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两人

    对于交往五年的男友，她一直以为两人会就这麽理所当然平稳地走下去，就算分开也会是平平淡淡，直到星期五下班后，那人来公司找她。

    “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所以分手吧。”场景确实是想像中的平淡，但理由却是她无法接受。

    “为、为什麽？”素琉欣不懂，为什麽原本温柔好相处的男友，今天却冷漠的要跟她分开。

    “妳问为什麽？当然是因为妳很无聊，原本跟妳交往就是看妳长得不错，人也好。结果交往后才发现除了长相以外完全没其他特点，因为社恐连我朋友都不能相处，我还得哄著妳怕妳伤心。”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的脸上露出不耐烦。“我还想说我能帮妳改，结果呢？妳死活赖在自己的小圈圈裡头连一步都挪不动。就妳这个性，还不如找个跟妳一样的人，两人一起当蘑菇，或是找个不出门的死宅陪著妳。”

    这一大段话，听得素琉欣茫然无措。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男友眼裡是这副模样。以前温柔陪著她，因为她不敢开口说话就不再让她再硬是去参加朋友聚会勉强自己，会安慰她听她说对公司的抱怨，原来全部都只是在迎合。

    “啧……”坐在餐桌对面的男人砸了一下嘴，感到懊恼一般的皱起眉头。“妳就当是我出轨原因吧，反正不管有没有这些事我迟早也会跟妳提分手，只是早晚问题。但我说句实话，改改妳这不会说话又怕人的个性吧，以后再吃亏可没人安慰妳了。”

    终究是还有感情在，他也不想说得太残忍。

    “就这样吧，我吃完先去结帐了，妳自己回去小心，不要走巷子，也不要在外面待太晚。”

    其实如果不是男友这样温柔，素琉欣从一开始也不敢跟他交往。明明是耐心一点点教会她感情和表达的人，最后却因为受不了而离开。

    “我真没用……”她低低呢喃了一声，却在心裡做了个决定，第一次想要不管不顾放纵一把。

    所以当离开前，她站在柜台前，对著滑手机的老闆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那个，请问你知道，附近有没有酒呃、酒吧吗？就是……”

    在老闆的指引下，她才误打误撞进入了“蜂与鸟”。

    早晨，素琉欣醒来时，周遭已经又换了场景。她躺在一张加宽的大床上，柔软的床、暖和舒适的棉被还有上面淡淡的清香，让她贪恋的蹭了下，而后用手抹抹脸颊，但没两下就觉得手臂发酸。

    到这时候，她的记忆才慢慢地回拢，只是还不等她理清思绪，一道声音就从身后炸开。

    “醒了？比我想的早些，看来身体素质真的不错。”

    蓝昱羲就坐在她背后的床上，手上还拿著平板不知道浏览了什麽。见到她转过头来，他将手上的平板放下，俯身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早安。”低哑的嗓音加速了她想起昨晚的记忆。在快感高高叠起的时候，他也是用这样平稳的声音说著话，引著她自己渐渐沉沦。

    刚好走进房间的卓景朋看见她醒了也坐到床沿，看著她还迷茫著的眼眸，宽厚的大掌附上额头，在确认体温正常，又轻轻刮蹭了一下她的鼻尖。

    “昨晚上辛苦了，要起来吃早餐吗？还是想再睡一下？”

    他直起身，去拉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就这麽洒落在房间中，让素琉欣的眼中看得更不真实。

    “怎麽？昨天的事想起来了？”看著她越来越通红的脸颊，蓝昱羲的语调恶劣，淡淡的轻笑更惹得她想找个缝把自己塞进去。

    她半撑起身子，原本身上的棉被往下滑，露出她光洁的肌肤，锁骨的咬痕清晰可见。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她才看见自己身上竟然什麽都没有穿，顿时急著将被子拉高遮住身体。“我……”一开口，她的嗓子就乾得发疼，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

    “来，先喝点蜂蜜水。”卓景朋拿起早已经备在床头柜上杯子，递到了她的唇边。“润润嗓子，昨天妳喊得太多了，我们可不希望妳以后的呻吟声变得难听。”

    听到他说的话，素琉欣突然不太想喝，但时在是喉咙乾得难受，还是乖乖张开嘴，将杯子裡的蜂蜜水一点一点喝下。甜甜的味道润滑过喉咙，果然舒服了很多。

    “谢谢。”她小声的道谢。

    “走吧，先吃早餐，别饿坏了。”

    卓景朋收回杯子后伸出手要牵她，却迟迟见她没有动静。

    “嗯？怎麽了？不饿吗？”

    “我……没有衣服。”不只是上半身没衣服，连下半身也光溜溜的，让她就这样坦荡在两个大男人面前活动，还不如先把她饿死或闷死。更何况，他们两个都好好的穿著衣服，就让她这样，真的很不公平。

    “喔，”卓景朋像是才注意到这麽一回事。“昨天看习惯了，没想到妳会害羞呢。”

    害羞这才是正常的吧……素琉欣在心裡吐槽著，却没敢开口。

    所幸他们没真的想让她就这麽光著，蓝昱羲离开床舖，到旁边的衣柜裡拿了件衣服出来。“穿著吧。”

    接过他手中的布料打开，是一件睡裙，情趣用的蕾丝裙，只有薄薄的一层纱布，就算穿上了裡头也完全遮不住。这甚至还是条低胸短裙，让素琉欣的脸色在短时间内变了又变，最后选择将身上的被子抓得更紧些。

    “我、我不要这个，我要我的……衣服。”她难得完整表达了自己的要求，但却是在这种环境下。

    蓝昱羲再次爬上床，靠她极近，这才开口：“穿著，或是光著身体，妳自己选一个。昨晚该看不该看的我们都见过了，甚至连妳身上的每一寸都被我们用双手抚摸过，现在才害羞不好意思，会不会太晚了？”

    面对他的靠近，还有将这些打碎她羞耻心的话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她忍不住颤抖起来，是被吓的。

    “不、不要……”在羞耻跟唯唯诺诺之间，她第一次选择表达出自己的拒绝。

    当然，光是看两人的脸色，就知道这结局不会太好。

    卓景朋已经放下杯子，轻轻将她的手挪开，露出裸体上的斑驳痕迹。“啧啧啧，这麽漂亮为什麽一直想遮住呢？”

    蓝昱羲将那件睡裙直接穿到她的身上，胸部跟阴部变得若隐若现，比起光裸时更多了一份朦胧让人想亲手揭开的美感。

    “走吧，吃饭。”卓景朋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一路来到了门外。

    在餐桌前将人放下，桌上已经放著一碗粥。

    “小可爱是想自己吃，还是我们喂妳呢？”

    素琉欣不想吃，但被两双眼睛一瞬不移的盯著，她只能慢慢拿起汤匙，勺了一点往嘴裡送。粥已经放凉了些，所以就算直接吃也不用担心烫伤。

    她在两人的注视下煎熬将一碗粥全吃光，但根本没怎麽嚐出味道。

    “我可以……回家了吗？”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可是一夜情也过了，现在也该放她回去了吧？

    “回家？”蓝昱羲的眼眸靠近，这才能看清他的瞳孔是有点深灰色的。“小流星好像忘了，昨天是妳答应让我们将妳所有不好的记忆都覆盖掉，才过去一晚上，妳就反悔了吗？”

    那说的不就是一夜情吗？荒唐都荒唐完了，素琉欣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还想做什麽。而且，如果不是那时候在灯光昏暗中，两人又太过温柔照顾她的情绪，加上情场失意，她也不至于随便将自己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