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接待
商务接待
话题聊着,又绕回感情生活上,毕竟正事聊完了,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解将扰说在M国碰到的那位女人,她们无比契合,自己第一次体验到精神高潮。 是的,她们关系好,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们都是圈里的,并且解将扰深谙此道,多的叶拢霜不清楚,据说技术好到让sub流连忘返。 比起解将扰对待这件事和学术同等认真,叶拢霜有不少值得向她请教的地方。 “……小朋友太年轻了,不太有家属意识。”她叹了口气。 “嗯?怎么说。” “她昨天早上出差,到现在,聊天不满一页。” “哦……分离焦虑?亲密关系中的自觉性问题?”解将扰迅速给出了两个总结。 “解教授,我们现在不是在上心理课。”叶拢霜微笑。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解将扰难得看好友这幅样子,借着喝咖啡的动作努力压了压嘴角。“还挺巧,M国遇见的那位小朋友也差不多,甚至再没回过我的任何消息。” 这次轮到叶拢霜压嘴角了,“哦?倒是少见。” “先聚焦你的情况吧。”解将扰放下咖啡杯,身体往沙发背上一靠,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你刚才说‘不满一页’,是消息条数,还是她回的内容少?” 叶拢霜想了想。“条数不少,都是短的。到了吗,到了。吃了没,吃了。睡了,晚安。像在打卡。” “她以前也这样?” “见面的时候话不少,一到线上就像换了一个人。我以为她是那种不爱发消息的类型,但现在我开始觉得,可能不是不爱发。” 解将扰点了点头。 “听起来像两种可能。”她伸出两根手指,像是给人讲课。 “一种是分离意识薄弱,工作一来,注意力就全被吸走,亲密关系被自动降级。另一种是她知道你会接住她,所以下意识把维护关系的成本都推给了你。前者是能力问题,后者是习惯问题,很多时候是这两样缠在一起。” “前者。”叶拢霜听完,几乎没有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很笃定嘛。”解将扰挑了一下眉,“说说看。” “她不会推事。刚认识的时候就这样,什么都不让我帮,工作上所有问题自己扛,扛完甚至不会告诉我。如果她是那种会把成本推给别人的性格,我不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解将扰没接话,她知道叶拢霜还没说完。 叶拢霜继续说,“工作一上来,她顾不上,可能……也意识不到需要顾。” 解将扰听完,点了点头,“能力问题可以教,习惯问题才难改。你就别指望她自己悟了,二十多年她应该都是这种习惯,你又是人家初恋,没有前人给你栽树。” 对方的眼神骤然锐利几分,解将扰浅笑,示意她放心,“她这种性格,你直接下指令就好,你又不是不会,让她养成习惯。” 空间沉默片刻。 “嗯,我试试,谢谢。” “或者,更狠心一点呢。” “嗯?” “是她不让你插手,你又不是没能力插手。” “……霸总小说已经过时了。”叶拢霜抬手抵着额头沉默了半晌,才无奈回复一句。 “我们这种人不就喜欢这样吗。”解将扰没有半分不好意思,浅笑着看向她。 算了,解将扰本就比她更深耕这个圈子,做法自然不同。 “我倒是觉得你更应该担心的另有别处。”解将扰似是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换了个话题。 “嗯?” “生意场,你可是比我擅长的。真就这么放心她的环境?” 她的用词巧妙,叶拢霜能选择这样的一个人,足以说明各方面一定是过关的,不过有时候不是人本身的问题,而是环境如此。 生意场有太多的不得已,更别提那小孩儿是自己搏杀出来的。解将扰几乎能够断定,如果叶拢霜遇上的是几年后的江痕,这位好友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自己杀出来到一定高度的,不可能会真正在意个人情爱。 “……我倒也没有心大到完全不插手。”叶拢霜幽幽瞥了眼。 “我说嘛,完全不插手就不是你了。” 话已至此,解将扰觉得该说的已足够。 “你说我要不要直接去逮人。”话题跳跃巨大,叶拢霜却早就习惯了这位好友的思维。 “……别吓跑人家就可以。” 叶拢霜一开始喜欢江痕的时候,的确有一丝丝隐秘的不自然和愧疚,年龄和差距摆在这儿,她想成功不是件难事。但每次和自己身边的好友聊过——比如龙家的,比如解将扰——她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些着实不算什么。 嗯,这是成年人优秀的自洽能力。 晚上的商务宴请比中午的更加隆重。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今晚对方的管理层是女性,开场碰了一杯之后就没有人再硬劝,酒过三巡就停在了小酌的份上。 这次主要是作为首次合作的技术支持,核心条款在下午的会上已经过了一遍,其他细节自然不会在酒桌上一一赘述。 双方都算愉快,一切顺利。 唯独饭局结束后,对方陈总邀请了她们一行人一起去按摩,看着这位中年女性领导,江痕思考了下,这两天确实舟车劳顿的,放松缓解下疲劳也挺好。 地点离餐厅不到十分钟车程,江痕看着门头就隐隐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门头装修是类似会所的风格,高端商务。整条街都很安静,只有这一处有光亮,进出的人不多,每一个走出来都衣着得体,不像普通按摩店。 进门之后,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木质香薰,前台站着一男一女,长相端正,不过看着衣着保守。 江痕扫了一眼,没多想,挑两个五官周正的人当前台,放在哪里都正常。 陈总报了预约的名字,前台很快核对好了房间,服务生一一递上手牌。 江痕和陈总作为两位女性管理层,被安排在同一间。一个年轻的男服务生在前面引路,走廊比外面的街面安静得多,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牌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她余光瞥到同行的周宁和对方公司的女性员工一起去了另一间,李祈也是,而自己这边同行的商务部负责人钟衍,也就是江痕自己的合伙人之一,男性,和对方那位男性管理层去了另一间。 看起来是男女分区。 服务生在一扇编号门前停下,替她们推开门,侧身让开。 靠墙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矮桌,桌上已经备好了温水和水果,窗帘拉得严实,两张按摩床并排放着,现在是沙发状态,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投影准备好了。服务生退出,带上门,示意换好衣服按服务铃。 床上放着相应的衣服,江痕礼貌示意陈总先换,结果陈总直接就坐在床沿开始换衣服了。 江痕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拿起衣服背过身,进了室内洗手间更换衣服。 “江总,年轻人这么不好意思啊。”陈总见她换完衣服出来,笑着打趣了一句。 “我们南方一直这样,习惯了。”江痕笑笑。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北方人。” “您的普通话挺标准的,不过我对口音比较敏感,今晚您有几句话带了北方常用词。” 陈总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床沿:“怪不得年少有为,很细心。”她笑完,顺手按了床头墙上的服务铃,先一步靠躺着按摩床。 江痕刚在按摩床上坐下,听到门口传来推门的动静,下意识抬起头。 门开了。 走进来一排人。 她数不清具体是几个,起码有十个,一水儿的年轻男生,面容周正,统一的深色紧身短袖和长裤,姿色相当不错,进门之后在床前一字排开,安安静静地等着被挑选。 旁边跟着个领班似的人。 江痕瞥了眼,有一个的胸肌快把短袖撑爆了,另一个瘦白得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按摩的力气。 陈总正靠在床头,两只手交叠放在腹部,认真打量了一会,“右数第二个留下,”她转头,语气随意如点菜,“江总,你挑一个。” 江痕扯了扯嘴角,没有让表情崩掉,“陈总,我习惯找女性按摩师,力道合适些。” 她用词委婉。 陈总皱眉疑惑了一瞬间,大概没料到会有这一层,随即像是理解了什么,朝门口的领班挥了挥手。 一排年轻男生有序地退了出去,房门重新合上,房间里安静下来。矮桌上的温水还在轻轻冒着气,江痕伸手倒了半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没一会儿,门再次推开。 这次进来的一溜是年轻女生,制服和刚才那排男生同款。 江痕那口温水还没完全咽下去,喉头一动,呛了一下,她偏过头咳了两声, “哎,我不太懂现在你们年轻人的喜好。”陈总看着她,一脸坦然,甚至带着点过来人的宽容,“但不碍事,江总,挑吧,不用和我客气。” 江痕这次不好再说什么,在心里叹了口气,认真看起了眼前的一排女生,最终挑了一个看起来力气最大的。 起码按摩有劲儿。 她抬手指了一下那个女生,对方出列,走到床尾站好,其他人有序出门。 按摩沙发往下滑,变成了按摩床。 按摩本身倒是没什么可挑的,手劲技巧都到位,房间里的灯调得很暗,隔壁床传来陈总和男技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江痕这边的技师倒是看出来她不太想说话,是专心来专心按摩的,从头到尾专心按,没有搭话,偶尔会问两声力道合不合适,她“嗯”一声,就算回应过。 按到肩颈和后背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江痕趴着,脸埋在按摩床的透气孔里,注意力被肩膀深处那些被按开的酸胀占据,几乎要睡着。 直到按头,她才意识到这个步骤大概不是她预想中的那种。 她翻过身,技师在靠近头顶的一侧坐下来,轻轻托起江痕的头,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后脑勺落在腿上,视线被迫朝向正上方。 技师俯下身来,指腹贴住两侧的太阳xue,开始从额头往头顶慢慢推。这个角度里,对方俯身的动作让胸口正对着她的脸,距离很近,几乎是贴着视线的边缘。 ……所以江痕又闭上了眼睛。 闭眼之前,余光在合上之前扫到了旁边那张床——陈总那边也是同一个姿势,头枕在男技师的膝上,男技师同样俯着身。 和这边唯一不同的是,陈总那位男技师上身不知道什么时候裸着了。 江痕彻底闭上眼,任技师的手指在她头皮上一寸一寸地推过去,力道是好的,手法也专业。她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呼吸放得平稳。 按摩结束,技师替她拿掉头上的毛巾,退到一旁。江痕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肩颈那块确实松了不少。陈总那边也同步收了尾,男技师站在一旁,已经重新穿好了上衣,动作利落地收拾着床边的毛巾和油瓶。 随后两边的技师都拿着平板上来,说是客人满意度打分,江痕没多看,给打了个五星满分,服务她的技师冲着她笑了笑,和男技术一起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江痕换好衣服出来,陈总已经站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打电话了,一只手搭在包上,语气熟络。挂断之后她转头说,已经安排了车,大家一起走,不用再叫。 她道了谢,视线不经意地在休息区扫了一圈。 对方今晚跟着来的随行人员里,有几个已经不在了。她没数具体几个,但至少有两三个座位空着,没人提起,也没人问。 自己这边倒是都在。 江痕和钟衍的目光在人群里碰了一下,又几乎同时收回了视线,陈总上了前面那辆车,他们带着自己的人上了后面的。 道别的时候双方都很热络,说了下次再约、合作顺利、保持联系,场面话一句不少。 车门关上,街景从窗外开始后退,会所的招牌在后视镜里缩成一个越来越小的亮点,最后拐了个弯,被夜色吞掉。 车上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出差的小群里疯狂打字。 “我去,我一躺下,进来十个男技师,惊呆了。” “别提了,和我一起那个男管理直接就留下过夜了。”李祈吐槽了两句。 “不过按得是真挺不错,不是光靠擦边的。” 群里热火朝天,不过作为带队管理层,江痕和钟衍都默契地没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