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meimei好痒
4.”meimei……好痒“
让沈岸离开医院,和让沈岸住进医院难度一样大。 英勇壮举包括但不限于:抱着病床栏杆不撒手、抱着病房里的马桶不撒手、抱着护士站的台子不撒手,以及抱着许虞不撒手。 最后那项持续时间最长,频率最高,破坏性最强。 许虞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忍耐是冠军,然后一把掀开被子,抓起那坨毛茸茸的脑袋,"你给我起来。" 被子里的人掀开一条缝,黑溜溜的眼睛看她。 “……我不要走。”沈岸瘪着嘴,“meimei不要丢下我。” 任何人工智能都抵不过他这款天然傻瓜啊。 许虞服了。 “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她顿了下,恶狠狠道,“再也不来看你。” 这话果然有效。 被子“唰”地掀开了,沈岸赤着脚下床,着急得连鞋都是护士帮忙穿的,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反悔。 就这样,许虞牵着这个比她高一头的“傻哥哥”,在司机活见鬼的目光里,坐进了许家的车。 许虞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沈岸抱着她的腰,傻兮兮地抬起脸来冲她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眼睛弯成月牙,写满了"meimei看我我好开心"。 ……笑屁。 “这位兄弟,虽然你很通人性,但是我还是要给屠宰场打电话。” 根本听不懂的沈岸:“……阿巴阿巴阿巴。” 许虞心中的小恶魔挥舞着三叉戟:趁他还没恢复心智,必须狠狠欺负一下这个没名没分的傻子。 不然等他哪天恢复了,她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去? - 晚饭前,佣人阿姨端着温水和毛巾进去,不到三分钟,里面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沈岸的哭腔,“不要碰我——!” 许虞冲过去的时候,阿姨正站在浴室门口,毛巾掉在地上,手足无措,“小姐,少爷根本不肯让人碰,一碰就挣,像要咬人……” 许虞探头进去。 沈岸缩在浴缸最远的角落,浑身湿透,身上还穿着病号服,抱着膝盖,眼睛通红地瞪着门口。 “meimei!” 看见她,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委屈巴巴地伸出手,“她要用毛巾捂死我。” 许虞:“……” 你再瞎说试试呢。 “她力气好大。” “嗯嗯嗯嗯嗯嗯……”她头如捣蒜。 是是是,没你这头牛力气大。 “我不要她洗!”他瘪嘴,眼看着又要哭,“我要meimei洗——” “你想得美!” 许虞深吸一口气,把阿姨先打发出去,然后抱臂站在浴室门口,摆出她此生最冷酷的表情: “沈岸,你要是再敢打翻我家一个盆,我现在就把你扒光光扔出去,让你光着屁股被隔壁的小孩戳屁眼!” 沈岸瞪大眼睛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害怕,许虞面无表情地和他对视,足足对视了十秒。 然后,他紧紧捂住两坨屁股蛋,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不要被戳屁屁。”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岸利索地脱了上衣,动作快得许虞措手不及,赶紧扭头,耳朵尖以rou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脱衣服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哦。”他顿了顿,然后声音亮堂堂地播报,“meimei,我现在开始脱裤子了。” “知道了知道了!别播报!” 许虞闭着眼,凭感觉把他往浴缸里领,指尖碰到一处软软的rou,好奇地拨了下,手下的身体忽然剧烈颤了起来,沈岸口中发出一声低吟,“嗯……” “meimei。”他坐在浴缸里,脸颊潮红,仰头看她,“……好痒。” 她睁开眼,少年白皙的胸膛结实硬挺,粉嫩的乳珠在她手下颤颤巍巍…… 许虞:“……” 救命啊mama,你女儿不干净了! 她抄起花洒,胡乱往他身上浇,“低头。” 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 沈岸乖乖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水珠,一动不敢动,许虞给他揉洗发水,泡沫很快糊满了他的黑发,像顶了一头白云。 “闭眼。” “闭了。” “闭严点,进眼睛了别哭。” “我不会哭的。”话音刚落,泡沫水流到他眼角,他"嗷"一声,眼泪汪汪,“meimei,眼睛疼。” “说了让你闭严点!” “哦。”他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理所当然地要求,“那抱抱。” “你身上全是泡沫!” “抱抱。” “不行!” “抱——抱——” 许虞一只手挡着眼睛,但视线从指缝中偷偷溜出去。 那个泡在浴缸里张开双臂不依不饶的傻子好看得过分,她红着脸地俯下身,隔着一胳膊泡沫,虚虚地抱了他一下。 沈岸得寸进尺,把湿淋淋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meimei香。” “……闭嘴,冲水了。” 许虞抄起花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香什么香,都快被你臭死了。 - 吃饭是许虞带他下去吃的。 餐桌上,她教他拿筷子,教了十分钟,筷子在沈岸手里像两根不听话的木棍,夹起来一颗豌豆,运到半路,掉了。 他盯着那颗滚走的豌豆,眉头皱得很紧,像在研究什么重大课题。 “算了。”许虞把自己的勺子塞给他,“用这个。” 然后她发现,她吃什么沈岸就跟着吃什么。她夹青菜,他就吃青菜,她啃排骨,他就啃排骨,她喝汤,他捧着碗学她的样子喝汤,喝得嘴角一圈都是。 许虞:哦豁?你个小学人精。 看我怎么治你。 她不动声色地夹起一块红辣椒咬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咽下去,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沈岸有样学样,夹起一块一模一样的辣椒,放嘴里,嚼了嚼。 然后咽了。 脸不红,眼不眨,连个停顿都没有。 许虞:“……?” 紧接着,一股后知后觉的火"轰"地从她喉咙里烧起来,一路烧到耳朵根,她整张脸皱成一团,抓起水杯猛灌,灌完还是辣,辣得眼眶都热了,生理性的眼泪疯狂往外涌。 辣死她了。 命运,你假糍粑。 然后她感觉到一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温热的,小心翼翼的,许虞睁开眼,对上沈岸凑得极近的脸。 他眉头皱着,一脸认真,捧着她,对着她的眼睛,轻轻吹气—— “给meimei吹吹。” 辣椒的气息,顺着他的呼吸,一字不差地,吹进了她的眼睛里。 “啊啊啊啊……沈岸!!” 许虞嚎啕大哭。 又辣又气又委屈,眼泪根本止不住。 她哭得稀里哗啦,对面的傻子愣了一秒,随即慌慌张张地绕过来,一把将她抱住,紧紧搂进怀里,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meimei不哭。”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认真得发颤,“哥哥保护你。” “…………” 许虞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得更凶了。 好半天,她哭声渐止,只剩抽噎,沈岸还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她抬头看他。 沈岸额头上的纱布早就拆了,露出一点浅浅的疤,一点都没影响那张脸的杀伤力,他冲她笑,笑得许虞懵懂青涩的心尖狠狠一晃。 许虞感觉自己像那种失败了想要东山再起,结果因为分不清东西南北最后走向西天的倒霉蛋。 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