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手搓電磁砲與星鏡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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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翼廢棄地窖的厚重鐵門被雷恩一腳踹開時，一股沉積了十餘年的霉味混雜著鐵鏽與廢礦粉塵的酸澀氣味正面撲來，潮濕的冷空氣像是活物般纏上皮膚，莉薇亞當場嗆得捂住口鼻，琥珀色的大眼睛被灰塵刺得泛起淚光，牆角堆積如山的暗褐色礦渣在昏黃的礦燈映照下如同墳場的殘骸，幾具破裂的秘銀坩堝倒伏在地，表面結滿墨綠色的銅鏽，頂壁不斷滲出細密的水珠，滴落在生鏽的儀器外殼上發出黏膩的答答聲。

    這就是太后口中的慈愛。雷恩站在門口，黑色煉金大衣的衣襬掃過門檻的灰塵，黑眸掃過整座長達三十公尺的半埋式地窖，語氣裡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近乎刻薄的理性評估，通風失效，濕度超過八成，電磁背景雜訊倒是很適合屏蔽窺探法術，廢礦堆的平均品位應該還有兩成左右，夠了。

    莉薇亞抱著一疊剛從禁書庫搶救出來的筆記與試管，嬌小的身子幾乎被圍裙口袋裡叮噹作響的工具壓得前傾，聲音還帶著哭腔卻硬是挺直背脊，雷恩先生，這裡連完整的加熱台都沒有，星輝水晶的提純需要恆定高溫，廢礦裡的雜質這麼多，我們真的能在三天後煉出九成九純度的水晶嗎？她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古典煉金術士在這種環境下連最基礎的萃取都無法完成，太后正是要讓他在絕境中自取其辱。

    瑟琳娜跟在最後，酒紅色波浪長髮在地窖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紅光澤，深V黑色蕾絲長袍的開衩隨著步伐露出雪白豐腴的大腿，她一手拎著那台被內務府判定報廢的真空蒸餾儀，一手勾著雷恩的衣袖，紫羅蘭眼眸彎成媚人的弧度，舌尖輕輕舔過暗紅的唇瓣，聲音慵懶卻帶著露骨的挑逗，小暴君，妳的忠犬快哭出來了，還不快用妳那根能硬起物理法則的東西好好安慰她一下？不過說真的，這地方雖然破爛，倒是很適合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潮濕、陰暗、叫再大聲外面也聽不見。

    雷恩沒有回頭，隨手將黑板架在兩座廢棄礦堆之間，粉筆在粗糙的黑板上劃出刺耳的吱嘎聲，熱力學第一定律，能量不會憑空消失，只會轉換形式，這裡沒有配給的高純度燃料，不代表沒有能量。莉薇亞，妳去把所有廢礦按顏色與磁性分成三堆，紅褐色含鐵高，灰白色含石英多，黑色那堆是星輝伴生礦，全部編號取樣，瑟琳娜，幫我把地窖頂部的排氣扇葉片拆下來，改裝成離心鼓風機，我們今晚就要讓這座墳場自己呼吸。

    他的指令清晰得像尺規劃線，莉薇亞立刻點頭，亞麻色短髮隨著她小跑的動作晃動，俏鼻上的雀斑在灰塵中顯得格外認真，她蹲在礦堆前伸出白皙的手指，一塊塊撿起礦石放在舌尖輕嗅，嗅覺靈敏得讓瑟琳娜都挑眉，低聲呢喃，這塊硫化物超標，那塊有淡淡的星輝共鳴，雷恩先生，這塊黑色礦渣的以太殘留比想像中高很多。雷恩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頭微微一熱，這個出身平民區的少女或許不懂權謀，卻是他法則煉金最完美的感測器。

    瑟琳娜則直接跨坐在排氣扇的支架上，豐滿的臀線在緊繃的布料下勾勒出驚人的弧度，雙腿纏住鐵架，手中扳手轉動時胸前飽滿的乳rou隨之晃動，她故意俯身讓深邃的乳溝對著雷恩，聲音帶著濕熱的氣音，主人，需要我把這裡的霉味也變成催情香嗎？我舌尖上的烙印還熱著呢，只要你一句話，我現在就能讓整個地窖都甜得讓莉薇亞站不穩。雷恩走過去，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她下顎，迫使她抬頭，黑眸銳利，我現在需要的是風，不是妳的騷味，等電磁砲完成後，有的是時間讓妳叫到沙啞。

    瑟琳娜被他粗魯的動作弄得輕顫，紫羅蘭眼眸瞬間蒙上一層水霧，喉間逸出一聲甜膩的嗚咽，卻乖順地加快手上的動作，這種主導與征服的快感透過舌尖的共享烙印隱隱傳回雷恩舌根，讓他舌尖也泛起微麻的電流感，禁忌魔法的共鳴在兩人之間無聲流轉。

    入夜後，北翼地窖外圍的崗哨早已被內務府撤走，名義上是節省人力，實則是刻意留下的真空，為的就是讓某些見不得光的人方便行事，潮濕的夜風捲著硫磺火山群飄來的淡淡灼熱氣息，吹過聖赫倫堡白金外牆的縫隙，遠處議政聖殿的鐘樓敲響十一聲，整座皇都陷入半夢半醒的寂靜。

    地窖內，雷恩已經用廢棄的黑曜銅線與星輝水晶碎屑在地面鋪設出一條長達四公尺的平行軌道，兩條筆直的銅軌被打磨得發亮，軌道末端連接著由數十塊報廢蓄魔水晶串聯而成的簡易電容組，莉薇亞正按照他的計算，將一枚僅有拇指大小、由廢礦重新壓製提純的星輝彈丸放置在軌道起點，彈丸表面因為高溫燒結而呈現鏡面光澤，內部卻蘊含著被強行壓縮的電荷。

    這不是古典煉金那種靠咒語與血脈祈禱以太回應的把戲，這是純粹的勞倫茲力，雷恩一邊調整電容組的觸發開關，一邊低聲對莉薇亞解釋，像是課堂上的物理名師重回講台，當電流通過磁場中的導體，導體就會受到與電流方向和磁場方向都垂直的力，我們不需要祈求風元素垂憐，我們自己就是神，電流乘以磁場，就是力量。他的聲音冷靜，卻讓莉薇亞聽得心跳加速，看向他的眼神充滿近乎信仰的崇拜。

    就在電容組發出細微的嗡鳴，空氣中開始瀰漫臭氧味的瞬間，地窖厚重的鐵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靴聲，與清晨內務官的輕慢不同，這一次的腳步沉重如戰錘，每一步都踏得地面碎石震動，伴隨著低沉的聖歌吟唱與鎖鏈拖地的嘩啦聲，門縫外透進搖曳的火光，將整個地窖映得忽明忽暗。

    砰的一聲，鐵門被聖焰從外部熔開一個赤紅的缺口，滾燙的鐵水滴落在潮濕地面滋滋作響，五名身披白金重鎧、手持真理權杖與淨化鎖鏈的審判騎士魚貫而入，胸前烙印著荊棘纏繞太陽的聖堂徽記，為首的騎士長面容被頭盔遮蔽，只露出一雙狂熱的灰藍眼睛，聲音透過頭盔嗡嗡作響，奉樞機主教埃德蒙?裁光法旨，查見習煉金術士雷恩?海森堡私研異端邪術，以褻瀆之科學玷污星輝宮，勾結魅魔妖女行yin亂契約，證據確鑿，依真理聖典，當以聖焰淨化，焚其身，揚其灰，以正視聽。

    莉薇亞嚇得臉色煞白，嬌小身子緊貼在雷恩身後，手指死死抓住他的大衣下襬，瑟琳娜則緩緩站起身，丰腴的身軀擋在莉薇亞面前，紫羅蘭眼眸中媚意盡褪，只剩冰冷的殺意，舌尖的烙印微微發燙，低聲咒罵，又是這群披著神皮的瘋狗，雷恩，他們的以太護盾是靠集體吟唱維持的，單點突破很難。

    雷恩卻笑了，那種慵懶而帶著絕對侵略性的笑容再次出現，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五把已經舉起、纏繞著乳白聖光的權杖，而是輕輕將莉薇亞往身後推了推，自己往前一步，站在那條簡陋卻筆直的銅軌之後，黑眸映著火光，像兩把淬火的尺規，正好，用你們來試砲。

    審判騎士長怒喝一聲，異端還敢口出狂言，五人同時高舉權杖，乳白色以太光輝暴漲，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厚重如城牆的光盾，聖歌聲達到高潮，狂熱的信仰化為實質的壓力，讓地窖內潮濕的空氣都變得滯重，莉薇亞感到胸口發悶，幾乎無法呼吸。

    雷恩的手指搭在電容組的銅製扳機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跳卻異常平穩，腦海中閃過前世在台灣頂尖高中實驗室裡，手把手教學生推導安培力公式的畫面，F等於BIL，磁感應強度乘以電流乘以導線長度，知識從來不是課本上的文字，是能轟穿神權的炮彈。

    下一瞬，他猛地壓下扳機。

    沒有咒語，沒有吟唱，只有刺耳到讓耳膜鼓脹的電流炸裂聲，數十塊蓄魔水晶同時釋放積蓄的電荷，湛藍色的電弧沿著兩條銅軌瘋狂奔竄，整個地窖被瞬間照得如同白晝，臭氧味濃烈到讓人頭暈，莉薇亞忍不住尖叫，瑟琳娜則眯起眼，豐滿胸口因電磁暴漲而急促起伏。

    那枚不起眼的星輝彈丸在勞倫茲力的推動下，以rou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銀白流星，軌道末端爆開一圈rou眼可見的音爆環，潮濕的空氣被瞬間排開，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審判騎士們引以為傲的以太護盾在接觸到彈丸的剎那，如同薄紙般被貫穿，乳白聖光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

    彈丸去勢不減，直接轟在騎士長胸前的白金重鎧上，堅硬的聖堂鍛造鎧甲竟被硬生生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貫穿孔，騎士長整個人被巨大的動能帶著向後倒飛，重重撞在地窖岩壁上，岩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其餘四名騎士的護盾也因主陣者崩潰而消散，手中權杖脫手，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恐懼。

    一擊，僅僅一擊，所謂神明的庇佑在物理法則面前碎得如此可笑。莉薇亞張大小嘴，琥珀色大眼睛裡映著還未散去的電光，俏臉因為激動與驚恐而通紅，瑟琳娜則忍不住發出一聲媚入骨髓的輕吟，雙腿不自覺地夾緊，禁忌烙印傳來的共享快感讓她小腹一陣痙攣，她看向雷恩的眼神已經徹底化為臣服與yuhuo。

    鐵門外的火光卻在此時變得更加熾烈，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緩步踏入被轟開的缺口，光頭蓄著灰白長鬚，身披繡滿太陽紋章的白金聖堂教袍，手持鑲嵌著碩大以太水晶的真理權杖，每一步都讓地面殘留的聖光重新燃起，正是真理聖堂最高掌權者，樞機主教埃德蒙?裁光。

    他古銅色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更加狂熱與偏執的冰冷，灰藍眼眸如刀般刺向雷恩，聲音洪亮如鐘鳴，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殘忍，果然是瀆神的異端，竟能以旁門左道汙染聖光，雷恩?海森堡，你以為用些許機巧就能挑戰真理？以太是神賜予的恩典，豈是凡人的銅線與碎石所能褻瀆？本座今日親臨，便是要讓聖赫倫堡所有人看看，科學在神罰面前，不過是孩童的玩具。他舉起權杖，頂端水晶開始凝聚令人窒息的乳白聖焰，整個地窖的溫度驟然升高，潮濕的水汽被蒸發成刺鼻的白霧。

    雷恩站在還在冒著青煙的銅軌後，黑色大衣被電磁餘波吹得獵獵作響，袖口滿是硝煙，他抬眸直視這位一手遮天的神權化身，黑眸裡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泛起毒舌的譏誚，神罰？埃德蒙，你口中的神罰，不過是尚未被解釋的電磁現象，聖光的本質是高頻以太振盪，頻率對了，連白紙都能點燃，你拿來嚇唬愚民的那一套，在我這裡連國中物理都算不上。

    埃德蒙面色一沉，權杖重重頓地，聖焰化作一條咆哮的光龍直撲雷恩，莉薇亞驚呼出聲，瑟琳娜瞬間擋在雷恩身前，雙手結印便要以禁忌魅惑魔法硬抗，卻被雷恩一把拉回懷裡，雷恩另一隻手已經再次搭上電容組，這一次，他將剩餘的所有電荷全部併聯，銅軌發出不堪負荷的顫鳴。

    就在聖焰光龍即將吞噬三人的前一刻，地窖頂部那盞昏黃的礦燈忽然無風自動，發出清冷如月光的銀灰色光輝，一道修長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礦燈的光柱中，星夜藍長髮泛著微光，銀灰眼眸如觀測鏡片般淡漠，身穿綴滿星圖儀器的學者長袍，胸前掛著黃銅星象儀，正是傳聞中不問世事、只忠於星辰與真理的傳奇煉金術士，卡珊卓?星鏡。

    她沒有看埃德蒙，也沒有看雷恩，只是輕輕抬手，指尖劃過空氣，原本狂暴的光龍竟在半途被一層無形的星光薄膜偏折，轟在地窖側壁的礦渣堆上，炸開漫天碎石，埃德蒙瞳孔一縮，權杖指向來人，聲音帶著忌憚，星鏡觀測者，妳要為了這個異端與聖堂為敵？中立是妳家族千年來的立場。

    卡珊卓的聲音淡漠如月光下的湖面，寡言卻字字清晰，星光不會為權力說謊，我只為真理現身。埃德蒙，你篡改古典文獻，將質量守恆稱為異端，卻解釋不了為何他的彈丸能貫穿你的以太護盾，雷恩?海森堡，你剛才的演示，磁場強度與電流的乘積關係，是否有完整的數學模型？她銀灰眼眸終於轉向雷恩，裡面燃起純粹的好奇與求知慾，那是比任何慾望都更熾熱的火焰。

    雷恩看著這位亦正亦邪的中立導師，嘴角勾起笑意，他知道，真正的轉折來了，從底層見習生到被兩大權力同時盯上的風暴眼，只差一個支點，而卡珊卓就是那個支點，有，而且可以量產，導師想看，我可以把整套麥克斯韋方程組寫給妳，前提是，今晚過後，這座地窖歸我，而聖堂的人，再也不准踏進一步。

    卡珊卓微微頷首，星夜藍長髮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轉向面色鐵青的埃德蒙，語氣依舊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樞機主教，今夜的審判到此為止，星象工坊將暫時庇護此處的研究，任何以異端為名的焚燒，都需經過天文台的真理覆核，你若不服，可以讓教皇親自來與星光辯論。

    埃德蒙握著權杖的手青筋暴起，卻在對上卡珊卓那雙能看穿星辰運行的銀灰眼眸時，硬生生將怒火壓下，他深深看了雷恩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的容貌刻進骨髓，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很好，雷恩?海森堡，科學的狂徒，吾記住你了，星辰大典之前，真理自會審判一切。說完，他拂袖轉身，帶著殘存的審判騎士狼狽退入火光搖曳的夜色中，沉重的靴聲漸遠，卻留下比來時更濃重的殺意。

    地窖內，電弧的餘暉慢慢熄滅，只剩卡珊卓周身的星光與雷恩銅軌上殘留的絲絲藍色電流交相輝映，莉薇亞癱坐在地，嬌小胸脯劇烈起伏，卻是劫後餘生的興奮與崇拜交織，瑟琳娜靠在雷恩肩頭，豐腴的身子還在因共享的電磁高潮而輕顫，紅唇貼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主人，你剛才的樣子，帥得讓我想現在就跪下來舔你的靴尖。

    雷恩沒有回應，只是看著卡珊卓，黑眸銳利如尺規，伸出手，合作愉快，星鏡導師。卡珊卓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與他輕輕相握，指尖微涼，卻因接觸的瞬間感受到對方掌心因高壓電流而殘留的麻感，銀灰眼眸微微一顫，低聲說，別讓我失望，異星之人，賢者之石的殘篇在天文塔等了太久，我想看看，所謂的法則，究竟能否讓星辰也為之改道。

    夜風從被轟開的鐵門縫隙灌入，帶走硝煙與聖焰的餘燼，卻帶不走地窖內那股新生的、混合著臭氧與慾望的熾熱氣息，北翼廢棄地窖的燈光，在這一夜之後，注定成為聖赫倫堡最無法忽視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