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jiejie篇4（H）
第4章 jiejie篇4（H）
虞小绵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拉开抽屉，摸出手机，用拇指飞快地按开屏幕。 她点进一个聊天界面，备注名写着“宝贝小雨姐”。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几小时前，小雨姐发来一张照片，一双裹着白色丝袜的长腿斜倚在深色床单上，丝袜薄得几乎透出底下皮肤的色泽，脚踝交叠，脚趾圆润。 虞小绵下午在客厅沙发上偷看的那张，被虞凌雪突然的靠近吓得锁了屏。 虞小绵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 她点开照片，把画面放大，看着那双腿在屏幕上铺开，白色的丝袜在深色床单上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胸口涌上一阵温热的痒意。 然后她退出照片，又切回聊天界面，打了一行字。 “小雨姐，我回来了。”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正在输入的提示。 虞小绵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让屏幕的光打在自己脸上，等着对面的回音。 她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大腿，隔着睡裤的棉布，按了按下午在沙发上被虞凌雪踩过的那个地方。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触感，冰凉的腿rou贴着guntang的面料，两种温度在她皮肤上打架，打得她心跳发快。 虞小绵用力摇了摇头。 她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甩得干干净净。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等着小雨姐的回复。 小雨姐是她的网恋对象，比她大几岁，她们认识快三年了。 小雨姐会给她发照片，各种各样的照片，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偶尔还有带着淡淡暧昧的语音。 虞小绵知道这样不对，她有mama，有jiejie，她不该在网上跟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发展成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 小雨姐身上有一种让她放松的东西，一种她在现实中不敢向任何人索取的东西。 屏幕上亮起一行新消息。 “小绵今天回家跟jiejie相处得怎么样？” 虞小绵看着那行字，拇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她打了一行，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回了几个字。 “还行吧。” 然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脸埋进臂弯里。 下午在沙发上，虞凌雪冰凉的大腿和火热的小腹，虞慧月回家时清冷的目光，那顿晚饭，那些争抢，那些酸涩。 还有此刻，屏幕上小雨姐温柔的询问。 这一切搅在一起，像一杯被谁用力摇晃过的水，浑浑的，什么都看不清。 虞小绵趴在桌子上，听见隔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流水声，是虞凌雪在洗碗。 她听见虞凌雪在厨房里哼歌，歌声隔着墙壁传过来，模模糊糊的，断断续续的，像隔着一层水在听。 虞小绵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盯着桌面上那盏没开的台灯，灯罩上映出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忽然想起晚饭前虞凌雪在mama怀里说的那句话。 “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的。” 虞小绵不知道虞凌雪说那句话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虞凌雪为什么要在那句“永远在一起”上加重语气，不知道虞凌雪在看着她的后脑勺时想了什么。 她也不确定自己对虞凌雪那种又恨又离不开的复杂情绪到底算什么。 她只知道，当虞凌雪用那种认真的、低沉的语气说出那句话时，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紧紧的，guntang的，直到现在胸口还留着一片散不去的余温。 虞小绵胸口的热意还没有散，脑子里浮现出一双腿。 虞凌雪下午赤着脚踩在她脸上的那只脚，脚趾修长，足弓优美，皮肤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玉。 还有她搭在茶几上的小腿，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赤着的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着。 虞小绵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黑暗里，那些画面更清晰了。虞凌雪的脚，虞凌雪的腿，虞凌雪搭在她腰上的双臂，虞凌雪埋在她胸口的脑袋，虞凌雪说“永远在一起”时那张认真的脸。 还有虞慧月，虞慧月回家时清冷的目光，虞慧月被她抱住时短暂的僵硬，虞慧月抚摸她后脑时手掌的温度，虞慧月在她发顶落下的那个极轻的吻。 虞小绵把脸埋进臂弯，深深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的脑子里像有一团打结的毛线，越扯越乱，越理越紧。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开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解开它。 窗外彻底黑了下来。 隔壁的流水声停了，传来虞凌雪推开厨房门的动静，然后是拖鞋踩过客厅的脚步声，朝她房间的方向走来。 虞小绵直起身，把手机塞回抽屉里。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把脸上那层说不清的情绪擦干净，然后拉开门，正好对上站在门口的虞凌雪。 虞凌雪一只手撑着门框，一只手擦着湿漉漉的额角，凤眼弯弯地看着她，唇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碗洗完了，过来验收？” 虞小绵看着她那张脸，看着那双凤眼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别开脸，从虞凌雪身侧挤过去，朝厨房走去。身后传来虞凌雪跟上来的脚步声，和她轻飘飘的一句。 “笨狗meimei，你怎么脸红了。” 虞小绵走得更快了。 厨房的灯还亮着，暖白色的光从推拉门的缝隙里淌出来，在餐厅地砖上铺了一小片光斑。 虞小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碗碟架上整整齐齐码好的白瓷碗。 碗口朝下，一只叠着一只，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 筷子拢成一把插在沥水筒里，连方向都是一致的，竹头朝上，筷尾朝下。 灶台被擦过，不锈钢的台面在灯光下泛着干净的反光，连水龙头被人擦过。 洗碗槽里没有积水，排水口锃亮，像刚被人用海绵用力蹭过。 虞小绵盯着那排碗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虞凌雪居然真的把碗洗了，还洗得这么认真。 她伸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只碗的边沿，瓷面温凉，没有一丝油渍，指腹擦过时发出极细微的“吱”声，是干净瓷器才有的手感。 她转过头，看向靠墙站着的虞凌雪。 虞凌雪一只手搭在料理台上，另一只手拿着块抹布在擦台面，动作缓慢而随意，像是画完了一幅画之后在做最后的收尾。 她的袖子卷到手肘上面，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手腕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腕骨流进掌心里。 她的额角有一缕碎发被水汽濡湿了，贴在鬓边，凤眼微微眯着，唇角挂着一抹既像得意又像懒散的弧度，整个人的气质里带着一种“看吧，我做到了”的松散。 虞小绵把视线收回来，没有说夸她的话，也没有说“算你洗得干净”之类的话。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算是对这项工作通过了验收。 “我回房间了，不要打扰我休息。 ”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虞凌雪身侧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洗洁精柠檬味混着虞凌雪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气。 虞凌雪的视线跟着她转过来，像一条懒洋洋跟在人身后的猫。 “警告你，别随便进我房间。” 虞小绵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脸，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时心跳会快一点，大概是因为这间房间是她整个家里唯一能关上门的地方。 没有人在她发呆时从背后冒出声音。 她的房间是她最后的堡垒。 虞凌雪靠在料理台上，歪了歪头，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一些。 她的眼睛被厨房的灯光映得亮晶晶的，像两颗在蜜里的葡萄。 “谁要进你那个小狗窝啊。” 她说完还轻轻哼了一声，把自己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慵懒，仿佛在说一件完全不值得在意的事。 虞小绵没有接话。 她看了虞凌雪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穿过餐厅和客厅之间的过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进去，关门。 门锁在在身后“咔哒”一声扣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条细细的光带。 虞小绵没有开灯，凭着记忆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被褥里。 床垫陷下去，蓬松的棉被带着晒过太阳后特有的、 干燥的暖香涌上来，裹住的脸和脖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光线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适应了一会儿，用拇指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软件，在列表里找到那个置顶的对话框。 备注栏里写着“宝贝小雨姐”，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影照片，看不清脸，只能看出女性柔和的轮廓和一段垂在肩头的黑发。 虞小绵点开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敲，最后只发了一个简单的“小雨姐我又回来啦！”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是一段语音。 虞小绵把手机举到耳边，小雨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在呢，今天跟你姐相处得怎么样?” 虞小绵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躺着，手机举在面前，打字。 “别提了，我姐今天差点把我害惨。” 她把下午发生的事挑着能说的说了，虞凌雪在沙发上怎么装可怜，怎么抢走mama的注意力，怎么在饭桌上把她做的菜夸上天然后又把最后一块鸡rou夹走。 打到最后，她想了想，又把那句“她还说以后永远在一起”删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她不想告诉任何人。 小雨姐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到，语气里带着笑。 “你jiejie挺有意思的嘛。” “哪有意思了!她可恶死了。” “敢欺负我的小绵meimei，确实过分。” 虞小绵看着“我的小绵meimei” 这几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把手机贴到胸口，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半边脸。 “小雨姐，你晚上吃的什么？” “跟你一样。” 虞小绵愣了一下。 “什么叫跟我一样?” “我猜你今晚吃了爆炒鸡块、油焖大虾、清炒油麦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 “你在我家装了监控吧!” “你下午自己说的，mama买了鸡rou，还买了虾，你还能做什么别的吗？” 虞小绵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小雨姐总是这样，能从她只言片语里把整件事推出来。 她有时候觉得小雨姐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知道她什么时候睡觉，知道她在游戏里会选什么角色，知道她对什么样的照片会多看两秒。 她和小雨姐是在游戏里认识的。 那年夏天，她打游戏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个撑着伞的背影，昵称为“厌倦阴雨天”。 她当时正玩得兴起，随手点了同意，没太在意。 结果对方很快发来消息，说她cao作挺厉害的，想跟她一起玩。 虞小绵从小到大很少被人这样直白地夸过，屏幕上那行字让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傻笑了半天，然后回了句“好啊”。 那之后，她们就经常一起打游戏。 小雨姐的声音很好听，带一点成熟的沙哑，说话慢悠悠的，跟虞凌雪清亮的嗓门完全不同。 小雨姐打游戏的技术一般，但她很会配合，该冲的时候冲，该退的时候退，不会像有些队友那样莽莽撞撞地送人头。 虞小绵和她配合久了，渐渐养成了一种默契，很多时候不用开语音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后来她们加了微信，小雨姐开始给虞小绵发照片。 一开始只是日常的穿搭，小雨姐穿着素色的连衣裙在公园里拍的，或者坐在咖啡馆里拍的，照片里的她从来不露脸，最多露出下巴和脖子那一段流畅的线条。 虞小绵每次都存下来，存进一个加密的相册里，那个相册是她手机里唯一的秘密。 再后来，小雨姐的照片尺度慢慢变了。 从穿着吊带裙的全身照，到穿着短上衣和热裤的坐姿照，再到穿着运动背心和小短裤的居家照。 虞小绵有时候看着手机屏幕，脸会慢慢变红，然后做贼似的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等心跳平复了再翻回来。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她停不下来。 小雨姐身上有一种她无法抗拒的东西，一种被接纳、被关注、被当作特别的人对待的温暖。 去年生日，她收到一个包裹。快递员打电话让她去小区门口取的时候她还在纳闷，她最近没买东西。 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寄件人一栏写着“厌倦阴雨天”。 她抱着那个包裹跑回家，躲进房间，锁上门，剪刀划开胶带时手指都在抖。 里面是两个纸盒，一大一小，大的用牛皮纸包着，小的用白色包装纸裹着，中间夹着一张贺卡。贺卡上只有两行字，写得很秀气，笔画细而匀称。 “祝我亲爱的小绵meimei生日快乐，纸盒里面是生日礼物，先开小的，要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打开哦。” 虞小绵把贺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把它按原样叠好，收进抽屉最深处。 她盯着那两个盒子犹豫了半天。小雨姐叫她先开小的，她想要先开大的。 大盒子拆开，里面是一本厚墩墩的相册。 翻开，每一页都贴着小雨姐的照片，照片旁边贴着便签纸，上面写着字。 有的是拍照时的心情，有的是想对虞小绵说的话，有的是当天发生的趣事。 照片从小雨姐的日常穿搭，到背影，到一些带着浅浅诱惑的居家照。 每一张都没有露脸，但每一张都让虞小绵心跳加快。 相册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jiejie的礼物喜欢吗？笨meimei，jiejie猜你百分之八十会先开大的，小纸盒才是jiejie的精心准备哟。 虞小绵看着那行字，哭笑得。 小雨姐早就知道她会反着来。她拿起小纸盒，盒子很轻，摇一摇能听到里面东西轻轻滑动的声音。 撕开包装纸，揭开盒盖，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香气从盒子里飘出来。 她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一团柔软的丝织物，轻轻拉出来。 一条薄薄的黑色连裤袜，丝袜很轻，叠得整整齐齐，袜尖和袜跟处有明显的穿着痕迹， 面料上有极细密的纹理。 虞小绵把丝袜凑到鼻尖，那股香气更浓了，是某种洗衣液和身体气息混合后的味道，淡而持久。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这是小雨姐穿过的丝袜。 从那个生日之后，她和小雨姐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小雨姐开始叫她做一些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最开始只是让她在语音里描述自己穿着什么样的睡衣，或者让她拍一张自己穿着白袜的脚踝。 后来小雨姐寄过来那条穿过的黑色连裤袜，然后在一个深夜，用语音轻轻地对她说。 “小绵，jiejie想看你穿上这条丝袜。” 虞小绵当时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她说“不行”，小雨姐没有逼她，只是用那种慢悠悠的、带着一点委屈的语气说了句“好吧”。 然后第二天，第三天，小雨姐没有主动找她聊天。 虞小绵熬了两天，第三天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点开了对话框。 “小雨姐……” “嗯？小绵有什么事吗？” “我…我穿。” 那天晚上她没有开视频，只是给小雨姐发了几张照片。 她穿着那条黑色连裤袜的腿，从膝盖到脚踝的部分，小巧的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脚背绷出一条弧线。 她拍完照片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缩进被子里，连看都不敢看回复。 过了很久，手机亮了。 小雨姐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好看。” 后来小雨姐提的要求越来越具体，给虞小绵寄了很多衣服，有新的也有她穿过的。 她会告诉虞小绵，今晚穿什么，在什么地方，拍什么样的角度。 虞小绵每次都答应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也许是因为每次她拍完照片发过去之后，小雨姐都会用那种让她舒服的语气夸她，说她漂亮，说她听话，说她是她最乖的meimei。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会让她觉得自己是重要的，跟在家里那种“多余的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此刻，手机屏幕上，小雨姐的消息又来了。 “小绵，jiejie想再看一次你穿那条丝袜的样子，和上次一样给jiejie拍个视频好不好？” 虞小绵把手机拿近了一点，看着那行字。 她的脸已经开始热了。 “今晚不行，我妈在家，我姐也在。” “你姐在隔壁房间?” “嗯。” “那你小声一点不就好了。” “我怕。” “怕什么？你姐又不会突然闯进来。” “我妈把门锁拆了。” “那你就找东西堵住门。拿把椅子顶住。” 虞小绵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 她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房门口。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门把手，上面的锁确实被拆了，只留下一个圆形的空洞，能看到里面细细的金属杆。 那是虞慧月干的，理由是虞小绵晚上锁门睡觉，“万一有什么事进不来”。 虞小绵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走廊里黑着灯，只有客厅方向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是虞慧月在客厅留的那盏壁灯。 虞凌雪的房间门关着，底下那条缝也是暗的，看起来她已经进去了。 虞小绵把门合上，转身扫视了一圈房间。 她的目光落在桌下面那把椅子上，那是一把普通的靠背椅，实木的，搬起来有点沉。 她把椅子拖到门口，斜着抵住门把手，椅背正好卡在门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她试着推了一下门，椅子纹丝不动，门也纹丝不动。 够结实了，如果外面的人想要推门进来，动静会大到让她提前收拾好一切。 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 箱子不大，外面套着一层防尘袋，袋口收得紧紧的。 她拉开拉链，里面是几件叠好的衣物最上面是那条黑色连裤袜，被洗过、熨过、叠得平平整整。 她把它拿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丝袜的触感滑腻而清凉，像一捧流动的墨。 然后她走到床边，把手机支在床头的枕头上，调整好角度，让镜头对准床面。 她对着屏幕看了一眼自己的画面。 房间里太暗了，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轮廓。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拧开了床头那盏小台灯，把光线调到最暗的一档。 暖黄色的光漫开来，照在被褥和她裸露的膝盖上，画面终于亮到可以看清了。 屏幕上的聊天框里，小雨姐又发了一条消息。 “准备好了吗?” 虞小绵打字的手有些抖。 “嗯。” “jiejie看着呢，乖。” 虞小绵把手机放在枕头上，按下了录像键。 红色的圆点在屏幕上跳了跳，开始计时。 她退回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里的丝袜，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坐到床上。 她先把睡裤脱了，叠好放在枕边。 腿上只剩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纯棉内裤，小熊的脑袋圆滚滚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能看出轮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条内裤也褪了下来，褪到膝盖弯，没有完全脱掉。 她不想让镜头拍到太多，但小雨姐说过，她喜欢看她腿上的每一寸皮肤。 虞小绵把裤袜展开，先套左脚。 丝袜的面料顺滑，贴上脚背时凉丝丝的，像一层薄薄的溪水从脚趾流向脚踝。 她把袜身一点点往上卷，经过小腿肚时丝袜轻轻弹了一下，贴住腿rou的弧度，继续往上，经过膝弯，经过大腿，最后停在腿根处。 裤袜紧勒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微微陷进去一道浅浅的印子。 她换到右脚，重复了一遍。 两只脚都穿上之后，她并拢双腿，低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整条腿，从脚趾到大腿中部，像给皮肤镀了一层墨玉。 她的腿在丝袜里显得比平时更长、更直，小巧脚趾的轮廓在袜尖处圆润地凸出来，脚踝那处骨骼分明的弧度也被丝袜柔化成了流畅的线条。 她把手掌贴上自己的大腿，隔着丝袜感受自己的皮肤。 掌心贴着丝袜往下滑，从大腿滑到膝弯，再滑到小腿，最后停在脚踝处。 丝袜的触感跟皮肤直接触摸完全不同，多了一层细密的阻隔，却又比裸手更顺滑，像隔着一层水在做梦。 虞小绵慢慢躺下来。 她的脸侧向镜头，眼睛没有看镜头，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一点正在跳动的红色。 小雨姐在看她。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体热了起来，从胸口开始，往下沉到小腹，再往下沉到腿心。 她把手放回腿间，隔着丝袜，指尖触到自己最隐秘的那处花囗。 那里的皮肤比别处更娇嫩，丝袜贴着它时，每一条纹理都被放大。 她的指尖开始慢慢地、轻轻地打圈，从外围开始，一点点往中间靠拢。 丝袜的纤维摩擦着那处敏感的嫩瓣，带来一种绵密的、 持续的刺痒感。 她的腰不自觉地弓起来，又塌下去，像一条搁浅的鱼在沙地上轻轻扭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红色还在跳，她不知道录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两分钟。 小雨姐没有发消息来打断她，镜头里的画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被褥摩擦的沙沙声。 她的手指继续动着，黑色连裤袜里的指甲盖偶尔会刮过那处最敏感的凸起，每一次刮过都让她整个人轻轻地弹一下。 她开始觉得不够，手指用力往下压了压，丝袜的布料被压进花瓣的缝隙里，纤维嵌进那道浅浅的沟壑中，吸收着从那处渗出来的湿润。 “嗯~” 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立刻用手背捂住了嘴。 她想起虞凌雪的房间就在隔壁，墙壁不厚，如果声音大一点，可能会被听到。 她把嘴唇咬住，把声音闷在喉咙里，只让鼻息从鼻腔里急促地呼出来。 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裤袜已经被洇湿了一小块，贴着花囗的布料变得透明，透出底下淡淡的粉色。 她的手指在上面来回滑动，从花瓣的顶端滑到底端，再从底端滑回顶端，每一次经过中间那处凸起时，她的腿都会不自觉地夹紧，脚趾在丝袜里蜷起来。 她感觉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集，像一团被慢慢加热的水，从中心开始往外扩散，温度越来越高。 她加快了指腹的节奏，拇指按在那处凸起上，隔着丝袜快速地打转。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里的空气不够用，她不得不张开嘴，又立刻咬住嘴唇，发出细碎的、断断续续的鸣咽。 快了。 她的腰弓成一座小小的桥，脚跟在床单上蹭出皱褶，袜里的脚趾绷成一条直线。 她手指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整朵花都被按得微微凹陷，黑色连裤袜的布料被拉伸到近乎透明。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深处紧紧收缩，像一只手攥住了一团温热的水，攥得越来越紧。 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她闭上眼，手指疯狂地动着，腰在床单上扭来扭去，被褥被她弄得皱成一团。 那团暖意从小腹一直涌到胸口，又涌上头顶，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 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一处极高极远的地方攀爬，每爬一步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轻，呼吸变得更短。 然后。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像一根针掉在玻璃上。 虞小绵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整个身体僵在床上，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她侧过头，看见门把手被从外面压了一下，然后那把抵在门后的椅子被推开了一条缝，有人正在试图推门进来。 “你在干什么呢，meimei。” 那道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种虞小绵再熟悉不过的、清亮又故意压低了尾音的询问。 门被推开了一点，走廊里那盏壁灯的光从缝隙里斜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亮了门口的椅子腿和一只赤着的脚。 虞凌雪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身体微微前倾，探进来半个脑袋。 她的脸被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亮，那对凤眼在暗处显得格外亮。 她的视线越过床上的被褥，越过虞小绵散落在枕边的睡裤，越过她膝盖弯里那条卡在一半的卡通内裤，最后落在她两腿之间。 虞小绵的腿上还套着那条黑色连裤袜，丝袜的腿根处湿了一大片，在台灯的暖光里泛着深色的水光。 她的手指还停在腿间，指腹上沾着裤袜的纤维和一点黏腻。 枕头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红色圆点还在跳。 虞凌雪安静了两秒。 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虞小绵从未见过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种极其缓慢的、 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的、兴奋而危险的笑意。 “原来meimei在忙啊。” 她歪了歪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虞小绵一个人听。 “那jiejie就不打扰了。” 她的脑袋缩了回去，门被重新合上，走廊的灯光消失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台灯的暖黄色光。 虞小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手指从腿间慢慢收回来，指腹上的湿润在空气中迅速变凉。 她看着天花板上那片被台灯照亮的光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撞，撞得她的耳朵里嗡嗡响。 屏幕上的红色还在跳。 虞小绵慢慢坐起来，伸手按停了录像。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被子上，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腿上那条湿透的裤袜，看着丝袜上那些深色的水痕和自己蜷缩的脚趾，看着膝盖上那条还卡在一半的卡通内裤。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浑身发抖，发出一阵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