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称之为家人吗
没有血缘关系也能称之为家人吗
夜晚。 海风灌进屋内吹动淡紫色窗纱，月光透过木窗洒落在单人床上，照亮了维利亚粉色的头顶——此时此刻她背靠在床边盘腿坐在地毯上，膝上摊着一本皮面账簿，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桌上的油灯火苗被夜风拨弄得摇摇晃晃，在她侧脸上投下暖黄色的光。 “一亿零五百万…”维利亚轻轻咬住笔尾的羽毛思索，低声念出纸上的数字，嘴唇微微翕动。 “嘶……” 她曲起食指轻叩了叩账簿的边缘，又拿起身旁的船只图鉴翻看几秒后，又嘀咕道，“买艘像样的船起码得再挣五千万……” 还不算上船内各种大大小小物件的钱，航海器材、补给物资、海图和永久指针、紧急备用金——每一项单独拎出来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她要做的是环游世界，不是在邻近的几座岛屿之间来回跳转。 而且，她想去七水之都——让卡雷拉公司帮她造船，所以一亿五千万…感觉也有点悬。 桌上的报纸忽然被海风吹落掉在维利亚的脚边，这是今早新闻鸟送来的报纸，维利亚把它放到桌子上后就没有再看一眼了。 想着稍微休息一下，她拿起报纸随意翻看，却忽然注意到了值得在意的一篇报道。《世界经济报》头条下，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夏洛特茶会”，内容则是说夏洛特茶会将会将于五周后举办。 夏洛特…万国…Big Mom海贼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维利亚猛然站起身，跑到一旁的书柜里翻找出了一个本子。泛黄的纸页间夹着一朵干燥的星辰花标本，潦草的手写体标注着「保鲜菌丝培养进度73%——可停滞水果腐败速率达240小时」，这是她之前记录下来的“保鲜菌丝”的培育方案。 在去年了解到夏洛特茶会后，忽然冒出来的赚钱的想法，可惜当她研究出来后再前往万国已经迟了，于是只得暂时放弃，把它放进书架吃灰。 今年夏洛特茶会又将如期举办，那么她可以借此机会推销一下她所研究出的“保鲜菌丝”？ 维利亚最终决定前往万国。 虽说她现在的位置是在东海，但走正规通道进入新世界到万国，五周绰绰有余了。 这么想着，维利亚坐到书桌前，开始写下之后的计划，她准备先去海军G-7支部基地看望一下迈卡莎和克里斯。 G7支部驻扎地位于伟大航路前半段最前面的部分，乘坐客船的话，大概三天就能到，那里则是有能通往圣地玛丽乔亚的客船。虽说走正规通道进入新世界的手续费很贵…但如果能和Big Mom海贼团达成长期交易的话，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总之，赌一把吧。 …… 两天后??上午9：32 伟大航路前半段 海军G-7支部基地——— “哈？你说你要去万国！？” 迈卡莎手中的陶瓷茶杯“咚”一声砸在桌子上，白色印花杯垫被溅上几滴红茶渍，深褐色的液体在棉布上洇开，很快便被悄然蔓延过来的微小孢子吞噬干净，不留痕迹。 “嗯，找到了一些赚钱的路子。”维利亚托着下巴，笑盈盈地望着对面的女人。 迈卡莎的暗金色卷发被高高扎起——用的是维利亚两年前买给她的那根深蓝色发圈，发圈上原本缀着的小银扣已经磨得有些发暗了，但她一直没换。 说话时，女人左颊上那道从颧骨延伸至下颌的旧疤随着面部肌rou轻微扯动，那是十几年前某次任务留下的勋章。 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海军中将的白色正义外套敞着披在肩上，里面是一件简洁的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结实小臂。 听到维利亚的话，迈卡莎的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说得这么轻松…那可是Big Mom的领地啊，她又不是香克斯！” “提到香克斯…去新世界应该也能看到他吧……”维利亚忽然捏着下巴抬眸思索起来，距离上一次见到香克斯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还会记得她吗？ 回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维利亚低下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guntang的红茶划过舌尖，将那些画面一并咽了下去。 又不是什么白月光剧情，根本没什么好回忆的……更何况那段回忆里至少有百分之三十属于她的黑历史。 但她确实有点想念香克斯，这是毋庸置疑的。 “别给我转移话题！” 迈卡莎没回答她的话语，起身下意识想要揪住维利亚的领子——就像她经常对下属们那样，却忽然发现她穿着的是深V衬衫，于是转而给了她头顶一记手刀。 “唔…好痛……” 维利亚下意识眯起眼睛，耸起肩膀捂住了头顶，被击中的地方隐隐约约起了一个鼓包。 “迈卡莎好凶哦。” 她笑着说道，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长又软。 “啧，不要撒娇。”嘴上这么说着，但迈卡莎的语气还是放软了很多，她双臂撑在桌面，稍稍俯身看着维利亚，“你真的确定要去那里？” “嗯，请放心吧，我不会惹出麻烦的。”维利亚靠回椅背，指尖把玩着白色发尾，“就当是为出海提前做考察准备咯。” “…你真的要出海啊。” 迈卡莎再次蹙起眉来，她望向维利亚——对方正平静地回望着她，金眸像两枚被日光穿透的琥珀，琥珀的深处正倒映着自己满是担忧的神情。 迈卡莎成为海军已经二十年了。 从当初那个一腔热血的新兵，摸爬滚打到如今肩上扛着中将军衔的女人，她经历了太多——见证了太多人怀揣梦想驶入大海，最后连一块浮木都没能留下。 ——这片大海，埋葬了太多人的尸骨了。 她想起那个男人倒在淤泥里再也没有站起来的样子，想起自己赶到时，只剩下站在数具尸体中央的那个、身上沾满了不属于她自己的血迹的小女孩。 ……她不想让维利亚也被这片大海吞噬。 “当然，”维利亚坐直了身体，稍稍前倾，伸手覆盖上迈卡莎的手背，冷白皮和小麦色的皮肤对比强烈，“不过，我不会成为海贼的，只是想组织一个船队——然后出海环游世界而已。” 迈卡莎没有回应，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钟，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半晌，她回握住维利亚的手。 迈卡莎的手比维利亚的大一圈，掌心有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老茧，拇指和食指的夹缝处尤为明显，粗糙的感觉让维利亚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随你…不过，要是在半路上死掉的话，我可不替你收尸。”迈卡莎坐回了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 “请对我多些信心吧。”维利亚的金眸弯起，捧起茶杯小饮一口热腾腾的红茶，而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嗯～这次的红茶很美味呢，从哪里买的？” “波鲁萨利诺上次来这边时带的伴手礼——他当时还问我你怎么不在。”迈卡莎向椅背靠去，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坐起身，抬手伸向办公桌的抽屉。 她从抽屉最里面被文件掩盖着的角落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以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去的话带上这个…本想等你明年生日再送的。” 维利亚低头看向桌面。 那是一把做工精致的银色左轮手枪，枪管修长纤细，转轮边缘镌刻着极其细微的纹路，凑近了看才能发现，是一圈连绵不断的星辰花。 “距离我的生日还有六个多月呢，迈卡莎其实是想给我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吧？” 维利亚一手拿起手枪，另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向对方，与此同时，菌丝从桌面下方无声无息地探出，轻轻缠上了迈卡莎垂在身侧的手腕。 迈卡莎的反应很快，她甚至连低头看都没看，一把抓住那根菌丝，干脆利落地扯断了，断裂的菌丝在空气中化作细微的白色粉末，缓缓飘散。 “废话太多了——给你你就收下！” 啊，好熟悉的话。 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位鳄鱼先生的身影。 她拿起那把左轮手枪，食指穿过扳机护圈，手腕一转，枪身在指尖流畅地旋转了一圈，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最终稳稳地停在掌心。 花式转枪——迈卡莎在她十二岁的时候教她的第一个动作。 但其实这种枪对于新世界里那些怪物海贼而言完全没有什么威胁，即便弹无虚发，也不过是挠痒痒的程度吧。 维利亚的目光落在枪身上的星辰花图案。 不过，倒是蛮有观赏性的。 “谢啦，我会好好保管的。” 维利亚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墙边的沙发前拿起自己的背包，将那把银色左轮和子弹夹一并收好。 手枪被她用一块深色的绒布仔细包裹后塞进背包侧袋，子弹夹则放入内袋的夹层中，两者分开存放。这也是迈卡莎教过她的习惯：枪与弹药永远不要放在一起，除非你已经准备好扣下扳机。 维利亚将背包甩上肩头，背带的金属扣环与衬衫领口的纽扣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她侧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了。 “我得走了，十点半有前往新世界的客船，下次波鲁萨利诺先生再来的话请替我向他问好哦？” “什么嘛，已经连船票都买好了？” 迈卡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略带无奈地说道。 ——看来大老远跑过来跟她说这些根本就是通知而不是商讨。 ……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这副德性。 “嗯，很有效率吧？”维利亚冲迈卡莎wink了一下，后者嘴唇紧紧抿起没有回应。 随即，维利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 “对了，克里斯呢？我给他准备了礼物……” 话音刚落—— “什么礼物！？” 门外骤然响起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紧接着，办公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像是嗅到了主人气味后、挣脱了牵引绳狂奔而来的大型犬。 克里斯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那道旧疤被汗水浸得发亮，红发乱糟糟地炸开，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太阳xue上，头顶那根标志性的呆毛却依旧精神抖擞地翘着。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然后—— 看到了那个背着深棕色背包、有着粉白色渐变长发的身影。 “利亚姐——————!!!” 克里斯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直直地朝维利亚扑了过去。 将近一百八十厘米的少年毫无保留地撞进维利亚怀里，巨大的冲击力差点将她连人带包撞翻——维利亚的后脚跟磕在沙发腿上，身体向后倾了一下，好在她及时侧移半步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否则两个人就要一起栽进沙发里了。 “利亚姐——！原来你真的来了！我从老远就闻到你的气味了！”克里斯的双臂紧紧环住维利亚的脖子，脸埋在她的颈窝处，一头蓬乱的红发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上蹭来蹭去。衬衫领口层叠的哥特式褶边刮过少年的脸颊，在他晒得微微发红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气息，被烈日炙烤过的、混合着汗水和青草的气味。 “我真的超级想你——唔…利亚姐身上的气味竟然变了……”他的鼻尖下意识地在她的脖颈处嗅闻，清淡的花香和菌类特有的泥土气息涌入他的鼻腔，但在那之下，还混杂着另一层不属于她的味道——干燥灼热的砂砾气息，以及某种淡淡的带着烟草味。 “…难道利亚姐去沙漠旅游了？”他稍稍拉开距离看向维利亚，歪着头一脸困惑。 维利亚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来，克里斯照做了，但松开手的时候明显恋恋不舍，手指在维利亚的袖口处多停留了几秒才完全收回。 “…是啊，写作需要。”她撒了个小谎，而后转身从背包里翻找着什么，“对了，有给你带的礼物哦…” 维利亚从包里拿出两本书，一本是《可食用rou类图鉴大全》另一本是《填字游戏》。 完全是给小孩子们看的书，对于一个已经十五岁的少年而言，或许不太合适——但克里斯从小在森林里长大，没有受过任何正规教育，识字量大概只相当于一个七八岁孩子的水平。 不过，她选这两本书当然是经过考量的：rou类图鉴有大量插画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填字游戏则能让他在玩乐中不知不觉地积累词汇。 “诶——又是书啊…我完全看不懂的啦。”克里斯头顶翘起的呆毛塌了下来，撇着嘴收下书本，翻开rou类图鉴看了一眼——眼睛在看到烤全牛的彩页时微微睁大了一下，很快又合上了书。 “哈？我不是老早之前就教你学字了吗？别告诉我你完全忘记了！”迈卡莎突然出声把克里斯吓了一跳，克里斯的肩膀猛地一弹，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转向迈卡莎的方向，双腿并拢站直，脊背挺得笔直，似乎是被训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绝对不是！”就着深鞠躬的姿势，他抬首看向迈卡莎，扁起嘴，“我就是不想看书啦——” “诶，那看来我白带过来了啊……”维利亚懊恼地用食指戳了戳下巴，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克里斯猛地直起身，转向维利亚，双手紧紧攥着那两本书，大声回应道：“不会的！利亚姐给的书我会好好看完的！” “真的吗？谢谢，不过不用勉强自己哦。”维利亚这才露出笑容，身后的迈卡莎轻啧一声，站起身来时椅子被带动后退，椅子腿与地板磨蹭发出不和谐的声音，克里斯被声响刺激得缩了一下肩膀。 “你这小子，利亚一来就完全把我晾在一旁了吧，啊？”迈卡莎走到克里斯身旁，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挑眉调侃道。 “主要是我太久没有见到利亚姐了啊——明明和迈卡莎在一起都待这么久了——” “你的意思是看腻我了？” “完全没有——！！” 看着拌嘴的二人，维利亚站在一旁由衷地露出笑容。 克里斯也是迈卡莎带回来的孩子，大概在五年前左右，迈卡莎奉命前往东海某座偏远岛屿执行任务，处理一起海贼入侵村庄的事件。 据迈卡莎当时所说，年少的克里斯不小心吃掉了某个海贼团藏在树林中恶魔果实，而那帮人发现果实不见后，找上了离得最近的克里斯所在村子的麻烦——好在她及时赶到，不然村里的人可能都会被海贼屠尽。 而事后，本身对克里斯就有些意见的村民，也不愿意再接受他这样一个来历不明还差点害了全村人的孤儿，于是迈卡莎便把他带了回来，就像当初带回维利亚那样。 作为同样被迈卡莎收留的孩子，维利亚和克里斯之间的羁绊，几乎是自然而然地生长出来的。 不需要什么契机，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只是两棵被移植到同一片土壤里的幼苗，根系在泥土深处悄悄缠绕在了一起。 “利亚姐，你可不要听迈卡莎乱说！我可是很努力地在工作的！” 克里斯的声音将维利亚飘远的思绪唤回，没等她说些什么，迈卡莎一针见血地回应：“你是指前几天在后厨吃掉了好几只生鸡这件事？甚至连骨头都没有吐！” 闻言，克里斯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抿起来变成了波浪线。 “那、那是因为满月之后所以肚子超级饿啊——再说了！我后面还不是洗了5000个盘子赔罪……”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少年的脸颊因为羞耻感而迅速泛红，从颧骨向耳根甚至整张脸蔓延。 “嘭”一声闷响，仿佛什么东西挣脱了束缚，克里斯的头顶猛地冒出两只尖尖的红色耳朵，耳朵上的绒毛此刻正因为主人的紧张情绪而微微竖起。与此同时，一条蓬松的红色大尾巴从他的腰后冒了出来，尾尖不安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迅速夹向腿间。 克里斯吃下的是动物系的恶魔果实，他是狼狼果实·红狼形态的能力者。 少年的余光偷瞄维利亚，见她的神情依旧放松后，他的尾巴从腿间慢慢松开了。 他挪着脚步凑到维利亚旁边，手指悄悄探过去，小心翼翼地揪住了维利亚袖口的一小截褶边：“利亚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我相信你。”维利亚侧过头看向他，轻轻捏了捏克里斯的红色狼耳，对方顺从地垂首以便她能更轻松地摸到，尾巴开始小幅度地摇动起来。 维利亚又看向迈卡莎，笑着回应她：“孩子愿意吃就让他吃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满月期间会耗尽体力。” 迈卡莎耸了一下肩膀：“…嘛，只要付诸行动补偿回来就都不是什么大事——喂你忽然掏钱做什么？” 迈卡莎眼睁睁看着维利亚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什么东西。 “我听迈卡莎说你最近表现不错呢，收下这些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吧，克里斯…不过不要过于挥霍哦，而且要好好保管。” 维利亚笑着将三十万贝利递给克里斯，而后又看向迈卡莎，眨巴眨巴眼睛。 “给他的零花钱而已，总不能一直麻烦你用自己的工资给他钱吧？” 克里斯在这里的生活——住所、饮食、日常开销，全部是迈卡莎自掏腰包的。他平日里在基地做些杂务来换取食宿，但那些杂务本身是不发工资的，大多时候都是迈卡莎抽出自己的一部分工作给克里斯当零花钱。 “真是的……”迈卡莎别扭地看向一旁。 “谢谢利亚姐！” 耳畔传来克里斯的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雀跃，狼耳兴奋地朝前竖起，尾巴在身后开始大幅度地摇摆。 迈卡莎的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转过头——维利亚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身旁 “我现在也是值得托付的大人了哦，迈卡莎也请多依赖一下我吧？”维利亚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 随即，她抬起双臂，环住了迈卡莎的腰身。 迈卡莎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的手指搭在迈卡莎后腰的位置，隔着布料传来一小片温凉的触感，维利亚的头侧过来，粉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迈卡莎的肩头。 拥抱的时间并不长，只持续了几秒钟维利亚便撒开了手，但这却让迈卡莎恍然若失，她站在原地，双臂垂在身侧，右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又松开，指尖划过掌心时，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们有多久没有拥抱了？ 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互动。 “是啊，你也是大人了啊……”迈卡莎垂首，嘴角稍稍上扬，身体似乎还残存着维利亚的温度，起码，她身上的花香气还没有散去。 “利亚。” 迈卡莎的声音从身后传出时，维利亚正跟克里斯一起向门外走去。听到女人的声音后，维利亚顿了一下，而后回首，笑看向她：“嗯？” 迈卡莎的指尖不自然地勾住耳旁的卷发，她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开了口。 “我会想你的，利亚。” 说出口的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这句话太柔软了，柔软得不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但话已出口，已经收不回来了，于是她索性继续说了下去。 “…会等你回来的，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