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快被人打死了?
009 快被人打死了?
过了两日,沈志依旧入夜过来给她擦药酒,擦完了沈志便抱着妺双这里闻一下,那里亲一下,不算消停。 “沈志。”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沈志还在把玩着她的手指,很不专心,捏捏指根,又亲亲手心,放在自己脸上摩挲。 “还记不记得我说等我好些了,我带你走的事情?” “嗯。”沈志点头,下巴搭在她手心露出个笑,“我们要走了吗?现在吗?” 妺双笑了下,摇摇头:“再过两天。”柔声道,“你收拾好行李,后日晚上我们在村口的牌坊背后汇合,然后往北走。” 他们不该再等了,虽这样一走,她和沈志都成了没有明路的人了,只能漂泊着,可总也比现在在这里耗着要好许多。 “好。”沈志一把抱住她,咬着唇瓣亲了两口,“妺妺去哪我就去哪!” 妺双看着他,俏丽的脸上尽是柔情,指腹轻轻扫过他的眉骨:“沈志,还记得吃rou那日吗?” 沈志略一想点了头:“记得。” “那日,我jiejie来看望我,她瞧见你了。”妺双缓缓笑了,“她说你很好。” 沈志当即笑起来,傻乎乎的咧着嘴角:“我好吗?”又做思考状,“她也不嫌弃我吃得多,还说我好,那她也好。” 妺双一怔,笑了,他们俩说的好哪里是一个好。又想沈志的心里比这世上的人干净不知道多少。 “嗯,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妺双靠在沈志怀里,任他抱着毫无章法地乱亲,揉着双乳吃,握着腰肢蹭,活像一只没有脾性的兔子,漂亮又柔软。 沈志是听话的,第二天一早就回去收拾好了包袱,他自来没什么家当,只有两身衣服,两双鞋子,衣服是他帮村人做工人家给他的补丁衣服,另一身他很少穿的,是妺双在夏天的时候给他做的。那两双鞋子也是妺双做的。 还记得那时候妺双千叮万嘱地告诉他:“一定一定不要告诉别人是我给你的,被人瞧见了问你,你也只管说捡到的就好。” 鞋子和衣服都很破旧,鞋子是草鞋,不过妺双悄悄铺了两层布在里面,踩着很舒服。幸而他总是帮人做点活计,又养了兔子和鸭子,没人仔细探究谁给他的新鞋子。 傍晚时候,沈志沿着村子的大道走,走到村口的牌坊处,四处看了看,牌坊接着山,中间挡了一块大石头,寻到了明日等妺双的地方。 而后,沈志坐在路边继续等着孙传祖。 他是个傻子,心里想什么便做了。认下了就一根筋地念着要做,更何况,对于打了妺双的人,他也一定要打回去。 沈志眼睛盯着进村的大道,望眼欲穿地守着。如果今天等不到,明日他就要走了,打不了孙传祖这事让他有些憋闷,一口气哽着,眼睛更是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着。 不知是不是他念得时间太久,次数太多,夜幕将要落下的时候,他终于等到了孙传祖。只是,是个瘸腿的孙传祖,瘦弱的男人拄着个树杈子,拖着废掉的右脚慢慢走着。 傍晚进村的大道上没人,孙传祖也隔很远就看到他,仿佛看见什么希望:“欸!傻子,快过来扶我一把!” 沈志走近他,呆呆地问:“你腿怎么了?” 孙传祖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摔了一跤,能怎么了!你背我回去,我给你饭吃。” “哦。”沈志点头,弯腰准备背他。 可就在孙传祖要趴上来的时候,沈志直挺挺起身,把孙传祖向后撞倒,摔了个实在。 孙传祖张口就骂:“你个王八羔子,故意的吧!” 沈志捡起他失手扔掉的树杈子,一步步走向他:“我是故意的,可我不是傻子也不是王八和羔子!” “我叫沈志。” 说完,便拿起树杈子一下一下狠狠地抽在他身上,不停地对着他肚子砸,一下偏了方向,砸向孙传祖的胯间。 惨绝人寰地叫声响彻天际,惊飞了树上的鸟。 打完孙传祖,沈志看了眼疼得扭曲的人,把树杈子扔得很远,转身高高兴兴地走了。 终于,心里一直惦记着的事情做完了,整个人仿佛都要飞起来。 村路上三两回家的路人,看见沈志笑咧着嘴的傻样,也低声笑着,暗暗指着瞧稀奇。 也有跟沈志还算相熟一点的,王老二笑着喊他:“诶!沈志!你咋这么高兴?得着什么好东西了不成?” 沈志连忙收敛笑意:“没有!”说完,便快步走了。 孙传祖是被人捡了拉回来的,彻底疼昏过去。拉他的人是村里姓钱的一户人家,时常在周围几个村倒腾农货卖,回村的路上正好见着路边半死的孙传祖,一时觉得晦气,一时又不忍就这么把人扔在路边,只好捡回来。 进村时天色已经擦黑,路上回家的人很多,三三两两都围上来看热闹。妺双正在盘着家里能带走的东西,门被突然拍响,有人喊着:“孙家媳妇,你男人出事了!快来看看!” 妺双心里一紧,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确认无异常了才去开门。 门一开,妺双看着昏死如烂泥一样的人,愣了半晌,有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老天终于来收他了。 可惜,人还是没死。 钱老三问她怎么办。 “麻烦钱三叔给送进屋去吧,我去找大夫。” 妺双先跟着把人弄回家,翻到床上瘫着,给了钱老三两颗鸡蛋算是谢礼。 有看热闹的半小子跳着脚要去找大夫。妺双笑了,便由他去。 门口堵着十几个村人看热闹,这小院子什么时候这么热闹过,除了她嫁进门和公婆死的时候。 先前帮她叫村长的赵婶子跟她问:“你家男人这是得罪谁了?” 其实,从前阵子他们闹的休妻事件后,大家也会议论他们夫妻二人,只是一如那日的情景。无人真的了解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赵婶子从来也是个不怕事的,自己心里有称,顶顶看不上孙传祖这样打女人的男人,早就把他的罪名坐实了。 妺双轻轻摇头,苦笑:“不知道,大抵欠了赌账被人打了吧。” 毕竟上一次,孙传祖真的没能拿走多少钱。 “啧啧,”赵婶子乍舌,“这得是欠了多少啊!说起来也是他活该。” “赵氏,你这话可就不好听了啊,”妺双还没说什么,先有人跳出来给孙传祖说话,“人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你这就开始说风凉话了。” 赵婶子更是不饶人,扭头就要跟人高声争论起来,又是一波热闹。 妺双背对着他们,垂眸暗暗弯了嘴角,看着孙传祖心道:是啊,孙传祖你真是活该,就这么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