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有违人伦
7、有违人伦
竹林深处,绵密的雨丝斜斜的下落。 亭下,形貌清绝的青袍公子,眉目冷然的掀动指腹,静默抚琴。 他正襟危坐,弹奏着烂熟于心的摄魂曲。 他脸上虽始终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心绪是沉闷的,隐隐含怒的。 这种愠怒是从昨夜开始, 昨夜他的幼妹竟脱光了衣裙, 全身赤裸着,一点点爬上了他的琴架。 她甚至还大胆的扯住了他的衣袖,一脸泛春含情地将红唇凑到他面前,意图吻他。 起初,柳钦潭认为她是被蛊毒控制了,掐着她的下巴,挪开她的脸,蹙着眉问: “又发作了?” 他给她把脉,却发现没问题。 而他也很快意识到,自己不久前才为她施了针,明明暂时压制住了蛊毒。 但他盯着思绿发颤的眸, 张口却说:“思绿,你刚刚被春蛊控制了。” 她愣住,接着点头嗯了一声。 柳钦潭没有错过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失落情绪。 但他什么也没说, 捡起衣裙一件件帮小姑娘穿上,将人从古琴上抱到地上后,他就起身出去了。 但走出书房, 他下颌骨绷的极紧,步伐越迈越大,他是不愿意去深想思绿会生出什么有违人伦的畸形念头的。 这大概是一种重度依赖? 可又有哪一家的幼妹, 会依赖到脱光衣裙,不知羞耻爬上亲兄长的古琴,向亲兄长投怀送抱,索吻? 他甚至记得前几年, 自己还在书房里,捏着礼记伦纲,亲自教授过她什么是有违人伦,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思绿的脑袋犯病了,还病的不轻。 他如是所想, 正常的她不至于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错事。 可直到思绿跑出寝居, 从背后紧紧缠抱住他的腰, 她口中一声一声呢喃着阿兄,哥哥, 下一瞬,她的红唇却猛地印在他后背衣衫上, 那是一个异常大胆的亲吻,顺着脊骨一路吻上, 她与他身量有差距,她就踮起脚来吻。 柳钦潭肩背发僵, 他眯着震愕的眼, 当即扒开她抱住腰际的手,斥问道:“思绿,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兄长吗?” 说罢,他转过身来,用力捏着她的肩膀, 目光压迫的,不容侵犯的盯着她的眸子,又问一遍: “我问你,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亲兄长吗?” 她倔强又发红的眼睛也盯着他,不说话。 他再次无情冷厉的逼问, “亲兄长是你能遐想的人吗?回答我,阿绿。” “听我说,你是因为太依赖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是因为蛊毒致你身体出问题控制不住情潮,才让你下意识想找我。” 柳思绿摇头,再摇头。 接着晕在他怀里。 之后,她似乎忘却了这一段跑出来的记忆。 柳钦潭把人安置好,就马上开始着手给她挑人。 但还未开始挑,就有人毛遂自荐了,十几个天资出色的少年自荐, 其中有一个,还是他的弟子,苍迟。 思绿生了一张眉目若画的美人面,随着年纪增长,愈发明艳娇俏,也向来是人见人爱,柳钦潭并不意外。 其中,苍迟无论人品相貌、还是练功天赋都是一等一,他无言默许了。 而那些个师兄们,柳思绿也唯独只见了苍迟一个人。 二人聊了一个时辰。 柳钦潭以为思绿是有兴趣的, 但回到书房后,瞥见她用玉箫纾解那一幕。 他身形僵硬, 关上门,沉默的离开, 两个时辰后,他行至这座竹亭中,独自抚琴。 抚琴时,眼前浮现出书房里目睹的艳景。 他意识到思绿真的长大了。 但他不可能拿成熟男子看娇艳女子颤颤献媚的目光去看她。 盖因那是一种亵渎,一种玷污。 而礼仪伦常更是警示他, 作为兄长, 他即便没有带着狎昵的目光去看他的幼妹, 可撞见了她汁水泛滥,春情难耐的样子, 也是禁忌的、犯罪的,肮脏的, 将他被动的变成了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