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肚兜结,选个人
第五章:肚兜结,选个人
天色将将放亮,叶霏凝理好衣裙,带着一身事后的气味从地牢里出来。 她迈步在青石板路上,还未走出多远,忽被一曲阎罗索命般的凄厉箫声,折磨得她肝胆碎裂般疼痛。 “啊啊……啊啊……呕……” 她撑着墙壁,面容扭曲,惨叫着呕出两口血。 “柳……柳钦潭,你作何要置我于死地?你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柳钦潭收了箫,声线冷肃:“你又作何要下那毒针?” “毒针?” 叶霏凝猛然意识到什么, 她清丽的面孔怔住:“这是何意?难道昨晚那两个yin贼是……” “思绿和华烟?” 瞥见柳钦潭愈发难看的脸色, 这位清风明月、却拥有铁血手腕的青衣公子几乎从未露出过这样的神情。 她后知后觉,心里莫名有种自己死到临头的预感。 可她不认为自己到了该死的地步啊。 “你这是什么脸色?我虽扔了毒针,可我针上的毒,你不是全部都有解药吗?” “我只是扔了一根沾了七日命绝的针罢了……” 闻声,柳钦潭眸色一变, “只扔了一根,只是七日命绝?” “是啊。” “你为何这样问?难不成,思绿还中了别的毒吗?” 叶霏凝惊愕的问。 柳钦潭一言未发,下颚咬的死紧,捏着箫转身进入地牢。 他在里面待了一刻钟出来, 指尖捏着一枚飞镖和一张信封,满目冷冽的走了出来。 * 清云谷,议事阁。 华台霄满面怒容,“你说什么?” “昨晚苗疆蛊圣李辰锋偷偷潜入了谷内地牢?还使毒针伤了思绿?” “他大约是想报复我三个月前那趟陇州之行杀了他的亲弟弟。” 柳钦潭负手立于窗前,肃声道。 他背对着叶霏凝、宋舜明和白境从等一众人, 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瞥见凌寒的侧脸线条。 “他爷爷的,思绿是不是中了什么很难解的毒?”宋舜明骂道。 “很难解,是种苗疆秘药,一种能让她生不如死的秘药,我们都无从下手。” 叶霏凝垂眼,无可奈何道。 春毒,又叫苗疆春蛊。 能解这种蛊的人,除了李辰锋,其他已经死的差不多了。 “他信封里说了什么,有没有解毒的条件?”白境和问道。 “有,一,把清云谷上千弟子都杀光,或二,把思绿送给他儿子做妾,他儿子是个yin棍,或三,为他杀十个顶级高手,那些高手神出鬼没,三年都找不全人。” 叶霏凝头疼道。 “畜牲!” 过了会儿,华台霄右手撑开玉骨扇, 他遣退了叶霏凝等一众人,阁里只剩下柳钦潭。 “钦潭,你有办法吗?” 柳钦潭一动未动,不知在想什么。 “华家还剩两颗世间绝无仅有的续命丹,你拿走一颗吧,可以吊住一个月的命。” 华台霄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 在同意让柳思绿和男人亲密的前提下, 吃下这颗续命丹,不会让她的身体衰弱到枯槁,可以靠行房挨过那一个月。 所以怀不上孩子,也能存活。 只是,思绿恐怕得被翻来覆去的…… 止住思绪,华台霄手中捏着茶杯,他目光悠远,声音幽沉: “你要替她选个人么?” “清云谷有几位弟子,天赋极高,人品也是无需多言的优秀才俊。” 良久之后, 柳钦潭望着被飞鸟惊起一圈圈涟漪的湖面,狭长的眸闭了闭,他清肃道: “先问她愿不愿意吧。” * 柳思绿睁开眼,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玉案上。 这里好像是兄长的药房。 她捶了捶肩膀,想从玉案上下来,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怎么回事? 她捏了捏额头,恍然记起昨晚去地牢偷看叶师父囚禁的那个男人, 偷窥被发现后,她身上中了叶师父的毒针,然后华烟把她背出来了。 为何会在这里? 她想了想,大概是兄长给她解了针上的毒吧。 可她摸了摸中了毒针的胸口和腿根,脸颊有些发红。 怎么都在私处上,太羞耻了。 思绿忽然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寝衣,她抬起指尖,碰了碰后颈的肚兜结, 她神思愣住,这打结的方式, 怎么好像和小时候哥哥给她沐浴完穿肚兜时打的结是一样的手法? 不会是他帮她换的衣服吧… 她搓了搓脸,虽然有点羞,可为什么又有些隐隐的欢喜? 这是对的么? 伸手捻了块红豆糕吃, 她脑子有些乱,想起了自己以前偷偷看的话本子,又想起地牢里撞见叶师父的事。 她知道,那是男女之间才能做的情事, 撞见那一幕时,她还下意识幻想过,自己要是和男人做这种事, 会是和什么样的人呢。 为何她心中想象的男人轮廓和兄长很像呢? 从去岁开始,她好像就一直在逃避着什么, 可现在,静下来思考后,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法否认了, 她貌似对兄长产生了不该有的的情愫。 她是不是小变态啊? 可兄长真的是她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嘛, 虽然她拢共也没见过多少男子,更没接触过男女之情。 过了约摸两刻钟后, 思绿坐在玉案上吃了一盘绿豆糕,没几瞬,她忽而觉得体内好难受,好燥热。 那是一种像在慢慢抽去她灵魂一样的灼烧之感。 装绿豆糕的瓷盘从玉案上掉了下去,摔碎了。 她没有捡起来,反而伸手去取茶壶,猛往嘴里灌冷苦的茶。 可没多久,茶壶也摔碎了,玉案上,她控制不住的翻滚着身体。 身上好燥热,这股燥热仿若要把她烧干,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还很空虚,很痒。 两条玉腿绞在一起磋磨,她扯开领口。 好难受,好难受, 她被折磨的流下眼泪,口中止不住的呓语,唤她的阿兄。 下一瞬,药房的门帘被一根玉箫掀开。 柳钦潭衣袂翻飞,跨步而入。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手中飞快施针,再次为她勉强压下了春毒, 他默然瞧着女孩发情的身体渐渐冷却下来。 过了许久,衣衫凌乱、肚兜松垮的柳思绿趴进柳钦潭的怀里。 “阿兄,阿兄,我……我身上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那么难受?那么燥热?” 女孩天生的第六感,以及看到哥哥给她施针时一直皱紧的眉, 都让柳思绿有些害怕,怕自己得什么怪病了。 久久没有听见柳钦潭说话,她心中咯噔一下。 柳钦潭安抚她片刻, 开口的声音沉哑:“对不起,是兄长的错,让阿绿被我不久前结下的仇敌暗算了。” 仇敌?暗算? 她不是被叶师父的毒针伤了吗?昨晚还有其他人伤了她吗? 她没太听懂。 “思绿,听我说,” “你中了一种毒,是一种极其危险且致命的毒,必须靠别人相助才能解开。” 柳思绿抓住兄长的衣袖,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她看不懂他讳莫如深的眼神, “致命的毒?要靠别人相助?” 她直勾勾道:“阿兄不能帮我吗?” 柳钦潭神色冷正:“为兄不能。” 她还不知道是什么毒呢, 他为何否认这么彻底,她心里有些失落。 “到底是什么毒啊?别人要如何帮我呢?” “春毒。” “春毒?” 柳钦潭只说了两个字,就面无表情起身离开了。 接着进门的是叶霏凝。 叶师父看她的表情很是怜惜,仿佛她要经历什么酷刑似的。 其实乍一看到叶师父,思绿还挺怕的,毕竟她昨晚和华烟去地牢偷窥了她的秘辛。 而且看样子,叶师父已经知道是她和华烟干的好事,她正低头等候她的数落。 耳畔落下的却是她温柔又带着心疼的询问: “思绿,胸口的针眼还疼么?” “啊?早就不疼了。” 后来,叶师父告诉了她,自己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她也知道了,到底需要别人怎么帮她解毒。 叶师父问她,喜欢哪个师兄?给你选一选,挑一挑? 柳思绿心里悲哀道,她谁都不要,除了她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