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能出来见一面吗

    课间的铃声叮铃铃地响彻校园，提醒还在教室外的学生已经到上课时间。

    何清欲刚从厕所出来，正在洗手池洗手，听到铃声赶紧擦干手快速走回教室。

    这节是数学老师李亭的课，早在铃声响前他就到了教室，站在讲台上目视学生们陆续走回座位上。

    铃声结束，何清欲刚好回到位置上，拿出这节课要用的试卷准备上课。

    明天就是上学期的期末考，每个班每节课的任课老师都在复习，争取临阵磨枪，最后再帮学生复习一遍知识点。

    何清欲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能稳居年级前五十，在江城一中这个重点高中里属于名列前茅的好成绩。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摩擦，教室里只有李亭讲课的声音。他的视线在埋头写题的学生身上一一掠过，最后停留在何清欲身上。

    女孩身形清瘦，青春靓丽，衣袖下露出的手腕细细一截，就算穿着臃肿的校服外套也掩盖不住胸前隆起的傲人曲线。头发高高扎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发尾随着脑袋的摆动搭在肩头。

    那发尾在肩头晃啊晃，像是在他的心里挠痒痒，挠得他身体里烧起了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李亭咽了下口水，赶紧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用凉水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燥热。

    尽管如此，他的视线还是会时不时飘向女孩，炽热到沉浸在题海中的何清欲都察觉到了这刺人的目光。

    循着视线回望过去，只看到讲台上老师俯视台下学生的视线。

    何清欲心下疑惑，只能无视掉那似有若无的视线，淡定地低头继续写题。

    经过两天的考试，学校终于放假，教室里还有几个人留在最后，何清欲在收拾剩下的书本习题，清空她的位置。

    这个学期最后能见面的时候只有今天，李亭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站在教室门口让何清欲来一趟他办公室。

    期末考试都结束了，李老师还能有什么事？

    何清欲把书装进书包，疑惑地跟在李亭身后进了办公室。

    “李老师，有什么事吗？”

    何清欲站在办公桌旁，肩上背着书包，低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李亭。

    李亭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快三十的年纪依旧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像电视剧里装了一沓钞票的信封一样鼓鼓囊囊的一包长方形。

    “清欲啊，老师知道你家里情况，你成绩很好，老师不希望你因为外部原因成绩后退。这些钱你拿着，是老师的一点心意。”

    说着把信封往何清欲怀里塞，不顾她惊讶想要推拒的动作，拉过另一张椅子，按着何清欲的肩膀让她坐下，“你别急着拒绝，老师没想着让你还。”

    他的手搭上何清欲的大腿，掌心轻轻摩挲着那一块布料，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皮肤上，何清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觉得荒唐。

    何清欲不蠢，当然知道李亭说的话和这暧昧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所措地抱着装着钞票的信封，像是抱着什么烫手山芋，不想要却又因为贵重不敢丢弃。

    爸爸留下的遗产能让她上完高中，她其实不是很需要李老师给的这笔钱。

    只是她没有了给她兜底的亲人，若是没有一点钱在身上会觉得很不安，所以平常会很节省，看起来过得很拮据。

    “老师，这个我不能……”

    “收下吧，老师其实很期待能在假期和你见面，我可以帮你补习，让你的排名往上升……你觉得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控制在两人能听到的范围，继续蛊惑道：“我心里把你当做疼爱的晚辈，我觉得我们可以多亲近亲近……”

    “我……”

    何清欲说不出话，她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甚至有些恶心。

    可脑子里被现在发生的事冲击得晕晕乎乎，有一股莫名紧张的慌张刺激感紧紧绷着。

    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放假三天后期末成绩排名发到了班级群里。何清欲这次掉出了前五十，排在了七十二名，这对何清欲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开学至今，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无论大考小考都没跌出过前五十，为什么这次会下降那么多？

    家里空空荡荡除了她没有别人，她像是孤身坐在一艘木船里漂泊的流浪者，没有指南针和地图，只能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飘荡。

    她顿时觉得很难过，泪花蓄在眼眶，有股落泪的冲动。

    这时她突然想起那天傍晚，李亭送她出校门时说的话：“就算不见面，你有什么烦恼也可以找老师倾诉，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也可以。”

    回家后何清欲刻意不去想那天放学后发生的事，总是会在快要想起时把想法按下去。

    她没什么能交心的朋友，唯一一个从小玩到大的邻家朋友也在去年搬去了外地。

    她现在真的好想找个人倾诉，谁都可以。

    她不想考虑那么多，拿起手机给李亭发了条消息：老师，能出来见一面吗？

    很快李亭就发来回信和一个地址：可以，我在这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