,”黎恢眉角一动,微笑着审视他,一伸手说,“请吧,我的小大人。” 张梦贤关注着黎恢的目光,不想显得吸烟的手法太生疏,咬在滤嘴上,径直就猛吸一口。 结果可想而知,呛得狂咳不止。 黎恢这才绷不住,笑得嘴巴直抿到耳根,他捂着嘴也咳嗽两声,忙去拍张梦贤的背帮侄子顺气。 “你吸的时候也要换气。这又不是吸氧,怎么搞得那么紧张。”黎恢说。 张梦贤嘴一撅不满道,“你不早说?” 他把烟一扔,狠狠碾灭,嘟囔道,“我怎么就抽着不帅。” 什么小大人,还是孩子气得不行。 黎恢心里溺满了蜂蜜水,上前去,揽着张梦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