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儿-5

    吃完饭，凌旭把许穗儿送到公寓的楼下。

    许穗儿还穿着他的外套，兔女郎装底下什么都没收拾。

    车停在路边还没熄火，许穗儿刚解开安全带，凌旭就凑过来亲她。他的吻一向急切，舌尖撬开她嘴唇就往里探，手也伸进西装外套里摸她的腰。许穗儿被他亲得仰起头，后脑勺抵着车窗，喉咙里发出含含糊糊的声音。

    在包厢里折腾了那么久，许穗儿浑身都酸，腿根还在打颤，她现在只想赶紧上楼洗个澡躺下，但凌旭显然不这么想。他亲了她好一会儿，手从腰摸到胸口，把衣服都扯歪了，露出半边胸来。

    许穗儿实在忍不住，偏了偏头躲开他的嘴。

    “累了。”她说，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但眼睛是垂着的，没看他。

    凌旭看了她两秒，笑了，“上去吧。”他说，拇指擦了擦她嘴角。

    许穗儿嗯了一声，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把凌旭的外套裹紧了些。

    她站在路边看着凌旭的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脸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她烦他这样。

    做完了就做完了，亲什么亲。凌旭每次完事都要亲她一会，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嘴唇，好像亲一下就能把刚才那些事包装成什么有感情的东西。

    许穗儿不需要感情。她只需要钱和爽。凌旭给她钱，让她爽，那就行了。多余的动作只会让她觉得麻烦。

    她拖着步子进了电梯，回到那套大平层里。

    许穗儿踢掉脚上那双剩下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毯上。兔女郎的衣服还穿在身上，亮片蹭着皮肤有点痒。她走到沙发前把自己摔进去，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歇了一会，她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她先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两张。第一张是半身照，她侧躺在沙发上，兔耳朵歪在脑袋一边，外套滑下来露出肩膀和锁骨，脖子上几道红痕清清楚楚。第二张她把腿曲起来，丝袜撕破的口子从大腿一直裂到脚踝，破洞边缘卷着，底下的皮肤上也有印子。她对着镜头微微眯眼，嘴唇半张着，舌尖若有若无地抵着上牙。

    拍完她看了看，觉得还行。清纯里透着浪，浪里又带着点无辜。凌旭吃这套。

    她打开相册，把这两张照片设了个定时发送，十一点半。那时候凌旭估计刚到家或者在跟别人喝酒，看到照片会怎么想？许穗儿勾了勾嘴角，把手机丢到一边。

    她闭上眼歇了一会，又想起什么，重新拿起手机。

    微信里宋昭的消息躺在最上面，两个小时前发的：“今晚行不行？”

    许穗儿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两秒，手指移到输入框，本来想回个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口几道红痕，大腿内侧还有凌旭掐出来的指印，整个人一看就是刚被人狠狠弄过的样子。

    她删掉那个“好”字，重新打字：“今晚有事在外面，下周吧。”

    发出去不到十秒，宋昭回了：“好。”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一张照片。

    许穗儿点开。照片里是宋昭的浴室，镜子蒙着一层水雾，他站在镜子前拍的，上半身赤裸着，水珠从锁骨往下淌。他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搭在腰间，浴巾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小腹上清晰的人鱼线。他对着镜子，眼神温柔而直接，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许穗儿看着那张照片，没什么表情。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宋昭就是这样。永远温柔，永远不急，永远用这种不露骨却让人没法忽略的方式提醒她他的存在。

    他发这张照片不是因为他想炫耀什么，他就是想让许穗儿知道——他在等她。

    许穗儿懂。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身上粘腻腻的，凌旭的东西还没清理，丝袜贴在皮肤上不舒服。她应该去洗澡，但她懒得动。

    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没看，猜是宋昭又发了什么。可能是问她下周几，也可能是别的照片。许穗儿不想回。她刚才拒绝他的时候其实没什么犹豫，但现在看到那张照片，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就一下。

    她把手机扔到茶几上，爬起来往浴室走。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闭上眼，热水把那些痕迹冲得发红。她站在花洒下，忽然想起凌旭今晚把她摁在玻璃上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五十层楼下的城市像一张发光的网。凌旭的手掐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钉在那里。

    许穗儿睁开眼，看着浴室镜子里模糊的自己。脖子上那道红痕被热水冲得颜色更深了。

    她关了水，裹上浴巾走出来。手机屏幕又亮着，她拿起来看——凌旭回消息了：“照片不错。明天接你出去。”

    凌旭没明说，但是许穗儿知道他的意思——大概要去他家。

    许穗儿没什么表情，她把手机丢回茶几上，往卧室走。路过落地窗时她往外看了一眼，这座城市凌晨一点还亮着大半灯火。

    她拉上窗帘，钻进被子里。被子上有凌旭的味道，淡淡的木质调混着烟味。许穗儿拿起床头的喷雾喷了两下，才闭上眼。

    明天和凌旭出去玩。下周要去找宋昭。

    安排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