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敢視我提款機，反手洗空金庫【下】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李燼言哪都沒去，就戴着鴨舌帽在別墅區外圍的綠化帶裏蹲點。

    他心裏有一條紅線。

    偷可以，但絕不碰普通人的血汗錢。他專門挑那些底子不乾淨、在外面橫行霸道的黑心富豪下手，這樣既能撈錢，心裏那關也過得去。

    經過幾天的摸底和跟保安套話，他終於鎖定了目標。

    c區六棟，業主姓譚。

    這姓譚的是個搞建築承包的暴發戶，在圈子裏名聲極臭，專門剋扣、拖欠底層農民工的工資。動輒以工期不合格爲由一分錢不給，自己卻在這裏住着幾千萬的豪宅，開着豪車，天天山珍海味。

    就他了。

    凌晨兩點。

    譚家豪宅的一樓客廳漆黑一片，二樓的臥室內隱隱傳來雷鳴般的呼嚕聲。

    院牆外的陰影裏，李燼言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能量瞬間爆開。

    極超音速！

    「呼——」

    他   空氣中甚至沒有留下殘影，只有一陣極其微弱的破風聲。下一秒，李燼言已經形同鬼魅般穿過了緊閉的防盜窗，站在了寬敞的客廳裏。

    這傢伙極其謹慎，客廳和書房翻了一圈，除了高檔紅酒，所有值錢的物件全都不見蹤影。

    李燼言順着聲音摸進二樓的主臥。

    兩百平米的臥房中央，譚老闆正摟着一個年輕女人睡得死豬一樣，在牀頭櫃正對面的牆壁裏，一扇巨大的德國進口保險櫃泛着冷硬的光。

    暴力拆解絕對會觸發警報。

    李燼言貓着腰，藉着月光在屋裏地毯式搜索。翻遍了衣服口袋、抽屜，一無所獲。

    他有些氣餒地蹲在地上，眉頭緊鎖。

    不對，值錢的東西絕對在裏面，鑰匙肯定藏在最顯眼的地方。

    李燼言不死心，目光最後落在了牀頭櫃上那個鱷魚皮的大手包上。他輕手輕腳地拉開拉鍊，探手一摸，裏面赫然躺着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

    鑰匙足有十幾把，形狀各異。

    李燼言屏住呼吸，走到保險櫃前，手指捏着鑰匙，一把一把地往鎖眼裏試。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機械咬合聲響起。

    保險櫃厚重的鋼門緩緩留出了一條縫隙。

    李燼言拉開櫃門的瞬間，整個人差點被裏面閃爍的光芒晃花了眼。

    「哇靠……」

    一疊疊扎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美金，還有各種散發着墨香的各國貨幣，把幾層隔板塞得滿滿當當，在最底下一層，還整齊地碼放着一排金磚。

    李燼言心跳劇烈加速，手腳麻利地扯開隨身帶來的大帆布包，開始瘋狂地往裏摟錢。

    成捆的美金人民幣被塞進包裏。

    分量越來越重。

    李燼言試着提了一下，揹包帶子繃得筆直，背在身上有些墜手，財富的由頭太重，再拿可能就要影響速度了。

    他咬了咬牙，決定收手。

    就在他拉上拉鍊、準備轉身的剎那，大包邊緣由於塞得太滿，一根沒夾穩的金條順着縫隙直接滑了出來。

    「哐當！」

    純金撞擊在實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沉重的巨響。

    在寂靜的深夜裏，這聲音無異於平地驚雷。

    「誰？誰在外面！」

    牀上的譚老闆猛地驚醒，整個人從牀上彈了起來，隨手啪的一聲按開了牀頭的總控燈。

    刺眼的白光瞬間灑滿整個臥室。

    他   然而，空曠的房間裏除了地上那根孤零零的金條，連個鬼影都沒有，窗簾只是微微擺動了一下，便恢復了死寂。

    譚老闆光着腳連滾帶爬地撲到保險櫃前。

    原本塞得滿滿當當的櫃子裏，現在直接空了一半，至少幾十萬美金和人民幣不翼而走。

    「有賊啊！抓賊啊！快來人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整個青龍湖別墅區的夜空。

    而此時，良鄉李燼言住的樓房裏。

    他一把將大帆布包倒扣在牀上，嘩啦啦的鈔票和金條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瞬間鋪滿了整張牀單。

    綠色的美金，紅色的人民幣，還有散發着誘人光澤的金磚。

    「發財了……這回真的發財了！」

    李燼言死死捂着嘴，整個人跪在牀邊，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失聲狂笑。

    粗略一算，這包裏至少躺着五六十萬的現金。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地上的鈔票一疊疊整齊地碼放好，最後全部塞進了衣櫃的夾層裏，這筆錢絕對不能存進銀行，一個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在校學生，卡里突然多出幾十萬鉅款，銀行櫃員一查一個準。

    得去買個保險櫃。

    第二天一早，李燼言揣着一疊熱乎的現金直奔市中心的諾基亞專賣店。

    在售貨員唾沫橫飛、滔滔不絕地介紹下，他連眼都沒眨，直接掏出一疊百元大鈔砸在櫃檯上，買下了當下最新款、最時髦的諾基亞8190。

    緊接着，他又去傢俱市場挑了一個最沉、最厚的防盜保險櫃，直接僱了兩個搬運工，在大白天大搖大擺地抬進了良鄉的租房裏。

    有錢人的底氣，往往是從行頭開始的。

    接下來的一週，李燼言徹底改頭換面，腳上踩着最新款的耐克、阿迪達斯限量版球鞋，身上穿的也是商場專櫃的名牌衛衣，爲了方便從良鄉趕回學校上課，他更是豪擲千金，直接去車行提了一輛純進口的雅馬哈輕騎摩托車。

    清晨，馬達的轟鳴聲在校門口炸響，引得不少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

    色彩大課。

    階梯教室內，李燼言正拿着畫筆在水粉紙上塗抹。他把一包剛開封的軟中華隨手扔在畫板支架上。

    休息間隙，李燼言同裝潢系同學在外聊天，聊到盡興處，他掏出一支菸遞了過去。

    「謝了哥們，臥槽，軟中華啊，發財了你？」裝潢系同學接過煙，眼睛一亮。

    兩人的說笑聲驚動了正在巡視的色彩老師陳欣。

    陳欣端着茶杯，慢吞吞地踱步走了過來，瞧見那亮紅色的煙殼，喉嚨不由得動了動。

    他本以爲李燼言會像其他學生一樣，見老師過來了，趕緊散一根菸過來孝敬。

    然而，李燼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連個招呼都沒打，李燼言直接收起煙盒，轉過身，大搖大擺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陳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手裏的茶杯僵在半空，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覺得周圍幾個學生的目光像巴掌一樣扇在自己臉上。

    爲了挽回面子，陳欣乾咳了一聲，走到那個裝潢系學生跟前。

    「犀牛，這小子平時抽菸嗎？抽的什麼玩意兒？」

    裝潢系同學把煙夾在耳朵上，有些古怪地看了陳欣一眼，語氣帶着幾分異樣。

    「不知道啊老師。不過這哥們最近確實帶勁，天天軟中華伺候着，腳上那雙鞋都得一千多，人家現在不差錢。」

    陳欣咬了咬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平日裏，李燼言沒少受這勢利眼老師的氣，每次李燼言受氣時，這陳欣不僅不幫着學生，反而每次都跟着周圍的人一起起鬨、嘲諷，甚至在課堂上拿李燼言當反面教材。

    李燼言早就膩味了這張老臉。

    哪怕現在在水粉畫作上面臨着調色的難題，李燼言寧可端着畫板跨過大半個走廊，去向隔壁班脾氣溫和的沈繼光老師請教，也絕不朝陳欣這邊多看一眼。

    陳欣站在講臺旁，看着李燼言和隔壁班老師談笑風生的背影，手指死死扣着茶杯邊緣。

    「啪嗒。」

    李燼言在上色彩課的間隙，隨手將那臺嶄新的諾基亞8190滑蓋手機拍在了畫桌最顯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