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搜寻
27-搜寻
夫人!夫人! 门外,李花急急敲着门,低声喊道。 柳绡拿帕子沾了沾眼角,起身披了衣裳,给她开了门。 怎么了? 李花拍了拍胸口,夫人,我上街的时候,看到已经有官兵来落霞镇搜查了! 没事,柳绡顿了顿,家里就我们在,搜也搜不出什么来。 可、可是李花惊慌地盯着她,我怕 她一个农家女,每次见到官兵,心里都要打鼓。 柳绡拍拍她的肩头,放心,李花,我们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有人查,你去帮我端水来。 夫人,你的眼睛她才看到柳绡脸色不太好,眼圈泛红。 别担心,我只是、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你快去吧。 李花点点头,出门去了。 待到洗漱完毕,也用完早膳,柳绡缓缓舒了口气,正想找点绣活做做,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夫、夫人,他们来了李花微微发抖。 柳绡示意她别说话,就听到外面有人谈论。 各位官爷,里面请,鄙人住在西院,还未有家眷,你们可随意搜查,只是东院这边,有我家嫂嫂,我得先去打声招呼。 嗯,快去。 柳绡站起身,拉着李花让她跟在自己身边,还未踏出一步,就听门外何岩说道:嫂嫂,几位官爷来家里找人,你可方便先出来。 柳绡闻言,便开门,领着李花站在墙角处。 她视线扫过何岩,他还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模样,但她心里却莫名觉得奇怪,还有那么一丝不自然。 几个官兵闯进来,四下找了找,一无所获。 你既然有嫂嫂,那你大哥呢?带头的官兵问道。 我大哥在胡爷手底下做事,这几日不在家。 胡爷?那官兵问了句,神色有些忌惮,嗯,我们会去找他问问。 好,几位官爷辛苦了,要不留下喝几口茶? 不了,兄弟们,我们走!那官兵大手一挥,带着手下出了门。 刚一出门,有个官兵就停住了脚步,领头的见他迟钝,推了他一把,粗声问道:王发,在这磨蹭什么,还不快走? 朱大哥,我想起来了,这家里那个何岩,我之前见过,就在鼓山上。 说完,王发狂点头,对,就是他,那天我和张三、沙风他们在鼓山南边的湖边守卫,这个何岩说那处湖水对人体有、有特殊疗效,还给我们讲了一些 领头的朱武敲了他一个爆栗,王发哎呦喊了一声。 罗嗦这么多!朱武忽地想到什么,他从鼓山的湖那边离开的? 王发又忙点头。 可是他手上没有一点伤痕朱武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算了,兄弟们先去下一家,王发,你跟我去见柳大人,把这事跟他完整说一遍。他一个武夫,想不了那么多事,一想就头疼,还是让柳大人来决断为好。 那姓何的还在县里有铺子,真要抓人的话,逃是逃不掉的。 院里重新归于安静。 李花,我买了些今年才产的新茶,你去厨房煮一壶,端给嫂嫂喝。 李花哎了一声,便速速往厨房去了,方才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此刻巴不得赶快回厨房喝点水平复一下。 见李花走了,柳绡也要回房,还未动身,就见一只手臂横在身前。 二叔,还有事么?柳绡盯着地面。 嫂嫂,那天大哥嘱咐我,让我拿些上好的药膏回来,正好今天回来,就一起交给你吧。 何岩从袖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木盒,药膏共有六瓶,涂在伤痕处,不出两三日,伤痕全消。 多谢二叔关心。柳绡伸手去接盒子,只是在碰到盒子时,手背好像被抚了一下。 她抬头,就见何岩淡笑着站在那里,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收回袖中,看不出有任何异样。 是她的错觉吗柳绡垂下眼,又道:二叔,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去了,二叔今日回来,也该好好休息一番。 自然,嫂嫂之命,我不敢不从。何岩笑着答道。 柳绡眉头轻皱,总觉得这话这笑似乎有些说不出的意味,又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对何岩点点头,便踏进房里,直到房门合上,何岩都站在那里,眉眼微弯地盯着她笑。 柳绡心头一颤,忙关紧房门,快步回了桌边坐下。 何岩是她二叔,关心她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还是夫君交代的事情,她应该感谢他才对。那什么摸手,一定是她的错觉,她可是他的大嫂,他不会那么轻佻 李花端着茶水进来时,就见柳绡扶额靠在桌边,闭着眼,眉头紧锁。 夫人,喝点茶吧。 嗯,先放这里。柳绡摆摆手,李花便退下了。 柳绡揉了揉额角,打开木盒,就见六只亮白光滑的瓷瓶一溜地摆放在盒内的红缎上。 她手触到瓷瓶,猛地收回,而后才拿起一瓶,看了看。 其实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有个别的印痕还没消她把瓷瓶放回原处,端起茶抿了一口。 * 柳府大厅里,柳至图坐在上位,漫不经心地喝着茶,听着下面人的汇报。 王发一脸恭敬,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停,王发,你是说那日你们放走的人,是仁益堂的掌柜何岩?柳至图放下茶杯。 正是。王发和朱武面面相觑,不知道柳至图是什么意思。 听你的说法,那何岩对药理知道不少? 对,何掌柜说起来那真是,头头是道王发还要说,被朱武打了一下,这才闭了嘴。 柳至图一时没说话,望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发立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就怕治他们一个玩忽职守罪,说他们私自放人离开。 朱武,王发,再带几个人,去把那位何掌柜,带过来。 是!王发赶紧出了大厅,生怕柳至图又要说什么。 落霞镇上,一队人马匆匆经过,路人无不指指点点,先前就来了一队官兵,怎么又来了不少,难道犯人真在镇上不成? 密集的马蹄声,在到达何家院外时,消失了。朱武翻身下马,见院门关着,便上前去敲。 开门!快开门! 又是一阵喧闹。 柳绡坐在房里,正绣着花,突然被这么一惊,针尖刺进了指尖里,殷红的血珠浸染在白布上。 稍许,门外又响起李花的声音,夫人!不好了!二公子被他们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