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老师
1.新老师
“同学们好。” 气质矜贵儒雅,长相斯文温和的男人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我叫方讼。” 他打开ppt,举了举手中的书,“我是你们新学期的数学老师,你们可以叫我方老师。”笑了笑,示意这堂课的开始,“有不懂的问题,可以来办公室里找我。” 男人显然是有充足的教学经验,本就学习压力大,又是下游高中的差班,一堂课下来,竟然没有以前的那种枯燥。 同学们说说笑笑地往外走去,薛乐跟方楚梨讲话,“楚梨,他跟你同姓诶。” 方楚梨在玩桌肚里藏着的手机,毫无波动,“嗯,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我压根不关心这个,”新来的老师确实会给枯燥乏味的学生生活增添些几分色彩,但方楚梨显然不是对这套感兴趣地人。 “还好今天刚开学,”见薛乐欲言又止,说着,像嫌薛乐吵似的往下倾了倾脑袋,“我电驴坏了,要去修。” “哎呀,现在离放学时间还早得很呢,”薛乐不太乐意,腹稿没说出来,见方楚梨反应平平,着急般靠了过来,“楚梨,你先别玩手机了!” 她扯着方楚梨,让她抬起头来,夸张地比划一通,“你知道吗?那个新来的老师身上穿的都是名牌!” “特别是他那个表……光表带都够得上数十万!” 方楚梨这才有了点反应,她撑着头,侧过身来看她,“怎么啦?” “什么怎么啦,”薛乐很是不满,“你不是说、你不是说缺钱吗?!” 薛乐非常清楚方楚梨的家世,两人从初中就开始做同学,方楚梨从小无父无母,是被收养来的,现在养母又因为重病住院,“楚梨,这方老师绝逼是个有钱人,你可别不信。” 方楚梨闻言不由勾了勾唇角,又重新垂下脑袋划起了手机屏幕,“所以呢?” “他长得又帅,看起来不是也不老嘛,所以……”薛乐张开嘴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就见上课铃声打响的动静。 方楚梨掀起眼皮看了看她,显然听懂了其背后暗示性的话语,索性她们俩说话的声音低,课间又没什么人,薛乐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在跟方楚梨扯些什么。 薛乐自责地拍了拍嘴,懊恼地“哦”了一声,打个哈哈,略有些嗔怪地扯开了话题,“你看看我在说什么啊,也真是的。” 薛乐老实了,在另一科老师进门前就犹如小学生般坐得笔挺,方楚梨把手机塞进课桌,她看向窗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反地添了些别种色彩。 高二的课排得比以往更紧,休息活动的时间也少,放学后方楚梨被薛乐拉拉扯扯地走出了校门。 薛乐还在为上午自己不太礼貌的言论感到抱歉,方楚梨却不以为然,她温柔地安抚着薛乐,推着自己那台破电驴,向其挥了挥手, 薛乐依依不舍,“楚梨,我走了啊。” “走吧。” 方楚梨终于送走了薛乐这尊大佛,专心致志地研究起了自己的电动。 她先前联系的那个修车师傅今天正好有事要做,最后兜兜转转了半天,还是得自己打车回去。 学校离家实在太远,比高一放学得晚,附近的公交车停了不说,共享单车也被借光,不想跟母亲说电驴坏了的事,走路回去肯定赶不上约定探望的时间。 就在方楚梨纠结地在打车软件上筛选最低价时,身后传来了车喇叭声。 车窗降下,露出的是方讼的脸,男人温和地扬了一下嘴角,“是方楚梨同学吗?” 问,“怎么还不回家呢?” 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楚梨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没什么,我电动车坏了,要等车。” 携了些不耐地说,“老师,你也快走吧。” 方讼不为所动道,“没关系,我时间富裕。”看了眼腕表,“放学一个人不安全,我等你打的车过来吧同学。” 方楚梨于是也没动静了,她抬起眼来,回看方讼带着笑意的眼眸,“我可以乘你的车吗?”有礼貌的补了句,“方老师。” 方讼很乐意地答道,“没有问题。” 方楚梨便自然地上前打开了方讼的车,一点也不紧张,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我要去第一医院。” 方讼启动车辆,语气里似乎有点疑惑,“医院?是受伤了吗?” 方楚梨摇摇头,“家里人受伤住院了。” 方讼看着好像放下了些心,“那我买个果篮和花看看呢?” 方楚梨又疏离地拒绝,“不用。” 一语完毕,她垂下脑袋闭上了眼,车子一路驶去,方讼没主动搭话。 方楚梨其实一路上也没有想些什么,到了最后,她下车前,才好奇地问方讼, “为什么我们就见了一面,你竟然能叫出我的名字认清我是谁呢?” 方讼挑了下眉梢,他不动声色地回望向她,无比客气地回, “可能是我记人能力很好的缘故吧。” “谢谢了。”方楚梨心下了然,整了下书包迈了步子往医院入口走去。 方讼眨也不眨地目送她离开,末了,有些落寞地想, 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啊,楚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