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竟然这样
兄长大人竟然这样…
晨光从未拉紧的窗帘缝隙间渗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微粒,被阳光照得像金粉一样缓缓旋转。 小麦岛的九点钟,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窗外能隐约听见远处面包工坊开炉时传来的低沉轰响,以及霍米兹们嘈杂的劳作声。 意料之中的睡过了头。 床铺因昨夜的缘故显得有些凌乱——被子大半滑落到床沿,只堪堪盖住床上两人交叠的腿,维利亚侧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落到床沿外。 她是被敲门声弄醒的,意识苏醒时,她最先感受到的是胸口的重量,睁开眼睛,面前的人还在熟睡,他宽厚的肩背弓着,整个人侧卧着搂住维利亚。 准确来说,是他的头枕在她的胸口,面颊贴着丝质睡裙下柔软的起伏,暴露在外的獠牙偶尔蹭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在了身上,肩带还松垮垮地挂在臂弯。 平日里被围巾严严实实遮住的脸此刻毫无防备地露在外面,卡塔库栗的侧脸贴在她的左乳上方,蜷缩抱住自己的姿势让这位三将星之一看起来像只巨型树袋熊。 维利亚曲起膝盖,顶了顶卡塔库栗的大腿想要唤醒他,而对方只是咕哝了两声,头在她胸前蹭了蹭,随后张口含住了她睡裙下被布料摩擦而挺立的乳尖。 维利亚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松开…” 她轻啧一声,伸手捏住卡塔库栗后颈向外拉,力度不大,像在教训偷吃的小猫。 唇瓣脱离乳尖时发出暧昧轻响,卡塔库栗转而将脸更深埋进乳rou,闷声震得她胸口发痒,他迷迷糊糊开了口:“…不再睡一会儿吗。”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些。 维利亚抬起手,食指竖在唇前,又按在了他额前翘起来的那撮发上,发出一个极轻的气声:“别说话,有人在敲门。” 卡塔库栗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眼神还有些涣散,过了几秒钟视线才完整落在维利亚的脸上,他看了维利亚两秒,然后嗯了一声,不舍的松开了手。 卡塔库栗起身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维利亚身上,看着她翻身下床,穿上拖鞋,顺手把滑到胳膊上的睡裙带子拉回去,拿起一旁沙发上的披肩遮住身上的吻痕,走到房门前去开门。 维利亚走到门前,侧过身子,只将门拉开了一条刚够露出半个人的缝隙,把身后房间内的光景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门外站着一个霍米兹士兵,是个被赋予灵魂的木头小人偶,戴着一顶三角帽,手里举着一个信封,差不多举到了维利亚腰部的高度。 他完全没有因为她迟来的开门而生气,反而笑着递出一个纸张,恭恭敬敬地说道:“维利亚大人,这是两天后返航的船票~” 维利亚微微弯下腰,从它手中接过那个信封,捏了捏,里面确实是硬质卡片的触感,他露出笑容:“替我多谢佩罗斯佩罗先生。” “了解!维利亚大人,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没多做挽留,维利亚关上房门,锁舌咔嗒一声归位。她低头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票据看了一眼,出发日期确实是两天后,航线是从万国出发经过几个中转岛屿的常规客船路线。 抬头看向卡塔库栗时,发现他正坐在床沿,双腿稍稍敞开,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从枕边捡起的发带——维利亚昨晚扔在那里的,深色的细带被他的指节缠了一圈又一圈后松开再缠上。 他还没穿上衣,晨光斜斜地打在他上半身,那些分布在胸口和肩侧的齿痕便被照得格外分明,边缘微微泛着暖红色,是昨晚留下的尚未完全褪去的印记。 维利亚收回视线,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她从挂着的几件衣物中挑出今天要穿的,转手搭在了床尾——衬衫,短裤,吊带袜,叠放整齐。 卡塔库栗瞥了一眼那堆衣物,也跟着起身,从椅背上拽过自己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单手撑开领口套了进去。 “…后天就走?”刚褪下睡裙,卡塔库栗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她的动作一顿,而后点了点头。 “嗯,毕竟工作都完成了…” 维利亚从叠好的衣物里拿起内衣,双臂穿过肩带,将杯面贴合上去,而后把散在背后的长发撩到胸前,两只手反手绕到身后去够金属搭扣,指尖在背脊上摸索了两下,扣环的边缘从指腹滑开,没扣上,她换了个角度又试了一次。 “。”卡塔库栗没有回应她的话。 他站在原地,垂着眼睑注视着维利亚背对着他够搭扣的动作——她的肩胛骨随着手臂后伸的姿势微微拱起,腰线在这个别扭的角度收紧,指尖在后背那一小片皮肤上反复滑动。 有什么东西从胸腔底部往上涌了涌,是他不清楚且不知道如何定义的感觉。 “需要帮忙么。”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迈步走了过去,没有等维利亚回答。温热的身体靠近了她的背后。 卡塔库栗的掌心贴上了她的脊椎,他手心的温度高得几乎有些烫,指尖向上滑了几厘米,精准地拈住两侧的扣环,轻轻一合。 “谢啦,”维利亚扭头冲他露出笑容,指尖打转着脸畔的碎发,半开玩笑道,“夏洛特家的售后服务都很周到啊。” 他没说话,手掌下滑揽住腰肢,稍稍用力让维利亚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鼻息喷洒在后颈带来阵阵痒意。 维利亚笑着偏头躲开他凑近的唇,他转而吻向其他地方,颈侧传来的湿热触感沿着肩线蔓延至蝴蝶骨,卡塔库栗收拢双臂将她锁在衣柜的穿衣镜前,镜面倒映出二人纠缠的影子。 维利亚后腰蹭到逐渐苏醒的硬物,她曲肘怼了一下身后人的腹部。 “舍不得我?又不是不会再…” 未说出的话被他覆上的唇堵在喉咙里,他吻的力度很轻,带着贪恋的味道,维利亚的后脑勺靠在他的肩颈处,仰首接受着这个绵长的吻,他的獠牙偶尔会擦过她的唇瓣,空气中只剩下两个人呼吸交错的细碎声响。 “之后记得定期维护,”他退开时帮维利亚理好了长发,“……合作项目需要双方保持联络。” “所以你这是决定接替佩罗斯佩罗先生的工作咯?”套上上衣后,她一边说,一边坐到了床沿上。 她开始穿吊带袜,丝质的面料贴上脚踝,然后沿着小腿向上卷,薄薄的黑色丝袜裹上皮肤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白皙的肤色在半透明的黑色网格下若隐若现。 “如果这样的话,之后的事务就都拜托我们的技术监督了。” “嗯,”卡塔库栗轻点了点头,而后单膝压在地毯上,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个银扣,对准吊带袜顶端的环扣,咔哒一声叩上,“我会跟mama说的。” 他的手没有收回去,卡塔库栗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所在的位置,吊带袜的金属搭扣正嵌在大腿中段偏上的地方,银色的金属边缘微微陷入柔软的皮肤,压出一个浅浅的rou窝。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丝袜包裹的部分和未被覆盖的部分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黑色丝质面料在这里终止,往上便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冷白色的大腿内侧。 他翻转手掌,掌心向内贴住了大腿根部内侧,相较于其他地方,那里的手感更为丰腴柔软,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捏了一把,指腹陷进去又被缓缓弹回来。 屈起的指骨无意间擦过阴阜,维利亚下意识缩了一下,忽然发现她自己貌似变得比之前要敏感了。 “…很好摸?”她挑眉发问。 “很软,像草莓大福…咳、”无意间把心里话脱口而出,意识到时已经完全收不回去了,卡塔库栗面色泛红,轻咳一声看向一旁。 “昨晚没这么觉得?” 维利亚拍开他还停留在腿根处的手,转而起身去穿短裤,听见对方哑着嗓子回答。 “…昨晚光顾着尝别的地方了。” 黑色皮裤拉链咬合到胯骨时,维利亚瞥见他站起身时家居裤支起的小帐篷,她笑盈盈地屈指弹了下他发烫的顶端部位,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哎…看来得把早餐换成早午餐了。” …… 正午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床铺上,维利亚将窗子推开,清风涌入消散了屋内的糜乱气息,卡塔库栗正将睡裤重新穿好,嘴角还残存着维利亚故意抹上的口红印。 二人收拾完后,已经差不多十二点钟了,在准备出门享用午餐前,维利亚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卡塔库栗穿的是睡衣,而且,他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其他衣物。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维利亚靠在窗边上下打量着他,后者身形一顿,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层面上……所以昨晚他是一时冲动才来找自己的咯? 短暂思考了一下,卡塔库栗想到了解决方案,他走上前,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事,跟我来。” “嗯?”虽然有些怀疑,但维利亚还是跟着迈出脚步,以为他要直接出门,结果竟然是又把她拉到了衣柜的穿衣镜前。 那面镜子是房间配置的标准全身镜,嵌在衣柜门板上,表面还留着今早被两个人挡在前面时蹭上去的细微指印。 镜面里映出两个人并排站着的影子,卡塔库栗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屈起食指和中指的指节,在镜面上叩了三下。 维利亚怔怔地看着男人,又看向镜子——该不会是什么特殊通道吧?难不成这面镜子也被赋予了生命?那刚刚两个人做的事情岂不是都被看见了…… 总感觉有点诡异。 没过几秒钟,镜面的中央忽然起了一圈极细的涟漪,像是有人在一池静止的水面中投下了一颗石子,波纹从中心向四周荡开,光滑的玻璃表面变得像液态一样柔软,倒映的画面扭曲了几秒。 然后一只手从镜面里伸了出来,指节修长,皮肤是偏灰的冷色调,指甲留的很长,上面涂了深紫色的指甲油。紧接着是手腕、前臂、肘部,最后整个人从镜面中探出上半身,动作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一样,镜面在她身体穿过的边缘泛起银色的水光,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维利亚观察起这个从镜中探出半个身子的女人——虽然只探出来了半个身子,但rou眼能看出来她的个子比维利亚高上不少,甚至能比这个形态下的卡塔库栗还要高。 脸部的轮廓比较长,颧骨的位置有些偏高,脸上有一道明显的纵向裂痕,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额角,整个鼻子都是红色的,灰紫色的长发向外炸开。 她的样貌也很熟悉,维利亚似乎在昨天茶话会上有和这个女人打过照面。 嗯……还好不是霍米兹。 “卡塔库栗哥哥…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矮小…”她对卡塔库栗的称呼让维利亚更加确定了她的身份,见到卡塔库栗身旁的人后,布蕾不由得惊呼出声,瞪圆的眼睛在维利亚身上停留过后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 卡塔库栗似乎并不抗拒让面前的女人发现这件事,他先是看向维利亚,为她介绍起来:“我meimei,布蕾。” “嗨。”维利亚笑着朝布蕾挥了挥手,后者却别扭地移开了目光。 “这是…客人,维利亚。”他斟酌一下开了口,不着痕迹地将维利亚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只见卡塔库栗和布蕾之间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最终,布蕾选择妥协,她看向维利亚,道了句“你好”。 见状,卡塔库栗的嘴角稍稍上扬,笑意中似乎带有一丝欣慰,他牵住维利亚的手稍稍用力了些,冲布蕾请求道: “借下通道,回寝宫卧室。” “我知道了…不过哥哥为什么会在客人的房间里!?” 即便已经猜想到了什么,布蕾还是忍不住直接问出了口,嗓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虽然她并非三十四大臣之一,但也是对这位漂亮女人有一些了解的…没想到和佩罗斯哥哥说的一样,卡塔库栗哥哥对这个女人有好感……而且似乎竟然进展飞快! 布蕾自身是对维利亚没什么好感的——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 不过,比起那因自身面部疤痕而产生的微弱妒忌心,她更相信卡塔库栗哥哥的判断能力,而且,在这个女人面前,哥哥似乎也没有要维持他一直以来塑造的完美形象的样子……布蕾的目光落在卡塔库栗的嘴巴上。 越想越奇妙,脑海中不由得想象出一个完整的罗曼史情节,她捂住嘴看向一旁,扼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 卡塔库栗自然是看出了meimei的八卦心理,他瞄了一眼维利亚,耳尖泛红。 “…这个之后再说。” “那就麻烦布蕾小姐了。”维利亚也没多做解释,双手合十贴在脸旁露出友善的笑容。 …… 维利亚被卡塔库栗揽着腰胯进入了镜中世界。 镜世界的内部比维利亚想象中要宽敞得多,这是一个巨大的、无法一眼望到边界的空间,脚下踩着如同黑白方格的棋盘道路,无数形态各异的镜子错落在空间内。 空间没有自然光源,但无处不在的镜面反射着某种来历不明的冷色光芒,使得周围的能见度出奇地好。 很适合当作小说素材——维利亚下意识地这么想到。 通过镜中世界回到卡塔库栗的卧室后,维利亚躬身冲铜镜道谢:“谢谢你,布蕾。” 镜面那一侧,灰紫色长发的女人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粉色,嘴唇微微抿紧,视线别扭地偏向一边。 她的身影已经开始往镜世界深处退去,在彻底消失的前一刻,一句含糊的嘟囔传来:“有什么可道谢的…” 声音随着镜面恢复平静而消散,铜镜再次变回了普通的铜镜。 维利亚眼中的笑意更深,身后传来了糯米团重塑的蠕动声,回首时,卡塔库栗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体型。五米多的身躯站在并不算低矮的卧室里,他低下头看着她——从这个高度差来看,维利亚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只堪堪到他腰腹的位置。 他弯下腰,大掌从下方托住了维利亚的臀部,另一只手稳稳地兜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这个距离下,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看得很清楚,她身体稍稍前倾靠在卡塔库栗的胸膛上,维利亚伸手去抚摸男人的脸颊,拇指指腹描摹着獠牙的形状。 “嗯——布蕾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呢。” “嗯。” 卡塔库栗放在维利亚腰后的掌心转而覆盖上她抚摸脸颊的手,他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眼中的温柔被维利亚尽收眼底。 哎呀。 ……亲情真是很神奇的东西呢。 维利亚的嘴角维持着上扬的弧度。 然后在某个微不可察的瞬间,那个弧度开始下降。她的思绪飘远了。 卡塔库栗感觉到了,他包裹着她手掌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点,深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她脸上那个细微的变化。她的睫毛垂下去了一些,视线虽然还落在他脸上,但焦点已经不在这里了。 看上去有些低落。 ……在想什么? 他的嘴唇翕合,问题到了喉咙口又被咽了回去,他最后卡塔库栗只是用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轻捏了一下。 “你走神了。” “啊、” 维利亚的视线重新聚焦,金眸再度看向自己,嘴角再度上扬。 “…抱歉,刚刚说到哪里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