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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徐安宇,这不,三人走在一起,徐安宇不知怎么的就被安排在了中间,搞得像旁边跟了保镖似的,然而,令她感到尴尬的是江时一和乔雪梅是母子,徐安宇就这么卡在他们中间,总有点在江时一面前横刀夺去母爱的既视感。 虽然她并没有这种想法。 旁边的妇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手指在她的长发上停顿片刻,随后道:你头发真软。 半响,乔雪梅道:我怀孕的时候,日夜盼着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儿,备孕的时候连婴儿服和奶瓶都买好了,全都是粉红色的,但后来没想到出来的是个男孩。 她笑了,当然,不论男女都是宝贝。 徐安宇闻言一怔,她生活的地方重男轻女,这种想生女儿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有点憨,问了个问题:那东西怎么办? 这么一问,江时一好像被戳到了哪条神经,突然极具暗示意味地叫了声妈,如果可以,他现在都想跪下来了,让徐安宇听到自己那段不堪的过往,还不如让他去撞墙! 然而在家里,只有乔雪梅震慑另外二人的时候,目前还没有谁能镇得住她,她笑道:也可以用啊,小孩子嘛不讲究这些,时一小时候在家里还经常穿着粉色小裤子到处跑呢。 听到这些的时候,徐安宇偷偷抬眸看了一眼江时一,别说,她死也想不到这位高冷人士居然有朝一日会和粉红色沾上点关系。 江时一就像一块行走的千年寒冰,徐安宇心想:我知道得太多是不是会被灭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乔雪梅说:我就想给女儿扎辫子,时一幼儿园的时候,我还给他留过长头发呢。 儿子小时候长相清秀,不少人以为他是个女娃娃,可乔雪梅没想到小孩子长得快,尤其是到了青春期,面部轮廓愈发清晰明显,都没有小时候rou嘟嘟的那股可爱劲了。 完了。 徐安宇站在大冰雕旁边,莫名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刮起了阴风。 · 周五考的试,周日下午就出成绩了,晚自习的时候,班长把这次的成绩表贴在靠近黑板的那块公示墙上,下课铃敲响,同学们就一涌而上挤着看自己这次考得怎样。 徐安宇在身高上并不占优势,再加上速度还慢了半拍,所以只剩站在外围的份。 江时一这位大神倒是无所畏惧,对考试的结果很是冷淡,其他人都在挤破脑袋只为看一眼成绩表,只有他还在位子上气定神闲地写着一道物理题。 他在写的时候,徐安宇在外围,现在他写好了,起身扔掉挤满了数字和公式的草稿纸,徐安宇还在外围。 他想:这人只是去凑热闹的吗?位置居然纹丝不动。 徐安宇根本没机会挤进去,她即使踮起脚尖,也比不过站在前面的那些高个子男生! 她还在望眼欲穿,突然,身后有个冷冰冰的声音说:总分565,250名。 这位250名的同学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对身后的人说道:谁让你看我成绩了! 虽然她这次比之前的344名进步了不少,也许是因为自尊心,所以她根本不想让她的学霸前桌看到她这个狗屎成绩。 她冷静了一会后,嗫嚅道:这排名怎么听起来不太对头? 嗯。江时一淡然说:名副其实。 这是嘲讽吗? 徐安宇觉得这种话既然从江时一的嘴里说出来,她就应该自信点,把吗字去掉。 她叉腰,语气不太友好地问:那你考第几名? 徐安宇这么一说,江时一才想起他还没看自己的成绩呢,不过比起他自己,班上的其他同学更关心他,这时有位女生道:妈耶,江时一全年级第一! 还有一人应和道:牛啊,666。 当然,此666非彼666,这是江时一的成绩666分。 徐安宇石化在这片惊叹声中。 好吧,她承认自己问这个问题无异于是在给自己挖坑去跳。 她抿抿嘴,对高个子的江时一说:快,帮我看看。 看什么? 看我数学是不是倒数第一啊。 江时一懵了,在他过往的学习生涯中,他只看过别人炫耀,这是第一次,居然有人邀请他看看自己是不是倒一的 好特别的请求。 帮忙,快点。徐安宇催促着,她想,要是自己和江时一一样高,倒不必求人帮忙。 但是,在江时一听来,她的语气倒没有一点求人的意思,反而像是逼人。 江时一才来这所学校一个多月,他哪里知道这里的倒数第一是个什么样的成绩,他说:54分,应该不是吧。 他的目光快速地扫过成绩表,说:你不是倒一,因为唐铭意数学50分,还有一位52的。 徐安宇闻言,就差喜极而泣,她终于不是数学倒数第一了? 临槐二中的成绩表细到每科的成绩在班上的排名,在全级的排名都有在上面展示出来,江时一的目光又回到徐安宇的成绩上,慢慢地,他眉毛皱起。 他发现徐安宇居然英语143分全年级第一,物理101分全年级第一,化学84分全年级第一,剩下的生物和语文的排名也是在全级的十名内,但就是一科死亡数学全级682名。 二中的理科生也才七百多人,剩下的两百多人是文科生,然而就是这科考682名的成绩,把这她的总排名拉到了三位数去。 徐安宇全年级第一的这些科目,大部分就是江时一排在年级第二的科目。 额 他是没想到他的后桌居然还能这样跟他抢年级第一。 他说:你这科数学 干嘛?徐安宇就是只小刺猬,她听着这语气,怎么感觉身后这人又要来讽她了! 不干嘛。江时一说:挺气人的。 前后几科的排名都是个位数,中间猝不及防地插了个三位数,看上去极为不适,他甚至想戳着徐安宇的脑袋说:能不能数学也考个个位数的排名出来? 火在心中烧,江时一好像有点能感受到老屈心里的苦了。 19 徐安宇数学终于不是班上最后一名,剩下的一节晚自习,她学得特别带劲,都不犯困了。 周日的晚自习上,还在奋笔疾书埋首苦学的,有六成是周末作业还没写完的人,徐安宇在位置上翻看高一时的数学书,突然天降纸球正中她的脑袋。 徐越早就望穿秋水了,然而徐安宇就是没抬头看过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动手了! 他用口型道:生物。 徐安宇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抬了一下圆框眼镜,凑近了看还是看不懂,心想:胖墩对她撅嘴干嘛? 江时一就坐在他们中间,不想注意到这一前一后的人在暗度陈仓都难。 此时,徐安宇的脸上就像长了个问号,完全不知道徐越这人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 别说是徐安宇,就连离徐越近一些的江时一也不知道对方在干嘛,然而她越是读不懂胖墩的意思,胖墩就越是卖力,到后面嘴都撅到鼻尖了。 他感觉嘴有点酸,但为了借个生物作业来抄,他不管了! 徐安宇: 江时一:想亲我后桌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吧?当我不存在呢? 徐越眼看这节晚自习都过去大半节了,再借不到作业就得回宿舍补了,那可不行,他还有一科英语和一科物理没写呢!他可不想夜战到天明。 条条大路通罗马,徐越歇了一会后,换了个唇语,索性变成作业。 江时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奇心,看着对方的唇部动作,自己也跟着仿了一下,结果他悟出来的是:zuoai 他回首偷偷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现在的徐安宇,已经不止是脸上有问号那么简单了,而是脑袋上也长满了问号,徐越的唇语太晦涩难懂,她看不懂,现在骂人的心都有了! 两人就像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那样在用眼神交流,江时一想起之前在宿舍时,徐越提到的他和徐安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事,他心想:莫非这两人还能有什么故事?比如青梅竹马什么的? 徐越快疯了,徐安宇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开始像原始人一样在那儿瞎比划,江时一夹在他们中间,莫名觉得自己也傻了一档。 陆嘉拿起水杯喝水,空闲之余无意朝后面瞄了一眼,然后睁大了眼,他忍不住,噗的一声一口水喷在了胖墩的后背。 这会,班上的同学纷纷朝班长坐的位置看过来,陆嘉身经百战,他习惯性用咳嗽掩饰自己,大家看到他是呛水了而已,便也没再去多看。 徐越僵在那里,生无可恋,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后面就挨瀑布了。 陆嘉拿了面巾纸给他随便擦了擦,因为晚自习不能影响同学学习,他只好当一回渣男,直接扔了一包纸给后面的人,让他自行解决。 你他妈的在开坛做法?他用气音道。 徐越委屈,徐越不想理人,他感觉自己一身口水味! 正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桌上的生物书,于是举起来,指给徐安宇看,怕对方傻里傻气不明就里,他一手拿书,一手举起试卷给对方看个明白。 这下徐安宇再不懂就说不过去了,她会意后翻了翻书包,掏出生物卷,随之麻烦前面的江时一传给胖墩。 对方拿到卷子后都快感动哭了,天知道他为了借个作业抄受了什么苦!而坐在后面一点的那位考年级第一的同学,则是感觉自己看了场默剧 晚自习下课的时,江时一还有一道数学题没写完,于是耽误了些时间,等做完了才开始收东西,写了一晚上的题,他有点困,想赶紧回宿舍睡觉。 他前方一片空荡,正当他以为全部同学都走了的时候,突然身后的徐安宇叫了他一声。 前桌。 江时一一怔,随后回头看对方,他怎么感觉徐安宇今晚还挺开心的,他问:你怎么还没走? 宿友要去食堂吃夜宵,我不去,所以留在这里写了道题。 徐安宇桌子上的书还没有收,前面的人瞄到了她摊开的数学书和凌乱的草稿纸,心想这人最近挺认真。 前桌。徐安宇又叫了他一次,江时一淡淡地应声道:干嘛? 徐安宇说:上次那支笔,真的给我吗? 她不提,江时一都快忘了自己掉了一只笔的事了,我不是说了给你吗?还来问我干嘛? 就想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她脑袋周围好像冒了一圈圣光,眼神崇拜地看着笔说:我觉得我这次数学考得好,是你的那支笔保佑了我。 江时一不迷信这些,正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所以他觉得对方好傻,兴许是因为学习太枯燥,他难得耐心地接下了对方的话,是嘛,那么神奇。 是吧,我这次没考班上倒数第一了。她说。 江时一觉得徐安宇在数学面前真卑微,要求也很低,居然是不考最后一名就行了,他收好东西后要走了,突然想起一事,说道:不收东西?今晚是准备在这打地铺吗? 这位桌面还乱糟糟的人刚刚只顾着说话,哪里记得要回宿舍,被这么一提,她才伸手在书页上折了一角,表示自己看至这一面的内容,她合上书的那一刻,江时一问道:一起走吗? 还没等她回应,江时一反客为主,我等你。 徐安宇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片刻,她怎么感觉自己被安排了? · 第二天,得知自己被傻女儿超越的唐铭意伤心欲绝,嗷了一早上,幸亏江时一的独门绝技就是视而不见,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把他抓起来打一顿了。 唐铭意拎起自己的卷子,看着上面红艳艳的50,道:妈的,老子居然考不过女儿! 他再也不敢说徐安宇是傻女儿了,要是对方考54都算傻,那他就是傻得找不着北了! 干嘛?徐安宇脸一沉,缓缓说:不爽啊,不爽你倒是考个比我54还多的成绩出来。 江时一听着身后二人的对话觉得有趣,两个50多分的人居然还能一争高下,他散漫地对绝望的同桌道: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吧。 唐铭意恼了,打起苦情牌,江时一,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是不是给她支招了? 江时一听不懂对方的那句什么以前不是这样子的,所以他问:我以前怎么了? 你以前唐铭意气得手哆嗦,你以前明明不会帮安宇说话的,现在怎么合着她来怼我了! 江时一无法反驳,他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这时气氛有点尴尬,搞不好别人会怀疑他是不是对憨憨的后桌有意思,他原本还想着是否要解释一下,就怕唐铭意说什么解释就是掩饰来堵他。 终于,姚颖一句话打破僵局,她问:时一,你数学考了几分啊? 江时一的数学很厉害,这是众所周知的,前面的几次小测,他满分考到手软,即使如此,姚颖还是禁不住好奇问问,毕竟早上总结大会上班主任说了,这次的试卷出得比较难。 是了。唐铭意的目光落在江时一的课桌上,他胡乱地翻一通,把同桌的卷子翻出来再说,让老子看看你这个王八孙子考了几分。 徐安宇在后面看着唐铭意翻着前桌的书,而后者居然异常地淡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胡作非为。 姓唐的不看不知道,一看人都苦了,差点两脚一蹬,当场西去。 江时一的数学居然满分! 妈的,这是唐铭意做梦都不敢考的分数啊! 他娘的,他同桌这是什么绝世大脑,这么变态的卷子居然还能拿满分! 他想:我和同桌相差的不仅仅是那100分,还有一个脑子! 唐铭意这位自讨苦吃的勇士转而对徐安宇说:我俩加起来都没他考的多。 他想起姚颖,问:你考多少? 姚颖面露尴尬之色,毕竟刚刚是她问江时一考多少分,才有了唐铭意后面的不幸,她说:84分。 唐铭意苦笑:行,我们三加起来还是能比时一多的。 这可能就是三个臭皮匠胜一个诸葛亮吧。 考满分的人嘴角弯起,笑容很浅,带着一点傲气,很是夺目。 下一节课刚好是数学,老屈这次比上一回更高兴,因为这次,高二(1)班的平均分又是全年级第一! 老屈习惯带个透明水杯来上课,里面有时泡枸杞,有时泡菊花,也有泡红枣的时候,但更多的是泡茶,徐安宇每次看到那水杯都感慨着老屈真是养生啊,像她这样不喜欢喝水的,一天喝一壶水都是困难。 这次我们班的平均分是85.42。他说完,班上没人敢说话,因为这个平均分,比他们先前的几次小测都要差,但是成绩这种东西,总要纵观一下大局。 同学们不要灰心。老屈耐心地道:这次的平均分是比之前几次低,但我们还是第一名,排在第二的高二(2)班平均分是82.24。 草!拉了三分! 老屈笑了笑,看着手中的成绩分析报告单,说道:这次我们班最高分是江时一同学,数学考了150分,这也是全年级最高,全年级唯一一位数学考满分的同学。 虽然江时一这人冷冰冰的,有些让人讨厌,但徐安宇是真的佩服对方。 老屈神采飞扬的模样有些幽默,她不自觉地笑了,说实话,她觉得:老屈每次夸江时一就像在夸自己的孩子似的,要不是对方姓江,她真的会觉得前桌就是老屈的亲儿子! 老屈说着,突然抬头看向徐安宇这边,吓得她立即绷住了笑容! 讲台上站着的人道:这次,我还要表扬一下徐安宇同学,大家都知道,去年她的数学成绩垫底了一整年,虽然我也经常在想她是怎么做到数学成绩这么稳的,每次都考倒数第一,还是全级的倒数第一,后来我曾安慰自己,孩子能保持这种水平也不容易。 老屈这么调侃她,全班都笑了。 就连大冰雕江时一,也忍不住笑得双肩发颤。 好了。老屈的一句话就让这些碎声戛然而止,他接着说道:但是这次,徐安宇考了54分,虽然成绩是低了些,但我觉得她应该被表扬。 同学们,天道酬勤。老屈道:你们的努力,终将会得到回报。 20 这次考试的立体几何题有点难度,全级只有江时一一人做对了。 老屈谈到这件事的时候,眉飞色舞的,那神情,比他自己做对了还要开心。 课上,老屈给同学们五分钟再看一遍这道题,说完,全班垂着脑袋看卷子,老屈拧开透明水杯,白色的热气腾起,他微微昂首喝了点茶润润嗓子。 徐安宇填空题第三题听得懵懵懂懂,她自己在草稿纸上又算了一遍,就是算不出老屈给的那个答案,她把草稿纸凑了过去,低声问同桌:我是不是哪里算错了?离心率算不出来。 姚颖觉得自己的数学学得一般,心里没底,她看着草稿纸上的算式,安静的时间有点长。 前面的唐铭意听到了声音,他偷偷往后一瞧,随后内心崩溃地道:徐安宇,你要超越老子? 不出两秒,这位自称老子的人被怼了句:要你管? 唐铭意整个人僵在那儿,缓过来后为了保住点面子,对着野声野气的人竖中指!他看着眼前二人挨在一起绞尽脑汁的样子,冷笑一声,小声道:你怎么不问满分大学霸啊? 说着,他拍了拍江时一的肩膀,后者在写字,被这么一拍字都颠丑了,歪歪曲曲的,有点狰狞。 唐铭意的问题把徐安宇给噎住了,她沉脸,心想这个时候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而且江时一还坐在她的前面,如果她说实话我就是不想问他,不得搞得大家都尴尬? 不过她仔细一想,江时一吧,这人虽然是冷冰冰凶巴巴了些,但是相处之后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就当他是个阴阳怪气的人得了。 然而,要怪就怪他们的开始不太美好,起初徐安宇看他不爽,处处避着他,兴许是习惯了,现在让她去求助对方,还真放不下这脸。 是了,她就是那种表面怂得像太监,内心超级无敌霹雳要面子的人。 江时一写字的那只手突然停住,笔悬在纸页上,他似乎也很好奇这个问题,想听听他的后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但他觉得徐安宇的心是被吸进黑洞里的针,想找还找不到。 徐安宇根本就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总不能这么不给江时一面子吧! 果然,当人落难时连同桌都会弃你而去,这会,姚颖说道:是啊,安宇,你怎么不问时一呢?他人挺好的。 额 真的是人挺好的吗? 徐安宇当即反问对方:你问过? 姚颖怔住,没 她心想:那你说人家挺好的? 五分钟过去,老屈开口问:有没有哪位同学想出来了? 台下鸦雀无声,江时一性格冷淡,即使台上的人这么问,他也跟个没事人似的,在做自己的事情,然而老屈就是出了名的热情,大家都知道,他动不动就爱嘴上提他的得意门生。 刚才留时间给学生思考之余,老屈在讲台上把立体几何的图画了出来,他教了这么多年的数学,画图是信手拈来的事。 时一。 果不其然,老屈召唤他的亲儿子了。 这道题,你来讲吧。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 班上六成的学生都是老屈之前教过的,他什么尿性大家清楚,一般他让别人上来讲题,不是那位同学的解题思路比参考答案更胜一筹,就是对方是全年级中少有的能做对这道题的人。 巧了,江时一二者兼有。 老屈扶了扶他那蒙油的眼镜,说:我拿到试卷之后,对比了一下时一同学写出来的答案和校方给出的参考答案,我觉得时一的解题方法比参考答案更方便,所以,这道题我就不讲了,让时一同学来给大家讲解。 语落,前面的同学哇了一声后齐刷刷地看过来,江时一在热烈的掌声中走向讲台,他很少笑,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就是那个一身傲气的少年,但这种傲气又不是社会仔的那种酷拽,它并不让人讨厌,相反,会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虽然以徐安宇的水平,立体几何第二题她根本做不了,但她还是聚精会神地听了。 虽已秋天,但江时一就像个不怕冷的,还穿着夏天的校服,他又高又瘦,露出的手臂线条紧绷,青筋明显,又因为他生得白,所以少年感很足。 老屈用白色粉笔画图,江时一挑了根红色粉笔做了三条辅助线,然后巴拉巴拉地讲一通,他讲得算慢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把全班人都默认是徐安宇那种水平。 台上的人讲得很细,说实话,就像徐安宇这样立体几何第一小问都做不出来的人,还听懂了一半。 但是是懵懵懂懂的一半。 后面的太复杂,她听不懂,越听反而越想一头撞死。 于是索性不听了。 这位索性不听的人视线一飘,不知怎么的就撞上了江时一的目光,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秒。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却绵长得像是岁岁年年。 徐安宇原本想放空,就这么被凶神恶煞的前桌拽回了思绪,她想了想,感觉就这么半途而废好像不太尊重人? 她也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明明自己对老屈都没有这么懂事。 算了,她只好撑着,撑到江时一讲完这道题,然后又在热烈的掌声中众星拱月地归来。 因为基础在那儿,说实话,徐安宇能听懂这道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虽然他讲得慢,但听懂了才是最重要的,这道题的思路很绕,就连这次考141排在第二名的陆嘉竭尽全力才悟懂了每一个解题步骤。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的,陆嘉整理完笔记后,对江时一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在对方面前跪下叫一声爹! 唐铭意等到同桌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勾上对方的脖子,牛啊,大神! 大神一面淡然,就像经历了太多次掌声和赞扬,人已经麻木了,一颗心早已经没有感觉了。 有了江时一的解题方法,老屈就不讲参考答案了,他把纸质版的答案贴在墙上,让有兴趣钻研的同学自己去学习。 听到钻研二字,大家面一皱,可想而知,参考答案是有多烧脑! 铃声敲响,课堂结束。 大家早就收好书包蠢蠢欲动准备往食堂冲了,等老屈下课一声令下,教室不消片刻就空了,一个个跑得跟饿鬼似的。 姚颖去了洗手间,让徐安宇等她一会,后者哦了一声,随后抬手把桌面凌乱的书给收拾整齐。 这时前面的椅子动了一下,是江时一站了起来,他单肩背起书包,是要出去吃饭了。 徐安宇注意到一件事,江时一好像经常自己一个人,无论是吃饭去洗手间还是回宿舍。 你自己一个人?徐安宇问他,语气淡然,没别的意思。 江时一似乎不喜欢别人打听他的事,再加上他本人冷冰冰的,经常让徐安宇感觉,对方挺嫌弃自己的。 也许真的是这样呢。 江时一将椅子往内靠,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说道:我不喜欢等人,也无需别人等我。 所以,很多时候他做什么事都是自己一个人,看上去挺孤僻的。 徐安宇被噎得无话可说,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独来独往,不喜欢成群结队。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子里响起那句: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1]~ 小脑袋瓜里还在播放歌曲,江时一冰冷的声音有种神奇的魔力,硬是把还在颅内跑的歌给活生生掐掉了! 他问:那道题 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江时一顿了片刻,最终还是问出来了:你懂了吗? 额,怎么有种被老师问听懂了没有的感觉 徐安宇结巴片刻,也不管会不会把人气死,反正她如实回答了,没有。 好理直气壮。 是哪里不懂?他问:我讲得太快了? 徐安宇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不懂,反正听着听着就就莫名断线了,思路根本接不上,后面讲的内容在她这里整段垮掉。 江时一见她抿紧了嘴,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猜测该不会是从头到尾都没听懂吧! 不过,以徐安宇的水平,这种事情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算了。江时一不想让自己头疼,后桌听不懂他也无能为力,他觉得自己已经讲得很慢很详细了。 毕竟他做题时的思路,就像是火箭升天。 徐安宇不得不承认,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不仅在于成绩上,还有学习能力上,要是她思路灵活些,数学早就一飞冲天了,不至于被老屈贬了一学期,现在又是被前桌嫌弃的。 窗外穿过姚颖的身影,是她上洗手间回来了。 江时一还在对徐安宇问姚颖数学题都不问自己的事耿耿于怀,像他这种成绩好的,其实巴不得别人不要来问他题目,浪费他的时间,然而对于他这位难搞的后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想对她伸出援手。 但是徐安宇好像并没有想要求助他的意思,她表面看起来很怂,没想到骨子里还挺他妈的硬气! 江时一有话要说,但想想还是作罢,毕竟才认识一个多月,大家都不熟,没什么好说的,他右手抓紧了书包肩带,随即走出了教室。 [1]这首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