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拜访莫雷蒂
第十一章 拜访莫雷蒂
一共是53金磅，刚刚好，谢谢您的惠顾，期待您的再次光临！ 精品店老板满脸笑容地鞠着躬，将手中的礼品袋递到了黑色短卷发少女的手里，恭敬地将这个大客户送到店门口。 希瑟摆了摆手，笑着拒绝了他帮忙将商品送至家里的建议，自己提着大包小包，推开了玻璃制的店门。 这家精品店位于服装店附近，是附近出名的店铺。她从服装店出来后便进入了这里。 店门口悬挂着的风铃应声而响，发出清脆的丁零零零声。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否有幸，为你分担一部分礼品袋呢？ 希瑟转头看去，便看见昨夜的小甜品，黑发绿眼的诗人伦纳德·米切尔倚在店门口，正向她行着一个夸张又散漫的礼，伸出手主动想为她分担东西。 一上午过去，可能是因为回到了自己适应的主场，抑或是工作冲淡了先前的冲击，他原先对待她时兢兢战战的态度似乎缓解了不少。此刻的伦纳德甚至可以浅笑着和希瑟开起玩笑来： 真是阔绰的出手，安妮格斯小姐。想必今日的延根商业，因为你的光临而熠熠生辉。 先生，你的赞美听起来可真像是挖苦，但我喜欢听。 希瑟含笑将手中的商品袋塞到他伸出的手里，又垂头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单独拎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牛皮纸袋。 这份是属于你的。 她十分自然地说着，然后递给了他。 原本正有条不紊接手着购物袋们的伦纳德一愣，随即有点慌乱地腾出了手，接过了那个牛皮纸袋：谢谢？ 他没想到还会有属于自己的一份礼品。 不必客气，希瑟笑着说，一点简单的饯别礼而已，希望你不会嫌弃。 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应该只留下了水仙街这一个信息，没有说店名才对。不愧是值夜者。 这并不困难，亲爱的安妮格斯小姐。 伦纳德收好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清了清嗓后，表情重新变回从容随性：我只需要问一下过路人们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全廷根最美丽的女士去了哪里？，就可以轻松的找到你。 希瑟噗哧笑道：花言巧语。 伦纳德耸耸肩：能逗笑你就是它最大的意义。 他心想，安妮格斯小姐大部分时候还是很沟通的，就像之前她用斗邪恶应付科恩黎和西迦时，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和任何人搞好交情，和她交流确实轻松。 想到这，伦纳德自动忽略了自己先前被她当作猎物狩猎了的事实，心想着撇去安妮格斯小姐魔女的那一面，说不定她性格真的还挺不错 从各种想法中回过神来，释然了的伦纳德几步向前，跟在了希瑟的后面：要去哪里？这些东西还挺沉的，我送你。 那就麻烦你了，先生。希瑟回答，去这条路的水仙街2号，莫雷蒂家居住的宅邸。 莫雷蒂？ 伦纳德挑了挑眉：你去找克莱恩？ 希瑟：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问题。 伦纳德意味深长地说：理论上来说，对于一位从圣堂来的小姐，一个小小的平凡的占卜家应该没什么好单独拜访的必要。 可如果是克莱恩·莫雷蒂，那么这可就说不定了。 希瑟抬头用自己的绿眼睛看他：为什么这么说？ 小姐，你的眼睛和我是一样的颜色，漂亮的绿。 伦纳德也低头看着她，眨眨眼：不为什么这么说。只是我知道，克莱恩·莫雷蒂他是个，有小秘密的男人。 秘密？和他的生命能量格外值钱有关的秘密吗？希瑟心想。 克莱恩·莫雷蒂的生命能量价值高达500点，通常来讲，只有序列5的非凡者才能有这样的价值，这确实不正常。 难道是克莱恩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实际是个深藏不露的序列5？不对，从之前克莱恩无法反抗她的样子来看，他没那个实力；那就果然是和他第一次走的那四步异样的步伐有关他说不定是身怀某种特殊的非凡道具，或者神秘背景。 希瑟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没有意思。无论克莱恩·莫雷蒂有什么秘密，她只要他的jingye，除此之外她都不感兴趣，与她无关。 于是希瑟说：谁都有秘密。 听出她似乎没有兴趣，伦纳德一顿，随即笑笑：是的，聪明的回答。小姐，看来你很擅长保持这种良好的社交距离。 谁都有秘密，包括你、包括我我们都有秘密。 希瑟：你知道他的秘密？ 伦纳德：嗯？我不知道。像你一样，小姐，没人会喜欢别人打探自己的秘密。 如果这秘密不阻碍到别人，那我们可以在秘密的夹缝中共同前进；如果这秘密能让我们共同前进，那我们可以试着在保持秘密的同时，探出合作的触须。 他咏叹调一样的意味深长道：当然我指的不仅是克莱恩·莫雷蒂，也指你，指我，我美丽的安妮格斯小姐。 伦纳德的这番话里满是意义不明的谜语，说的神神秘秘。希瑟只感觉到，那股子第一天见到伦纳德时他身上的那种隐约的自大与高傲，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姿态里。 所以希瑟只是笑笑，用那双被他评论为与他一样的绿的眼睛看看他，然后配合地只是听着，不言不语。 等快走到水仙街2号宅邸的门口时，她转头笑着问送了自己一路的伦纳德：不和我一起进来坐坐吗？ 伦纳德耸耸肩，帮她将礼物卸在门口：我就算了吧，这不合适。 希瑟：真不进去？ 伦纳德：真不进去。安妮格斯小姐。祝你做客开心。 希瑟：那你今天偷看我、来找我，又陪我走这一路，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噢，率直的小姐。伦纳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提问一噎，随即他一改刚才自负的样子，揉了揉自己凌乱的黑发，犹豫了起来： 嘿，嗯其实，嗯我知道的，安妮格斯小姐，你和佩林执事明天一早就会搭上离开延根的蒸汽列车所以我想，我作为您在廷根呃关系最亲密的人 然后，他眼一闭，耳根红了，尴尬地清了清嗓：我能否向您，索要一个您的收信地址？ 你知道的，廷根这城市虽小，但还是有不少可以逗您一笑的趣事，或者也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您在恶龙酒吧提到过，你也对罗塞尔大帝的诗集感兴趣 希瑟说：可以啊。 她想了想，又刻意笑着小声在他耳边补上句：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魔女。 我怎么会这样做？ 伦纳德揉了揉耳朵，在她突如其来的靠近下有些慌乱，深呼吸了几下：这没什么好嫌弃不嫌弃的，我认为魔女很有魅力。面对像安格尼斯小姐你一样的美女，只要是个正常男人，赶着凑上去都来不及，哪来的嫌弃 呃，我的意思，我除外！不，别那么看我，我也是正常男人我只是想说，我嘿，别笑了！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伦纳德，你真可爱，听你说话真是愉快。 在他羞恼又谴责的视线下，希瑟笑着擦了擦眼角的笑泪，站直了笑弯了的腰，拍拍裙摆重新恢复了原本端庄的仪态： 咳。你现在可以继续说下去了，伦纳德先生。 可爱？这哪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词 伦纳德嘟囔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好，我继续说我只是想说，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也知道你是个魔女，这可能是我的自作多情。 但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先试着，从朋友先做起。保持联系，然后将其它交给命运。你认为怎么样？安妮格斯。 好。 希瑟含笑应道，又比划了一下周围：那么，新鲜出炉的伦纳德朋友，也许我们下次应该换个地方谈这种事？你看，周围的大家，似乎都在对停在这里的我们很好奇。 伦纳德顿住，转头一看水仙街2号附近的路人们，果然正都悄悄向他们这边瞥去，似乎在小声八卦着什么事情。 伦纳德： 伦纳德：再见！祝你做客愉快，安妮格斯。 再见，也祝你生活愉快，伦纳德。 向已经快步走远了的伦纳德·米切尔告别后，希瑟笑着看向远处的路人们，礼貌地冲她们提裙致意后，转身走到水仙街2号宅邸门口，摁下门铃。 叮咚 克莱恩·莫雷蒂的一天是十分繁忙的。 上午，他会去老尼尔那里去接受基础的神秘学教育，下午他则要去格斗教师高文那里进行战斗培训。 空闲时间，为了加速魔药的消化进度，他会去延根市的占卜俱乐部，在里面扮演占卜家，顺便赚取一份外快。 当然，以上是他没有任务时的行程。如果这一天有值夜者的任务的话，他还会更忙碌一些。 所以，通常克莱恩回到家时，家中早已过了晚饭的时间点。但这没什么，因为他看着冷淡但实际好心的meimei梅丽莎·莫雷蒂总会为他留出一份，然后再上楼回房间学习 我回来了。 推开门，结束了忙碌一天的克莱恩·莫雷蒂松了松领口，身体放松，弯腰脱下自己的鞋。随即他动作一顿，注意到玄关摆了双陌生的女士皮鞋。 不远处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同于往常，梅丽莎从客厅冲到玄关处来，她上下仔细打量起克莱恩来，眼神严格到像是在检查她的机器一样，嘴里小事念着： 鞋子，发型，服装，还凑合吧，克莱恩你快弯下腰，我帮你把领口再整理下！ 克莱恩错愕：嗯？ 梅丽莎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班森请了人来家里拍照？还是家里来客人了？ 他们家在附近这一片也没什么特别关系好的熟识，身为中产阶级的那些邻居们更是秉持着礼仪，没有拜帖的情况上绝不会在晚上贸然来访才对 疑惑归疑惑，克莱恩依然是弯下了腰，任由自己的meimei打理起了自己。 梅丽莎迅速地给他理了理领口，重新系了个漂亮的领结，又给他顺了顺克莱恩被夜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发顶，这才松了口气，推了推他的后背，小声示意他进去：好好表现，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把握住啊，克莱恩。 像那样条件的小姐居然会摒弃礼仪主动来拜访你，难怪你看不上之前隔壁太太介绍的那些女士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你们今年之内就可以结婚，我们可以去迪西港为你们准备婚礼。 说完，她匆匆转身，回到了客厅。 克莱恩不是个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情况，并合理推测出梅丽莎所说的那位极有可能是上司安妮格斯·韦伯因为能被梅丽莎这么赞誉的女性，他短时间内接触到的，估计也只有安妮格斯小姐一个人。 噢，克莱恩差点不顾形象扶额叹气出声。 情感上他很想逃避，但现实和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处理好这段他还很是陌生的关系。于是他在玄关磨蹭了一会儿，给自己鼓了鼓气，斟酌好了一会儿可能要说的话，这才踏进了客厅。 果不其然，餐厅的长桌上，那位黑头发绿眼睛的小姐正端坐在他家的木椅上，笑眯眯地听着他哥哥班森·莫雷蒂讲他的经历。班森显然喝了些酒，他兴高采烈地讲着，偶尔还要配着点肢体动作。 见了克莱恩回来了，班森站起身来，看起来很高兴地走过来搂住他的肩：噢，韦伯小姐，你瞧是谁回来了？哈哈，是我们的克莱恩！ 克莱恩，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认识韦伯小姐这样的女士！这可真是令人高兴！ 希瑟配合的走到克莱恩的面前，绿眼睛眨眨，笑的羞涩：克莱恩？你回来了 克莱恩看着她，点头：是的。晚上好，安妮格斯小姐。 她是真的长得很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即使克莱恩早就做好了准备，魔女的魅力依然晃得灵性敏锐的克莱恩有些头晕目眩。这让他在别人看来有些呆头呆脑，似乎是被安妮格斯小姐的美丽冲昏了头一样，看她看入了迷。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啊！ 班森见状，高兴地用胳膊肘碰了碰一旁的meimei梅丽莎。梅丽莎虽然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但嘴角也上扬抿起，显然也在为他的哥哥感到高兴。 克莱恩和他的家人们关系很好。meimei梅丽莎有时观点有些古板，但也愿意更多的去尊重克莱恩的意愿。因此结婚这种事，家里几乎没怎么催过不如说，即使梅丽莎催过，克莱恩也会把话题转移到同样没结婚的、但比他大多了的哥哥班森身上去。 家里的兄弟找到恋人、完成人生大事，这怎么看都是可喜可贺的。原先班森还有些顾虑他们和韦伯小姐家条件差的有些多，但克莱恩看上去显然也是喜欢韦伯小姐的。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还有什么是比这更重要的吗？ 想到这，班森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决定每天睡前再多看一会儿有关文法的书籍，好找一份薪资更高的好工作，并掏出所有私房钱，攒钱让克莱恩的婚礼更豪华体面一点。 咳咳，很抱歉打扰你们一下。这么想着，班森假装清了清嗓，我想，你们可以在吃完晚饭后再聊。现在，我们不能亏待了梅丽莎精心做好的料理，你觉得如何？韦伯小姐。 这是当然的，谢谢你们的慷慨。 希瑟提裙行了一礼，又用羞涩的样子扯了扯克莱恩的衣角：来吧，克莱恩。忙碌一天，你应该也饿了。 啊，好的，安妮格斯小姐。 克莱恩这才从差点又被魅惑的状态里晃过神来，连忙应好。他心里惊悚，心想安妮格斯小姐身上的这个魅惑效果，对非凡者而言也太可怕了一点。 几人于是坐下来一起共享了梅丽莎做的晚餐。在晚餐途中，克莱恩得知了今天安妮格斯小姐带了很多昂贵的礼品上门，有meimei梅丽莎想要的机械护理套装、哥哥班森爱不释手的拜朗产红酒，还有单独送他的一个木制箱子。 班森和安妮格斯小姐聊天，隐晦地打探着她家里的消息，以及他们会不会对克莱恩有所反对。希瑟则一一回答家乡在圣堂附近有白雪的小镇里、工作是黑夜女神圣堂里的文职、父亲母亲都已去世，只有一个监护人现在也在廷根出差。 她回答班森问题时的样子显得很有耐心，态度柔和，这与她在克莱恩面前的样子截然不同至少克莱恩是这样想的。可这样温柔一面的安妮格斯小姐，也让克莱恩心里松了口气。 说实话，克莱恩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并且唯二的独处时，他们要么是在要么是在的路上，根本没有机会好好聊过。 咳。克莱恩耳朵微红，心想，事情变成这样，安妮格斯小姐至少是要负大半的责任的。 可再又转念一想，克莱恩又觉得自己做的也不好。他是年长者，这种事上，他应该以更成熟的姿态去引导比他年幼的安妮格斯小姐才是，这是他的问题。这么想着，他又愧疚了。 吃完饭，班森十分上道的表示自己想要回房间看书，让他们随意使用客厅。meimei梅丽莎也说，她还要复习明天的功课，请韦伯小姐随意，不要客气。于是两人都上楼关上了门。 客厅内，便只剩下了克莱恩和希瑟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