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END；灵幻生賀)
再次重逢(END；灵幻生賀)
(灵幻生賀) 10月10日是师匠的生日。影山茂夫还记得，去年因为那场冷战，他们错过了这个日子。 前几天，小留学姐给大家发来消息，说要偷偷给师匠庆祝生日。 这个主意真不错。影山茂夫想着想着，心情也不由自主地雀跃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确认没有因为情绪高涨而出现超能力泄漏的情况。 那场飓风过后，师匠一直陪着他处理善后。无论是受伤的人员，还是被毁坏的建筑，他们都没有逃避。灵幻师匠自己也受了不少伤，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那时候，师匠只是对他说：“不用道歉，但要负责。” 幸运的是，花泽同学、律，还有rou体改造社的成员们都很快恢复了。没有人责怪影山茂夫，也没有人因此害怕他。 至于小酒窝…… 茂夫觉得，它好像和师匠变得比以前更加亲近了。虽然双方还是会互相斗嘴，甚至偶尔为了几句话争得不可开交，但大概是共同经历过那场灾难之后，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真正的原因，茂夫并不知道。 实际上，小酒窝曾经告诉过灵幻新隆，在自己疑似魂飞魄散的那段时间里，它似乎去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在那里，影山茂夫已经长大了，而灵幻新隆……反而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灵幻听完以后，当即嗤之以鼻。“肯定是你做梦。” 绿色的灵体挑起一边眉毛。 “本大爷原本也以为是梦，可你的表情实在太可疑了。本大爷反而觉得这里面有鬼。” 说到这里，小酒窝露出嫌弃的表情。 “重点是，不管是大人灵幻，还是小鬼灵幻，本大爷都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灵幻新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也不喜欢你啊！要不是那场飓风的时候你帮了我…… 想到这里，灵幻的神情忽然变得柔和了一瞬。 啊~小酒窝，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有你，我也没办法把龙套拉回来。 小酒窝看着灵幻脸上短短几秒内变幻了好几种情绪，只觉得一阵恶寒。这个人到底在脑补些什么？不过，只要回想起那个仿佛平行世界一般的经历，小酒窝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糟糕。 “但是……”它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那个世界里的茂夫，居然……居然和这个人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小酒窝明明连一根毛都没有，却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呕……” 它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 话说回来，今天小留那个女人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这个改过自新的欺诈师？ 呵，算了，还是好好享受现在这段风平浪静的日子吧。 …… 当他们回到灵能相谈所时，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场规模不小的生日派对。小酒窝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忍不住挑了挑眉。 没想到啊，灵幻这小子居然已经变得这么受欢迎了，虽然摔进了给自己庆生的蛋糕里。 而另一边，影山茂夫正在哈哈大笑，那是小酒窝很少见到的表情。 “啊……” 它忽然想起来，如果茂夫现在已经能够这么开心地笑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那个平行世界的笑话告诉他？茂夫肯定也会笑得人仰马翻，这事也没有令茂夫得意忘形的点…… 小酒窝刚准备开口，灵幻却已经端着切好但变形的蛋糕走了过来。 灵幻新隆一边吃蛋糕，一边忍不住偷偷看了龙套一眼。 影山茂夫此刻正笑眯眯地和花泽聊天，那样的笑容，他从未见过，穿越前的世界没有；穿越之后漫长的八年里，也没有。 这是第一次。灵幻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想必长久积压在龙套心里的问题，是真的解决了。 果然……就像自己在飓风那天说过的那样。“没有我，你也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灵幻轻轻垂下眼眸。到现在，你还是愿意叫我一声师匠。我已经觉得很足够了。 他把最后一块蛋糕分给茂夫，语气故意装得漫不经心。“龙套，最近课业还好吧？” “还可以。” “那就好。”灵幻把蛋糕盘递过去，像是随口一提。“你接下来就专心备考吧。相谈所这边有芹泽和小酒窝帮忙，你不来也没关系。” 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可只有灵幻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正在一点一点往下滴血。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时间线也已经改变了，我不可能再回去了，那就留在这里吧，做你一辈子的师匠。就算以后看着你长大、工作、结婚、生孩子…… ＿＿呜。只要你能幸福下去，我甘之如饴。 影山茂夫低头吃了一口蛋糕，甜味在舌尖慢慢散开。 他却没有立刻回答师匠的问题。课业方面，自从开始补习以后，成绩确实在一点一点往上升。可是自从Tayori事件之后，他心里的一些想法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以前的自己，总是嫌师匠随便叫自己过来。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放学以后明明应该做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被叫去相谈所？ 可是后来小留学姐告诉了他那天的情况。告诉他灵幻师匠可能会死在赤黑大人的手里。那天回到家以后，他的心跳很久都没有恢复正常。 从那以后，他开始反复做梦。几乎每一个晚上，梦里都会出现师匠。可是梦里的灵幻，并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甚至比他第一次遇见师匠的时候还要年轻。 而自己总是漂浮在窗外，远远地看着他，像一个无法被发现的旁观者。 为了保护灵幻师匠的安全，他甚至特意拜托小酒窝，只要没事就去相谈所帮忙，自己有空的时候，也会过去看看。 现在……师匠却告诉他，不用过去了。 影山茂夫慢慢咀嚼着蛋糕。 嗯，我觉得……办不到！ 这个答案的背后有些复杂，复杂到他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完整地表达出来。所以最后，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就是这一个动作，却让灵幻的表情明显黯淡了一瞬。 茂夫看见了。虽然自己还是不太会读别人的表情，但是……他就是知道。 胸口像是有一小块地方被紧紧攥住了。 然而下一秒，灵幻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又若无其事地和其他人谈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落寞从未存在过。 影山茂夫忽然想起弟弟影山律曾经对他说过，备考生的压力会很大，要学会适当地放松。 对。放松一点，而且……我已经不会再失控了。 …… 派对结束后，律说要和认识的一群人再叙叙旧，于是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 小酒窝则跟着茂夫沿着小河边往家的方向飘。夜里的河边风有些凉。今天虽然很开心，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空空的。 走了一段路后，小酒窝忽然开口。“茂夫，本大爷把你当朋友才说的……” 它把那个平行世界的经历又重新讲了一遍。奇怪的是，随着小酒窝说出的那些话，影山茂夫脑海中竟然逐渐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清晰得不可思议，不像幻想，更像是某些真实存在过的记忆，被人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挖了出来。 影山茂夫当然明白，那不可能是现实。 怎么可能呢？灵幻师匠怎么可能比自己年纪还小？而且还小了整整十四岁。 难道……真的就像小酒窝说的，是一个平行世界？可是，连师匠自己都说了，那只是小酒窝做的一场梦。 想到这里，茂夫又沉默下来。 回到家后，他坐进装满热水的浴缸里。温热的水包裹着身体，他却仍然在思索着那段对话。 有些画面……还能够和自己过去的梦境对应起来，而那些梦里总是出现的茶金色头发少年，那张原本模糊不清的脸，也一点一点变得清晰，最后，竟然和灵幻师匠如此相似。 一切……该不会是真的吧？不然，自己为什么会梦见那些事情？ 那天晚上，他又没怎么吃得下饭，早早铺好了被子，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就这样躺了几个小时以后，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时空穿越…… 原本年龄比影山茂夫还小的灵幻新隆，穿越到了过去，然后……一直留在这里守护着他。 这样的话，一切似乎都能解释得通。可是……为什么师匠不告诉自己呢？ “不行……”茂夫抬手揉了揉太阳xue。 头好昏，就好像大脑被一团毛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起来，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线头。 “唉……”自己果然不适合想这么复杂的事情。 既然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答案，那就先放下吧。啊，跑步最容易让头脑放空。 影山茂夫从被铺坐起来，换上帽衫，轻轻推开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看来大家都已经睡了。他放轻脚步下楼，在玄关穿好运动鞋，然后一个人去了平时跑步的河堤。 他没有跑得很快，只是维持着一个能够让夜风轻轻拂过脸颊的速度，让风带走烦恼。 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漫天星空仿佛将他包围。那种感觉……好熟悉，仿佛自己经常见到这样的景色。 明明影山茂夫一向是到了时间就会倒床睡觉的人，可此刻，这片星空却没有让他平静下来，反而让胸口那股莫名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啊……对了，他经常在这样的星空下去见一个人。 咦……不对，是远远地看着一个人。 有时候他太靠近了，让对方察觉，而那个人总是露出悲伤的笑容。每当这种时候，自己会说对不起，然后……他会让时间重来，让那个人不再难过。 后来，那个人不再露出悲伤的表情，忍住委屈对他说：“我都明白的，龙套，你想要的，我会答应你。” “龙套，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 影山茂夫猛地停下脚步，耳边回荡着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久久难以自已，直到草丛里一抹微弱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了过去，弯腰捡起那个东西。是一枚汽水瓶盖，上面印着一个很标准的星形。 茂夫怔怔地看着它。他回想起那场飓风结束以后，公园的小路上散落着各种杂物和碎石。其中……似乎也有这样的瓶盖。 如果当时没有人阻止自己，那么调味市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大概……整座城市会消失吧，包括自己珍惜的家人、朋友，还有同学…… 所有的一切都会消失！ 胸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 拜托。求求谁都好，救救这一切吧…… 师匠、灵幻师匠…… “……师匠。”影山茂夫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唤。 下一秒，他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晰。那些零碎的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接起来，全部连接在了一起。 胸膛guntang得厉害，那是沉封已久的心事。此刻，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原来……这些都不是幻想，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新隆。”茂夫的眼眶慢慢红了。“你做到了。” …… 夜空依旧寂静，远处的天际却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钴蓝色的天空一点点被晨光染亮。茂夫的内心，也终于变得明朗起来。 影山茂夫 101% 那缺失的1终于回到他身上了。 他紧紧握住手里的汽水瓶盖。＿＿你为了我……做到了这一切，而我却让你等了那么久。 师匠……从你十八岁，一直等到了二十八岁。其实……昨天根本不是你的生日，你还没有满二十九岁。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晨曦落在他身上，那件红色帽衫也被映得更加鲜艳。 影山茂夫终于不再犹豫，他转过身，朝着灵幻新隆家的方向跑去。 师匠！现在也还不迟，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岁月，可以一起走下去。 …… 他来到那栋曾经来过几次的轻钢结构公寓二楼，轻轻按下门铃，明明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不想吵到其他住户，可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灵幻新隆。 他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翻盖手机，正准备拨打电话，却在看见手机的瞬间，再一次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们曾经一起去买过折叠手机。那种手机……在这个时代根本还没有上市。通讯录里的第一位联系人，就是师匠。 然而，还没等他按下拨号键，屋内便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那道熟悉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 茂夫的身体瞬间僵住，明明一路上都满怀期待，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却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会不会吓到师匠？ 门缓缓打开。清晨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照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灵幻新隆还穿着那套丑熊睡衣。茂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上次不是已经送给外星人了吗？＿＿他到底买了几套？ 灵幻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从睡眼惺忪，到疑惑，再到惊讶。最后，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表情，认真问道：“龙套？是你？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 影山茂夫看着他，喉咙有些发紧，然后，他用那道青涩、尚未变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想起来了。” 灵幻愣住。想起来什么？难道又做了什么奇怪的梦？还是说……抓到我之前又说了什么谎吗？ “龙套，你冷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解释。”灵幻下意识地又拿出了平日里的话术。 茂夫却猛地摇了摇头。“不是。”他看着灵幻。“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停顿了一下。“不对……”他的眼睛里泛起了水光。“我是想起未来的事情了。” “哈？”灵幻彻底懵了。“你是不是看了什么和时空穿越有关的电影？” 茂夫摇头。“不是做梦。” 他抬起手，掌心渐渐浮现出紫蓝色的光芒。灵幻的瞳孔骤然收缩。 “师匠。”茂夫的声音很轻。“我想起来了。时空穿越之前的事情，我全都想起来了。” 灵幻再次从茫然，到震惊，再到某种不可置信的恍然，可他还是不敢相信。“龙套……你……” 茂夫看着他。“我说的是，我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紫蓝色的光芒在掌心静静流转。“我把你从我三十二岁的那个时空，带到了这里。” 灵幻新隆张大了嘴。即使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影山茂夫的右手。“别乱用这种能力啊！”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发抖。“我不想再去任何时空了！” 茂夫怔怔地看着他，像那天飓风停下的一瞬间。 所以……师匠确实记得。 灵幻新隆半信半疑地皱起眉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茂夫点头。“师匠的生日，并不是昨天。” 灵幻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你的生日是受难日。”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异常清晰。 “你养过一只狗，叫作波吉。” “龙套……”灵幻的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某道一直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新隆。”茂夫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 灵幻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声音猛地拔高。“龙套！”那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阻止茂夫继续说下去，还是在阻止某些已经被自己死死压在心底八年的东西重新浮上来。 他下意识松开了茂夫的手，可下一秒，茂夫却反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温度，掌心却残留着淡淡的超能力光芒。 灵幻张了张嘴，“其实你没想起来也没关系……” “师匠……”茂夫的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你怎么样都没关系？” 那个在漫长岁月里，一个人看着他长大，却从来没有告诉他真相的人。 灵幻的眼睫颤了一下，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你为什么这时偏偏要想起来啊。”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这种事情，忘掉不是更好吗？” “不好。”茂夫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灵幻的手停在半空。“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记得。”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清晨的风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慢慢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脚边。灵幻低下头，心想龙套真的长大了，他已经能够伸出手接住自己了。 “我想起来所有的事，新隆不高兴吗？” 灵幻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伙，”他抬手遮住眼睛。“一大早就把人弄得这么狼狈。” “对不起，师匠。” “都说了不用道歉。” “那……”影山茂夫想了想。“ただいま（我回来了）。” 灵幻新隆终于扬起幸福的笑容。“おかえり（欢迎回来）。” 窗外，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NOTES： 很奇怪，我发觉接续动画的故事反而难写了。 很抱歉中断了那么久， 但是趁著师匠生日，我想先把最后的结局写出来。 其他的我再慢慢补上 So, Arataka, Happy Birth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