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归顺(Ds/男出轨/番外)在线阅读 - 女主人的金丝雀

女主人的金丝雀

    森跪在她腿间的时候,Rose没有低头看。她只是把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不轻不重地敲着皮革表面,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手机里的邮件。女孩的舌尖贴着她最敏感的那一处,湿热的、不太有章法地舔舐,像一只小猫在反复尝试舔干净她手心里的酸奶——知道该舔,但不知道往哪个方向、用什么力道才最让主人满意。

    Rose微微合了一下眼,与其说感受到快感,不如说感受到某种更钝也更深的满足:这间公寓,这张沙发,这个跪在她两腿之间的身体,这一切都在她定义的秩序里运转。没有人闯进来,没有人需要她解释,没有人能把她放在被等待的位置上。

    森的口活算不上好。该重的地方轻得像在哄人睡觉,该缓的地方又快得没有节奏。但她很认真。Rose能感觉到她呼吸的频率在努力配合动作,鼻尖偶尔擦过她的阴蒂,喷出一小片短促的热气。那股认真从她半垂着的睫毛、她微红的耳廓、她跪在地毯上微微颤抖的膝盖传来,让Rose生不起纠正的兴致。

    算了。这样也行。

    Rose把手里的手机放到一边,终于愿意低头看了她一眼。森的头发是黑的、直的,从头顶偏分垂下来,末端扫在她自己锁骨上,有几缕黏在脸颊边,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嘴唇是红的,鼻尖也红,眼睛半阖着,那副样子和诱惑无关——像被雨淋湿了,蔫蔫的,却还在埋头干活。

    Rose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旁边一点不属于她的水光。动作不温柔,也不重。

    “够了。”

    森停了。她没问好不好,没撒娇,也没说“我还能继续”。只有舌尖下意识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然后低下头。Rose知道她的膝盖肯定红了,地板是橡木的,跪了快二十分钟。

    Rose说:“去把那个东西戴上。”

    森转过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盒子。那个假阳具是Rose挑的,浅桃色的硅胶,不算太长。

    森终于弄好了,回到沙发边,站在Rose面前,站得毫无攻击性,但也没有退。Rose朝她偏了偏头,示意她上来。森小声说:“Rose姐……”

    “嗯?”

    “你的裙子……”

    “不用管。”Rose靠回沙发上,分开双腿,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裙摆推到腰上。

    她看着森爬上来。她的身体很纤细,rufang和臀部的线条更像少女,大概是因为最近瘦了,背后两道蝴蝶骨像小翅膀一样支棱起来。

    森扶着自己腰间的假阳具,用前端抵住Rose的入口,小心翼翼地往里送。Rose掀起眼皮,看见她的耳根正慢慢红起来,一直红到脖子。

    “继续。”Rose说。

    森便开始动。她的腰没力气,动作也不熟练,进去的深度时深时浅,有时候还会滑出来。她不敢看Rose,只盯着自己的手,后来似乎找到了一个让Rose微微仰起下巴的频率,像终于从一堆乱毛线里抽出那个线头。

    Rose看着眼前这个动作认真、表情紧张、毫无风情却又在不经意间有一点让人想欺负的娇小的身体,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也不用她多会勾引人,甚至不用她真的能服务好什么。她只要待在这个位置上,不吵不闹,偶尔抬起头,用那种小动物般的眼神看她一眼——对Rose来说就聊胜于无。

    她给过森几个包。那些是Rose用腻了的,或一时兴起随手添的。送出去的时候,Rose心里其实是默认的——这样窘迫的一个孩子,多半会转手卖掉。这很正常,没什么可指责的。

    可森没有。她把这当成礼物。像猫把主人丢来的一团线,郑重其事地藏进窝里。

    Rose心里笑了一下,她甚至觉得有点可爱,她见过太多别的心思——眼睛里明码标价的,话里拐着弯多要一点的,还有手脚不干净的,顺走她一件东西,以为她不会知道。

    太机灵的宠物,那些会察言观色、会揣摩你每一句语气、会在你皱眉前先道歉的,反而累。森不一样。森不读她的心思,也不擅自主张去取悦她,但她执行命令的样子,有一种近乎天真的认真——不管是捏肩、泡咖啡,还是现在这样。

    养她,跟养只猫差不多。而宠物太聪明了不好,只需要听话,可爱。

    她低头看了一眼。森还在动着,动作比刚才稍稍流畅了一些。她整个人都在出力,可Rose一点都不觉得被压制,反而觉得像被一只小动物很努力地蹭着,用脑袋抵着你。

    "可以了。"她懒懒地说。没有夸,也没有骂。但这三个字,在森听来,大约也够了

    纽约的天光灰蒙蒙地压在窗外,森盘腿坐在床沿,把手机贴紧耳朵。那头的母亲说话很慢,每说一句都要歇一下,声音里有种病弱的虚。母亲问她在那边好不好。

    森说好。她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真的发生过的事。她说,画卖出去一幅,买家很喜欢,还问下个系列。她说,明年春天,也许能办个小展。父母信了她的话。他们一直觉得女儿是有天赋的。她也没让他们失望过,只是现在,这份天赋被用来圆一个谎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眼睛看着对面墙上那张没画完的画。画布上是半片她说不清颜色的光,涂到一半就停了,像一扇只开了一半的门。

    挂了电话,她没动。

    她坐在那儿,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一点一点暗下去。她的人生最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又被什么硬撑着没灭。

    mama病了。厂子转不动了。这两个词叠在一起,就是她全部的清醒时刻。钱是一笔一笔算的:这个月的治疗费,贷款的利息,她自己下个月的房租。数字在她脑子里自动排成队,像一条她怎么也理不顺的线。

    Rose的资助,是这根线上唯一的结。

    是Rose让她喘了口气。母亲的医疗费没停,厂子没垮,她还能住在这间有暖气的屋子里。她清楚这份"喘气"是用什么换的。身体、时间、还有一点尊严。Rose出钱,买的是消遣,和一点顺手的陪伴。

    她有时候夜里醒过来,会盯着天花板想:我到底在做什么。然后她会想起母亲的声音,想起厂里父亲白了不少头发的样子,于是又把这些念头摁回去,摁得很深。

    痛苦是满的,却没有地方倒。

    Rose对她,说不上热,也谈不上坏,就是那种高高在上、偶尔刻薄的冷淡——不是存心伤人,是根本没把谁放在心上。

    Rose几乎不调教她,只是用她,像用一件趁手的东西。工具只需要在正确的位置上,做完该做的事,然后被放回原处。

    这其实让森松了一口气。她不想被人用欲望一层层拆开、打量、琢磨,像把她的壳撬开,看她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她现在还在画画,但已经谈不上什么灵感、什么天赋。她画画,是凭着一股执念。

    因为那是唯一一件,从头到尾都只属于她自己的事。是她和那个还没被生活压扁的自己之间,最后的联系。

    Rose很早就把森查清楚了。

    这种故事,Rose听得太多。她认识的人里,有从这种泥里爬出来的,也有沉下去的。她不觉得森特别,也不觉得森可怜。她只是像读一份文件一样,把森的情况看完了,然后搁下。

    她当然知道怎么更彻底地解决森的问题。甚至可以把这个女孩捧到她自己都不敢想的位置。

    Rose会随手把森塞进一些艺术家的圈子里。森的画确实进了一两个展览。

    那些场合里总有几个眼光毒辣的能人,偶尔真会注意到森的画。每回消息传回来,她总是不动声色地挡掉,说:“她还差得远。”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对方便不再追问。

    森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个人在她的画前站了很久。

    森的困境才是她控制的基础——她会给森一点希望,做出“我在帮你”的举动,但并不需要那个结果。她不会让宠物太饱,但也不会让宠物饿到出走。

    解决森的问题,对她有什么好处?让这个女孩不再需要她,然后飞走?不。

    而森当然是感激她的,眼睛亮亮的,会认真地说谢谢Rose姐。

    Rose看着那样的森,心里不起一丝波澜。不觉得愧疚。也不觉得得意。她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一切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森知道Rose已婚,第一次去Rose的住处,是提着心走进去的。

    那是上东区一栋安静得过分的公寓楼,电梯里有雕花镜面和黄铜内壁。森站在电梯里看自己的脸在黄铜上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子,脑子里全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一个丈夫,一个被背叛后愤怒的丈夫,或者一个知道真相但只是冷淡地打量她的丈夫。她在心里飞快地排练了两种反应,但都排练得不太好。

    但等她真的走进那间公寓,第一眼就意识到,这个房子里没有另一个人的痕迹。

    那是一个完全服务于Rose的私人空间。玄关的香氛是鸢尾和冷杉,整齐干净。衣帽间里挂满了女装,没有皮鞋,没有搭在椅背上的深色西装,没有雪茄盒。她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害怕了。

    Rose的女儿是最近一次森上门时突然出现的,她从楼上下来,身后还跟着保姆,站在楼梯上歪着头打量森。

    一个很漂亮的金发小姑娘,大约六七岁,眼睛像两枚被阳光穿透的琥珀。那应该来自父亲,森想。Rose的眼睛里能看到的是一种更重的蓝,不是这种金色。

    Adele现在住在Rose这里,她的房间里全部布置都是从汉普顿搬来的,窗帘的颜色、床品的刺绣、书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玩具,几乎一厘一毫都没变过。她的保姆是从小带她的那一位,头发梳得极妥帖,说话永远像在哄一个随时会发脾气的贵客。还有她的家庭教师,从她三岁起就跟着,像某种从别处平移过来的秩序,严丝合缝地嵌进了这栋房子。

    但她的玩伴们不在。一个都不在。汉普顿的草坪,海边的夏天,那些一起骑小马的男孩女孩,全都没跟过来。这里再像,也只是把房间搬了一个空壳。

    所以Adele会闹。在Rose面前,她尤其要闹。不肯换衣服,把兔子玩偶丢到地上,不吃晚饭。Rose有时候不哄她,只是站在门口,看她喊累了就自己停。Adele似乎也清楚,在这个家里,她并不能从母亲这里得到她想要的反应。所以她更闹。像小动物被塞进一个漂亮但没有出口的箱子,用所有力气去撞那层透明玻璃,看谁先碎。

    但Adele喜欢和森玩,这大概是Rose把她多留一会儿的原因之一。有个能让女儿安分下来的人,总归是省心的。

    森不哄她,她只是认真地和Adele玩。在这个家里,其他大人对她说话多少都带着点哄的意思,而哄的意思是:你说的话可以不那么算数。

    同一个玩具,在森手里忽然有了别的生命。她能搭出轨道之外的路,能给积木编出一整套只有她们两个懂的规则,能把几个毫无关系的小东西凑成一个谁也没见过的"装置"。Adele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到最后已经整个人趴在地毯上,抢着说"这里应该这样""那里再加一个"。森就顺着她,把她的想法也放进游戏里。

    森不是陪Adele玩,她是真的在玩。偶尔森抬起头看着她金色的头发在光里发亮,忽然也笑了一下。

    这种轻松对森来说,也是很久没有过的事了。生活把那个真正的她压得扁扁的,一动不动,像夹在书页里的一片干叶子。可在这个午后,在和Adele一起蹲在地毯上的时候,那片叶子好像沾了点水,慢慢、慢慢地,重新舒展开一点。

    偶尔,Adele会突然冒出半句关于爸爸的话——"爸爸说……"或者"爸爸给我买过这个"。可Adele从来不讲完。她说完半句,就又跑开了,去够下一件玩具。于是那个名字,那个人,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涟漪还没散开,就又恢复了平静。

    森飘忽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一间没有他的房子里,陪着他的女儿。她知道他存在,却不知道他的声音、他的样子、他推门进来时空气会变成什么样。她突然有一点,只有那么一点,好奇。

    和Adele相处的时候,她可以短暂地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忘记钱,忘记那些编给母亲的谎。

    她刚做Rose的sub时,很怕,做过最坏的打算。但没有暴力殴打,没有奇怪的衣服,没有公开的羞辱。Rose只是冷淡,偶尔刻薄,钱每月按时到账。

    那天午后,她待在Adele的房间里。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一杠一杠,落在小女孩的头发上、积木上、她俩并肩搭出的小桥上。

    她和小女孩一起把最后一颗木球从桥底滚过去。球碰翻了一小片积木墙,Adele尖叫着笑出来。森也笑了,很轻,没出声,只是肩膀晃了一下。她忽然有点恍惚。

    森低头看着Adele金色的睫毛,心想,这样也算一种交换吗。我没有被要求做任何事,只是陪她玩,就能得到这些安静。这和我原来以为的,太不一样了。

    她只是很感激——哪怕这份感激,总让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微微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