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三缺一凑成一桌群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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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馆里没开张。 我在楼上洗那条裤子,洗不掉。 楼下卷帘门响了。我趴栏杆往下看。 阿玉来了,带着小满。 小满系着围裙,拎一袋茶叶,跟在她妈身后似的。 我说阿玉,你带个打工的孩子来干什么。 阿玉抬头看我,说三姐,她不是打工的。 我说她不是打工的,她是谁。 阿玉说她是老板娘的女儿。 我手里的袜子掉下去了,掉在一楼的瓷砖上。 我说我女儿只有阿东一个。 阿玉说阿东是后妈带来的儿子。 我说你什么意思。 阿玉说她什么意思我自己心里有数。 我说我嫁的是老周哥的弟弟老周,老周死了,阿东是他带过来的。 阿玉说对,阿东跟你没有一滴血。 我说没有血也算luanlun,后妈跟继子,牌桌上已经嚼了这个月。 我说那小满是谁的。 阿玉说她妈叫苏三妹。 苏三妹是我meimei,死了八年。 我说小满是我meimei的孩子,她是我外甥女。 阿玉说外甥女也叫女儿。你养了她六年,你连她的身份证都压在枕头底下。 我说不清。我确实说不清。 小满从阿玉身后走出来,把茶叶放在桌上,说妈,我十八了,已成年,我自己来上班,你别赶我。 我说你叫我什么。 小满说妈。 她说她六岁就叫我妈,我一直不敢应。 我说你已成年了,别乱叫。 小满说她没乱叫。她出生证上母亲那一栏写着苏三妹,父亲那一栏是空的。 我说空的。 小满说她问了外婆。外婆说父亲是谁,老板娘知道。 我腿软,坐在楼梯台阶上。 阿玉的脚从栏杆底下伸上来,踩住我的膝盖,一路往上碾,碾进我腿心。 她说三姐你坐着听,别动,你一动她就停。 我说她停不停关我什么事。 她说关她的事,她说她这双脚今晚要听审。 我的内裤被她脚趾头挑下去一半,凉得我一哆嗦。 小满站在旁边看着,没躲,说妈你已成年了,你别怕。 我说我怕什么,我是被审的那个。 阿玉说她审人的规矩是脚先问,嘴后问。 老周这时候上楼来了,手里拎一兜卤味,说三姐别听她们瞎说。 我说老周,你弟弟死了八年了,阿东跟他姓周,你管我叫三姐。 老周说那是称呼。 我说什么称呼。 老周说阿东是他哥留下的孩子,他哥死了,他哥的孩子他看着长大。 我说那小满的父亲那一栏为什么是空的。 老周不说话了。 阿玉把卤味接过去,撕开袋子,说因为写不上。 我说为什么写不上。 阿玉说因为那几年老周结了婚又离了,离了又跟老板娘搭伙,派出所的人不知道往哪一栏写。 我说阿玉你说清楚。 阿玉说她说得够清楚了。小满的父亲是周家的人。周家现在剩两个,一个死了八年,一个正站在楼梯口吃卤味。 我扭头看老周。 老周嚼着rou,不敢看我。 我说老周,小满是不是你的。 老周说像。 我说像是什么意思。 老周说你meimei那六年在我这儿住的。 我说她是我meimei。 老周说你meimei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分不清。 他说着,一只手从我领口伸进去,攥住我那只软的奶,拇指掐住奶头拧。 我说你是在审案子还是在干你自己的活。 他说两样一起干,他效率高。 他拧得我奶头发硬,我腿心里那两根东西往下坠,我自己都听见了响。 阿玉说三姐你夹紧了,你夹紧她们才问得下去。 我说她们是谁。 阿玉说她的小腿,她的脚弓,她的脚趾头,今晚都是问话的。 我抬手就打他。他没躲,半边脸红起来。 小满站在牌桌边上,没哭,说妈你别打了,你打完了还得听我说。 我说你说。 小满说她已成年了,她不是来认爹的,她是来上班的。 阿玉把卷帘门拉下来,插销一插,钥匙拔下来,塞进小满手里。 我说阿玉你要干什么。 阿玉说今晚三缺一。 我说牌桌四个人坐满了,阿东不在。 阿玉说今晚缺的不是牌桌的位。 老周把四张牌桌拼在一起,把牌全倒进簸箕,簸箕扣在墙角。 阿玉从我腿上把脚收回,把我的鞋袜全扒了,两只脚并在一起,用脚背压住我的大腿根。 她说这叫以脚治脚,她说她今晚省一只手。 小满把茶叶包拆开,抓了一把压在牌桌角上,说妈你躺这张,这张干净。 我说牌桌角上放茶叶,我躺上去不得硌死。 小满说她垫毛巾。 老周把他那只手抹了凡士林,摊在牌桌板上,说手先在这儿热着。 我说那是我的手铐。 阿玉说那是她的饭碗,她今晚用两只脚开她的饭。 小满把她自己的围裙带子解了,绕在我手腕上,说妈,将就一下。 我说将就什么,我三十五,头一回在自家牌桌上被人绑。 小满说她已成年了,她绑得不疼,她试过。 我问她试的谁。 她不答,把灯钮拧暗了一格。 阿玉的脚从我大腿根挪到腿心,脚弓卡住那两根东西的接缝,来回拉。 她说三姐你数着,她替我记笔数。 我数着。第一次是在她脚底下,第二次是在老周的奶缝里。他那条东西还没出来,我夹着他,他在我奶里跳,跳得我奶头发麻。 小满站在旁边看,把她那两根笨手指头抹了凡士林,往我腿心里压了一下。 我说你轻点。 她说她已成年了,她学的是我的牌品,我打牌也重。 我说牌品是牌品,腿心是腿心,你别混着学。 她说她混着学得快。 我说你们要干什么。 阿玉脱了鞋,光着两只脚踩上牌桌,说三姐,你昨晚数到第四次就数不清了,今晚我们替你数。 小满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钉子上,说她昨晚在门外听见了,她没进来。 我说你听见了你还进来干什么。 小满说她今晚进来。 老周把手掌撑开,五指并拢,拇指扣进掌心,说他的手今晚洗了三遍,是干净的。 阿玉说她那根东西今晚也干活,她一个跨性别的,她今晚让那根转正。 我说阿玉你那根平时不干活。 阿玉说她今晚让它转正。 我把牌桌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四张牌桌拼成一张大桌子,桌面上摆着两根东西、一瓶凡士林、一条毛巾、一杯茶。 我说茶是谁的。 没人答。 阿玉说茶是小满泡的。小满已成年了,她泡的茶她得自己看着喝完。 我往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墙上。 小满走过来,把门后那把锁拧了,咔一声,反锁。 她说妈,钥匙在我手里。 我说小满你把钥匙给我。 小满摇头,说她已成年了,她今晚不给。 阿玉踩在牌桌上,把脚伸到我胸口,说三姐,今晚一桌六个人,牌不够,人够。她这双脚今晚包下足交的活,她说她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 老周把卤味袋子挪开,拍了拍桌面,说三姐,上来躺。 我说这是牌桌。 阿玉说牌桌就是床。 小满把灯关了,说妈,今晚三缺一,缺的那个人是我,我补上了。 黑里第一下是脚。阿玉的脚心贴着我小腹往下滑,滑进我腿心,脚跟一压,我从牌桌上弹起来半寸。 第二下是老周。他把那条东西塞进我奶缝,说先夹两口暖暖,说他今晚的手另有活。 我夹着他,奶缝里滑,他说不许滑。 第三下是小满。她端着我那杯茶,说妈先喝一口。 我喝了一口。 她说她已成年了,她今晚不给我当茶壶,她给我当别的。 她的手指头短,笨,掐了我腿心两下,我嫌她笨。 她说笨也学,她已成年,她学得起。 我第三次高潮是在阿玉的脚底下,第四次是在老周的手底下,第五次是在小满那两根笨手指头底下。 我光顾着骂人,数不清了。 黑里我听见后门响了。阿东的声音进来,他说他修完摩托回来了。 我说阿东你来得正好。 阿东说他手里带了一个人。 我说带谁。 阿东说带他亲爹。 我说你亲爹死了八年了。 阿东说他没死。 阿东说他站在门口。 灯又亮了。 门口站着的人穿着工装,手上全是油,长得跟老周一模一样,就是老了一截。 我坐在楼梯台阶上,忘了自己三十五。 牌桌上六个人,第七个人在门口,第八个人我数不清。六个人一张牌桌,这叫群交,我在毛片里也没见过这么乱的牌局。 阿玉把脚收回去,说三姐,今晚这桌,牌是真不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