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穗
游穗
梁悦景拍了拍她的脸。 她就算是没死，也是半死不活了。 浑身的拳脚相加，加上头上的伤，让游穗疼得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哟，玩什么呢？” 男人慵懒的声音在这个逼仄的巷子里响起，脆弱的小灯嘎吱嘎吱响一明一暗。 “你怎么来了?” “唉，惹了点小麻烦。” “给，你的助听器。” 男人蹲下身，跟眼前的女人视线持平。 听到助听器，游穗才撑着抬起头。 “你先帮我保管好不好…” 游穗真的快没有力气了，这句话的音量低到旁边抓着她衣袖的两个人都听不见了。 周郁歪了歪头，似是一个局外人在欣赏一出戏。 “求求你……” 他这才跟她对视上。 女人额头上的血开始往下淌，原本直直的长发被蹂躏被抓搓已经不成型，那双狭长标志性的狐狸眼里有倔强和nongnong的祈求。 却叫他看不到一丝脆弱与泪意。 “这很亏啊。” “这样，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干脆跟了我吧，我也讨厌跟别人一推一拉，怪麻烦的。” “这些人我也都帮你解决，怎么样?” 他说完，嘴角上扬几分。 “你疯了吧——” “你们给我松手。” 梁悦景随手抓起一本练习册把游穗扇倒在地。 男人站起身，没有做下一步动作的想法。 地上，鲜血蔓延开。 一秒，两秒。 周郁看着地上无动于衷的女人，拿着助听器想要摔到她身上。 “帮……我。” 游穗扯上他的裤脚。 周郁笑了笑，把助听器好好地安到她耳朵上。 “还算聪明。” 知道抱大腿。 早说不就好了，这么漂亮的脸破相了怎么办。 “你也听到了，她现在是我的人。” 原本戏谑的眼神瞬间转为杀意。 “你刚才是这只手打的她对吧?” 梁悦景被这双眼睛盯得丢了魂儿，旁边几人四散而逃。 周郁拽起她的头发。 —— 游穗是被头上的伤痛醒的。 她一睁眼，眼前完全是陌生的环境。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上身没穿衣服，左胸心脏上的纹身一览无余。 他仰着头吐了几个烟圈，看起来肆意又张扬。 “醒了啊。” “老子这辈子第一次给人洗澡啊，麻烦死了。” 他走过来把那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顺便喝了口冷水。 察觉到男人气息的靠近，游穗的身体本能往后缩了缩。 “躲什么?” “你现在哪里我没见过。” 她瞪大眼睛，视线不自觉下移到他鼓鼓囊囊的裤裆。 “听好了。” “以后不管你在哪儿，不管你在做什么，只要我找你，你必须随叫随到。” “还有，任何事情不能瞒着我。” “不会说话了?” 周郁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游穗紧张地摇头。 “跪下。” 她跪在他面前，仰头用那双带着湿意的眼睛看着他。 “乖。” “以后就叫你乖乖好不好?” 游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她乖，她听到这个字心里竟然会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渴求。 于是她点头。 这么乖，怎么下得去手啊。 周郁抚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慰一只小狗。 “叫声主人来听听。” 她茫然地看着他。 “主人。” 她照办了。 他满意地轻嗯了声，然后大发慈悲地俯下身子在她的嘴唇上盖了个章。 “奖励。” “以后都要这么叫，记住了。” 初吻，游穗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透了。 对面的男人却仿佛老手一般，满意她的反应，于是很快抽离。 周郁抄起外套，转身就要走。 “衣服等会儿会有人送过来的，助听器放桌上了，旁边是我的电话号码。”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突然间，周郁想起点什么。 “对了，你为什么不反抗那些人?” 她极力掩盖住自己的紧张：“我一个人不行的。” 周郁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往外面走。 晚秋冷冽的晚风灌进身子，他干涩的喉结轻轻上下滑动，其实他根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那身上的伤，却让他止步。 以后，他也会在游穗的身上留下点什么。 那会比这些伤痕漂亮多了。 游穗愣在原地，想要去合上敞开的大门，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一丝不挂。 她抱紧身上柔软的毛毯关上大门。 那个很长的沙发是她刚刚待过的地方，而对面，是男人刚刚坐过的地方，旁边还支着一个画架。 画布上是…… 画布上是她的裸体速写—— 一个女人神情安详地躺着，长发散落，没被毛毯盖住的胳膊、腿还有rufang，都被随意画了出来。 却丝毫没有色情意味儿。 右下角龙飞凤舞的字体写着： 穗。 游穗在这个字上出了神般反复摩挲。 —— 游穗在这儿待了一晚就收拾好东西悄悄地走了。 头上包扎好了，但还是很痛，中午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于是更加难受了。 幸好今天梁悦景不在。 她站起来想要去办公室请假，走到门口时，肩膀被狠狠撞了下。 好巧不巧，刚好撞到了伤口，游穗疼得皱起眉头，但还以为是自己撞到了别人，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你配吗？” 梁悦景使出全身的力气对准她的伤口处用力一推。 游穗及时抓住后面的栏杆才幸免于难，但身上的旧伤实在太多，哪个地方稍微撞一下都疼。 正逢下课，周围围了一圈人，却无一人敢上前帮忙。 梁悦景看她这幅惹人怜的模样，又想甩她一耳光。 “啊——” 她吃痛地叫出声，捂住自己的手腕。 “昨天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周郁用脚截住滚回来的球。 “周郁，你疯了吧，你帮着一个小三的女儿对付我?” “你根本就不知道她这种人有多脏，你看看她跟她那个小三妈长得有多像。” 游穗低着头攥紧拳头。 她在颤抖。 “你以后不用来上学了。” 周郁冷声道。 他把球递到游穗面前。 “别他妈的这么窝囊。” “她怎么打你，你就怎么给我打回去。” “打成什么样都他妈的算我的。” “老子给你兜底，听明白没?” 游穗接过球，抬头看着梁悦景。 所有人都在等她“反击”。 女孩却只是轻手一挥，篮球在空中回弹几下。 梁悦景听到篮球落地的声音才敢呼吸。 “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我以后都不想再看到她了。”游穗看向周郁道。 “妈的蠢死了。” 嘴里骂着，周郁拉着她的手穿过人群。 “发烧难受了不知道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