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要不要上楼坐坐
11要不要上楼坐坐
赵淑文对胡莱显得特别热情,说邀请他过几天去自家的度假山庄旅行。 李披云见缝插针,度假山庄?怎么只邀请胡莱一个人啊!我听着都有点想去了! 赵淑文听着这话,脸有几秒钟僵硬了,暗恨为什么她与胡莱要和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拼桌,竟然还这么没眼力见地插嘴。 这样啊她面露难色,装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还得问问胡莱的意见呢? 赵淑文想着,胡莱素来喜欢安静,应该不会让这么多人同行吧她已经想好了如何接话,就说有机会下次再单独邀请她们前去游玩,得体且不尴尬。 我没意见,胡莱微侧着头看着陆昭昭,看到她把左侧头发别在耳后,有几缕甚是调皮的偷跑了出来,让他很有种想伸手帮她理一理的冲动,你想去吗,昭昭? 陆昭昭都没有注意到,他今天见到她时,称呼就从陆昭昭变成了昭昭,无形之中让他们二人的关系显得愈发亲密了。 陆昭昭下意识的反应当然是不愿去,可是假如她不去,胡莱岂不是要和赵淑文单独相处 她马上看向了李披云,后者接收到了讯号并说,昭昭,我想去耶,你就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陆昭昭装作思考,最后顺着台阶下:那好吧,我们一起去。 赵淑文立马不高兴了,可在喜欢的男生面前不好表现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陆昭昭记着李披云的好,想着她都陪自己一起去什么度假山庄了,自己也得帮她一把吧! 于是,她对胡莱说:就我们这几个人,未免无聊了些,不如把你朋友也叫上吧! 李披云反应过来,暗暗在桌下踢了她一脚。 胡莱当真认真思索她的建议,说:小赵和小李都有女朋友,假期估计出不来,小刘 他没说完,陆昭昭怕他没把裴兆丰考虑进来,于是提醒道:上次和你一起打球的裴学长 裴兆丰?胡莱不确定地问。 嗯,就是他!陆昭昭回答,听说裴学长很厉害,大一时就拿了各种大赛的奖,还是学生会主席呢! 她把之前在篮球场上李披云夸裴兆丰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幸亏她记性好,还能在这个节点上派上用场。 胡莱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他开口道:你认识他? 陆昭昭只得实话实说:听说而已。 毕竟她连裴兆丰的正脸都没瞧见过,也不知道李披云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胡莱嗯了一声,然后淡淡地说:我到时候约他。 陆昭昭的目的算是达成了,可她总觉得胡莱最后看自己的那一眼,像极了那晚在KTV洗手间里,那个有些悲伤,有些绝望的眼神。 她抿抿唇,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接着几个人又东扯扯西聊聊,没过多久就散场了。 从咖啡店相遇事件后,胡莱又感觉像消失了一般,没有消息,亦没有电话。 她尝试着主动,却又觉得自己和他之间好像没有任何共同话题,之前唯一能找他的理由就是对戏,戏一结束,他们之间便没了牵引和羁绊,就连找话的借口都一时半会想不上来一个。 周四上完晚课,陆昭昭没从教室离开,趴在桌子上刷了会儿手机。 打扫阿姨在检查教室,所有教室都要锁上门,关好窗。她一一检查过来,发现陆昭昭所在这间还亮着灯。 阿姨在门口提醒道:同学,这里要锁门了,快回去吧! 好的阿姨,稍等我一下!陆昭昭迅速收拾着东西,怕耽误阿姨下班。 走出教学楼的玻璃门,她这才发现天上飘起毛毛细雨,大家都撑着伞行走在连绵的雨雾里。 雨下得小,所以刚才她在教室时也没有察觉到。 她打开背包,期望里头能躺着一把伞,结果找了一通,发现没有。又走到自助租伞架那边,却还是一无所获,伞早就被借光了,看来这雨也下了好一会了。 她站在高高的教学楼的台阶上看着外面,发现晚上的雨格外地清晰,竖线般坠落,隐隐有下大的趋势。 陆昭昭犹豫是给李披云打个电话求她送一下伞,还是直接冲进雨里,回了家再冲个澡。 想了想,担心李披云要多跑一趟,怕是要浪费她的时间,于是决定还是冲回家算了。 她正准备向外跑去,胳膊被一股力量牵制住,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行为。 昭昭。 胡莱?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想这样问,不过什么也没问出口。 没带伞?我送你回去。他撑开了伞,往前一步,示意她过去。 别无他法,陆昭昭只得走过去,与他共站于一把伞下。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步步走下台阶,就连迈出左右脚的顺序都一致,陆昭昭默默地看着,心里头有些愉悦,也有一些庆幸。 你怎么来了?她问。 怕你没带伞。 哦,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上晚课?她又问,万一我带了? 那就再回去。 不累? 不累。 陆昭昭又习惯性地抿抿嘴巴,不再说话。他们很快走出校门,往她公寓那条路走。 我公寓在桂樱苑。她提醒道,怕他不知道方位。 嗯,他补充道,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疑惑地问。 有一次问方萍,她说的。 原来是方萍这家伙。可是他,好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她。 又是久久一阵沉默,陆昭昭低头看自己的鞋,无聊地数着从校门到自己公寓要走多少步。 上次,他声音哑哑的,你说想见裴兆丰?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再一想,才明白他说的是上次咖啡店的事。 噢,我就是随口一说。当时是为了李披云才提议让裴兆丰也一同去度假山庄的,可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 真的?胡莱的语气明显轻松了许多。 怎么了,干嘛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胡莱随意糊弄了过去,不愿两个人独处的时光被第三个人搅和了。 走到小区大门,保安很顺利让他俩进去了。胡莱将她送到公寓楼下,她走上台阶站到没雨的地方。 还站在雨中的胡莱,终于让她借由公寓楼外的灯光看清了他的右臂。 那一片的衣服全湿了,甚至他右边的头发也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 他到底怎么撑伞的?陆昭昭心里过意不去,看着他挥手说明天见,马上就要转身离开时,她破天荒地喊住了他。 要不要上楼坐坐? 对方的表情从错愕到惊喜,她为他打开了公寓楼大门,让他和自己一同上去。 钥匙插进锁眼里,一转门就开了。这个公寓还是她刚来u大时,爸爸陆明给她租的。 她高中在s省上学时就是通校,天天两点一线来回,家里有王mama照料,什么都不用担心。 知道她要回z省念大学时,陆明特意请了假在她开学那天陪同来学校。他们一起看了u大的宿舍,陆昭昭觉得挺好的,甚至开始期待从未体验过的宿舍生活。 可是陆明一句话这宿舍太小了,就直接给她在外面找好了房子,付了四年租金。 陆昭昭没说什么,一声不吭搬了进去。有时候她会怪陆明,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u大一年多了都没有交到半个知心朋友? 可她不会问,也不愿将这份委屈在深夜告诉给mama。 她没有任何能邀请回家坐坐的朋友,因此,胡莱还是头一个进来的人。 房子里黑漆漆一片,让人摸不着方向,门落锁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回荡,啪嗒一声极为响亮。 在陆昭昭开灯前,胡莱就这么站在她身后,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头顶的发上。他早在进楼前就收了伞,残留在上面的水珠子已滴得差不多了,就剩那么几颗顽固的,还巴巴儿地待在伞面上,不情不愿地滑下来,坠落到地板上。 陆昭昭开了灯,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亮度刺激而暂时闭上了。她脱了弄脏的鞋,换上了居家拖鞋。 低头的时候,发现胡莱的球鞋也被泥水溅得不像样子,她想起很久以前帮陆明买的一双拖鞋,原本以为他会偶尔来这里住上几天,却没想到他从未来过,于是拖鞋也被一直搁置在鞋柜最里面,甚至都没有拆掉包装外壳。 她取了出来,让胡莱穿上,鞋码刚刚好。 胡莱把伞放靠在墙角,陆昭昭径直走进卫生间,他不好直接坐在沙发上,于是东看看西瞧瞧,发现这间公寓的布置很简洁。 陆昭昭很快取来了浴巾,也是干净未拆过的。她递给胡莱,想让他擦擦身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吹风机在浴室,你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说:昭昭 她顿住了。 那天在KTV的事我并不是一时兴起。 他擦头发的手放下了,再认真不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