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讨债
1.讨债
讨债的男人闯进家里时,李觅正在洗澡。 洗手间外突然传来一声“砰”的巨响,似是门板被人大力踹开。众多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脚步声,又沉又缓。八岁的儿子阿希锐声尖叫起来,哭喊声刺入她的耳膜。 李觅立马套上睡裙,堪堪遮住光裸的身躯,拉门冲出浴室。 眼前一幕,令她心跳骤停。 五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聚集在她家客厅。有人大咧咧坐在沙发上抽烟,有人在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东西,还有一个男人…… 不,那是一个格外高挑的少年。身形挺拔劲瘦,黑色西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沾有新鲜血迹的白衬衫。他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隔着轻轻吐出的薄雾,眯眼打量着她,一条长腿微微屈起,皮鞋踩在阿希的太阳xue上。 “你们……放开我儿子!”李觅怒喊一声,却不敢上前。 男人们齐齐转向她,严冷的视线黏在她身上。空气一时死寂,她被盯得毛骨悚然,不由后撤两步。 看见李觅的第一眼,尚珹就认出了她。 过去的十二年里,他父亲每次在他面前提起她,说的都是——“你那个该死的婊子妈”。 他五岁那年,李觅抛弃他这个亲生儿子,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他原本以为,离开了他和他父亲后,她会过上穿金戴银的富贵日子,结果……她居然穷得去借高利贷,还生了个瘦弱的小杂种。 cao。 带头的王厉朝着李觅逼近一步,铜墙铁壁般的高壮身躯投下阴影,将李觅笼罩起来。 “你叫李觅,是吧?欠陈哥的十七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李觅身形一僵:“什么,不是十五万吗?” “谁让你一直拖着不还?拖得越久,债就越多,借之前你就该明白这个道理啊。” 看见李觅那张漂亮脸蛋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尚珹没来由的感到几分痛快。他用舌尖顶了顶紧绷的腮帮子,轻嗤冷笑,脚下力道忍不住加重了几分,碾得小孩哇哇惨叫。 “阿姨,快把钱拿出来吧,否则的话……你儿子这头骨可不经踩喔。” 孩子的小脸涨得通红,泪水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李觅瞬间红了眼眶,心像被撕扯着一样疼。一年前,为了挽救女儿的性命,她情急之下才去借了高利贷,可即便如此,还是没能将女儿从鬼门关拉回来。 李觅泪流不止,扶住墙,颤声哀求:“求你们……放过我儿子。钱我会还的,求你们再给我点时间……” 尚珹微阖眼皮,沉默地盯住她。 “我儿子”。 听着真他妈刺耳。 她完全没认出,这个踩着她儿子脑袋的人,也是她儿子。 王厉没理会李觅的乞求,命令众人开始搜屋。一个又一个柜门和抽屉被打开,杂物被扔得遍地都是。有男人嫌李觅挡路,将她狠狠推搡在地。她歪歪地倒在地板上,睡裙下露出一大截染着水汽的白腿。 真是碍眼。 尚珹将燃尽的烟蒂随手扔在茶几上,把鞋从小孩脑袋上放了下来,迈着慵懒的步伐,缓缓走向李觅。他一把揪住李觅的睡裙领口,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砰然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阿姨,钱呢?” 李觅含泪瞪着他,已不再哀求,满眼只剩怒意:“我说了,我没钱,随你们搜。” “随我们搜?”尚珹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既然你这么说了……” 话音未尽,尚珹的手,毫无顾忌地摸上了李觅的腰肢。即便隔着单薄的睡裙,柔软的手感也依旧清晰。他顿了顿,泄愤似的,狠掐一把她的腰rou,激得她身子猛颤。 “你……!” “不是随我们搜吗,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藏钱?” 他骤然压下身体,膝盖顶进她的腿缝,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少年人的宽掌在她身上放肆地游走,从细腰绕到她身后,五指猛地收拢,包住了那瓣丰软的臀rou。 “呃……!” 被年轻的晚辈这样羞辱,李觅羞愤交加,使劲浑身解数,推开尚珹,迅速扬手,落下重重的一巴掌。 少年僵直地愣在原地,脑袋被打得侧过,额发散落在眼帘前,发丝后的眉眼阴晦低沉。 他的同伙们转头看了一眼,又平静地收回视线,各做各事。 尚珹转回头,寒冽的目光刺向李觅,开口嗓音暗哑。 “……你打我。” 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听上去还有一丝没来由的委屈。 李觅怔了怔,被他的眼神吓得缩回手,强撑着怒容,厉声道:“我不该打你吗?你才多大就这么对长辈动手动脚,简直下流!” “哈哈……长辈?”少年癫笑几声,再次压上李觅的身子。 小腹感触到一股坚硬,李觅顿时瞪大双眼。还没等她挣扎,少年便一手捏住她两只手腕,按去她头顶,宽掌覆上她胸口的绵软,五指深深陷进软rou里,肆意揉捏起来。 “你……滚开!” 李觅动弹不得,悲愤落泪。她死死咬住牙关,偏开头,试图将感受抽离出大脑。 “……哭什么哭。” 尚珹烦躁地轻扯嘴角,微微退开一些,终于放下她的手,却又掐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强行转了回来,直面自己。 他死死盯住她湿润的双眼。 看啊……你看我啊。 你当年抛弃的孩子,现在成了一个下作的流氓,这都是拜你所赐,你怎么有脸哭的? 尚珹喉结滚动,勾唇寒笑:“阿姨,下月一号,要是再拿不出钱的话,老子保证,会踩碎你儿子的头骨。你踩过枯树叶吧?你儿子那么小,头骨被踩碎的声音……就跟踩那个一样脆。” 听完他的话,李觅瞬间脊背发凉,身子微微颤抖。 “我…我会抓紧凑钱的……” 尚珹低笑一声,这才松开了手。 他走向玄关,嘴里叼着一根刚抽出的烟,语气散漫,对身后的同伙说:“厉哥,走吧,别他妈在这浪费时间了。老子还得去陪那个大小姐吃午饭呢。” 五人终于离开,留下满室狼藉。 李觅急忙将李希拥入怀中,温声安抚。恐惧平息下来后,更大的焦虑缠上她的心头。 她不知道要如何在一个月内凑齐十七万。这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事。她也没有亲友可以借钱,否则的话,当初就不会沦落到要借高利贷的地步。 莫名的,她回想起方才那个少年。 那个男孩,似乎在那群人里颇具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