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 风停了
第一日 风停了
那天晚上在小满身上留下的痕迹,过了几天也就淡了。 矿上的日子总是一个样。 出摊,收摊,家务,天一亮又得去进货。 下井,出井,喝酒,三班倒地上工。 早上,矿上的车一辆辆从街上过去,风还没起来,路面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到了晚上,矿区的灯还亮着,远远看过去,像是天没黑透。 在这样的日子里,小满觉得自己和屋里的桌椅、绳子上的衣架没什么两样。当陈东的身体靠过来,他的气味侵入她身侧的时候,她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个物件被派上了用场。 陈东使用她不需要理由。 有一次她在叠衣服,他走过去,把她按在桌上,衣服散落了一地。他从后面进来,进得很深,每一下都顶得桌子往前挪。她胳膊挣扎着想撑住,却被他按住后颈,脸被压在桌面上。 弄完之后他抽身离开,自己去洗手。她还趴在那里。直到腿间那股温热黏腻的东西一点点凉下去,她才慢慢站起来,把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重新叠好。 有一次陈东让她趴在桌上,自己站在她侧面,把性器放在她脸上。 “含住,不准用手。” 她侧过头,一点一点含进去。他却忽然按住她的后脑,整根捅到底。她干呕出声,他没有退,反而又往里送了送。等她的眼泪流了一脸,他才抽出来,把guitou抵在她眼睛上,慢慢蹭。 “睁眼。” 她睁开眼。他看着她的眼睛,把射出的东西抹在她睫毛和眼皮上。咸的,腥的。然后他再送回她嘴里,把剩下的一点全部射在她喉咙里。 她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他只是用手指抹开她脸上的痕迹,把那些白浊均匀地涂开。 “今晚不准洗,带着睡。” 小满没有说话。她的脸还贴在桌子上,脸上全是他的东西,眼睛红着,却没有去擦。 有一次她发低烧,躺在床上不想动。陈东收工回来,看见她裹着被子脸红红的。 他没问她怎么了。只是把她的裤子脱掉,自己躺下来,让她趴到自己身上。 她烧得没力气,动作很慢。他不耐烦,直接抓着她的腰往下按,把自己送进去。 她痛得哼了一声,他没停。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随意拍打她的臀,力道不重,一下接一下。 射完他没有立刻让她起来。就那么插着,自己闭眼休息。她的汗滴在他身上,整个身子都是软的。过了很久他才拍拍她的背,让她下去。 她爬到一边,蜷缩起来。他翻了个身,继续睡。 有一次他什么工具都没用。只是把她按在墙上,面对着他。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另一只手伸下去,用拇指和食指剥出她的阴蒂,用力捏住,不揉不碾,只是持续地加力。 疼得她想蹲下去,他用身体把她钉在墙上,不让她动弹。直到她的眼泪掉下来,他才稍微松开一点,然后立刻再用力。反复几次,她已经疼得站不住,全靠他的手和身体撑着。 等她快要高潮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改成两根手指狠狠插进去,快速抽送。高潮来得又猛又急,她叫出声,他立刻吻上去,把声音全堵在嘴里。牙齿磕到她的嘴唇,血腥味淡淡的。 高潮完他放开她,看着她靠着墙滑坐到地上。腿还在抖,阴蒂又红又肿,稍微摩擦就疼。 他蹲下来,用鞋尖把她的膝盖分开,看了几秒,才站起来去清洗。 还有一次天气很闷热。陈东弄来两根冰棍,包装已经化得湿漉漉的。 他让小满躺在床上,自己把冰棍连着包装,直接按在她乳尖上。冰化得很快,凝结在包装袋上的水顺着乳rou往下淌。她冷得蜷起身子,他却按得更紧,直到那一点柔软的乳尖被冻得又硬又麻。然后他换了一边,用同样的手法。 冰快化完的时候,他掰开她的腿,把剩下的冰棒连着包装袋直接塞进去。 冰凉的触感让她整个人弹起来,他按住她的小腹,不让她躲。冰在里面慢慢化,水混着她自己的东西往外流。等冰完全化掉,他才把自己送进去。里面又冷又热,他进得很深,每一下都带出更多水声。 她咬着枕头,腿根抽筋,他也没停,直到自己射完。 再后来,花样越来越不固定。 有时候他会用沾了水的旧毛巾抽她,湿毛巾拍在皮肤上又沉又响,留下大片大片的红印。 有时候他会把她的手反绑在床头,用嘴巴去咬她的乳尖和大腿内侧,咬出一排牙印。 有时候他下工回来累得狠了,干脆什么都不做,只让她自己跪着,用手把腿间弄湿。他就坐那抽着烟看着她。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简单地用她。 看电视的时候把她的头按下去,让她含着,自己眼睛盯着屏幕。广告一结束他就射,然后把她推开。 吃饭的时候忽然把她拉过去,让她跪在桌子下面,用嘴伺候自己。他吃完一碗面,她还在下面。 有时候半夜醒了,不管她睡没睡,直接翻过来从后面进来。动作短促,像只是想快点解决。弄完倒头就睡,灯都不关。 起初,陈东让她做难堪的事情时,小满还会迟疑,后来听见他的声音,就知道该怎么做。 她被按下去的时候就张开嘴,被翻过来的时候就分开腿,被弄疼了就咬住枕头。完事之后她会自己去清洗。她只有在被弄到极限的时候,偶尔会发出几乎像叹息一样的声音。 然后继续承受下一轮。 对陈东来说,她就在那里。想用的时候叫她过去,用完了就随手丢开,像一把扳手,或是一块垫在门底的纸板。 那天陈东上的是白班。快到中午,小满还在摊位上忙活,矿区那边忽然起了一阵sao乱。几辆摩托车从那边一路冲下来,车还没停稳,车上的人就跳下来往镇上跑,有人边跑边喊着什么,后面的人也跟着往这边看。 “矿上出事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小满手里的动作一下停了。她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才把推车往旁边一扔,跟着人群往矿场跑。 到了门口,保安已经把人拦住了。她挤在人群里往里面看,什么也看不清,只听见里面乱糟糟的人声。她只好回去。 摊子也没心思再摆了,她把东西一样样收起来,回屋把饭煮上。 锅里的饭热了两遍,门外始终没有动静。 天黑下来以后,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偶尔有人从门前经过,脚步声到了门口又渐渐远了。小满坐在灶边,看着炉台上的那一点火光,忽然想起两个人还没领证。要是陈东真出了什么事,这次连三万块都拿不到。 快到半夜,门突然被推开了。 陈东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工服,沾了一层灰,胳膊下夹着安全帽。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小满一下站了起来。 她看着他,半天没说话,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东把安全帽往桌上一放,她才慢慢松下来,刚才一直绷着的肩膀也跟着落下去。 “怎么这么晚?” “矿上出了点事。”他脱了鞋,坐到床边。 “死人了?” 陈东看了她一眼:“没有。” 她这才松了一点劲,没再问下去,转身去给他盛饭。 陈东接过碗,却没有动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老李被炸了。” 小满没说话。 她在想老李是谁,叫老李的太多了,可能是那个是上周来买过凉皮的那个男人,也可能不是,她想不起那人的脸。 陈东低头看着碗里的饭:“他们拉他出来的时候,全是血。听说是这批爆破的东西有问题,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次没伤着人,这回老李倒霉。” 三年前小满去认尸的时候倒是没有血。那次是矿井塌了。她男人,还有另外十几个人一起被埋在了土里。她站在矿井外面,等他们把人一个个抬出来,到最后也没能认清谁是谁。 他掏出一根烟来点着:“出了矿我们去镇上医院看老李,被那帮狗屁的保安拦着,闹到晚上才见着。”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烟拿在手里,烟灰已经烧得很长,他也没有弹掉。 小满伸手把桌上的饭碗往他面前推了一点:“吃吧。” 陈东没动。 过了半晌,小满以为他不会再说了,他却忽然又开口:“两条腿都炸没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李有个孩子,才三岁,是个丫头,他给我看过照片。”他没有再说了,烟头在他手里忽明忽暗。 “先睡觉吧。” 陈东“嗯”了一声,胡乱脱了衣服,顺着床沿躺倒下去。 小满伸手给他盖被子,碰到他脚腕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想起老李没了的那两条腿。 老李的事情过后,矿上还是照常开工。 只是矿洞越挖越深,原本勘测到的铜脉还是没有踪影。 钱也还是发不下来。工头一直躲着人,矿上的办公室总是锁着门。有人开始传矿挖不出来,大老板跑路了。 矿工们每天没有心思上工,聚在矿场上闹事,保安赶了几次人就都躲起来了。工钱却始终没有着落。 一天天过去,熬不住的矿工开始一个个走了。有人去了更西边的矿,有人坐车回了老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饭馆里的桌子空了下来,卖烟酒的小铺子也关了两家。早上从街上经过的矿车少了,晚上矿区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 小满的凉皮摊也越来越冷清。 以前到了饭点,总有人围在摊前催她快一点。到后来,半天也卖不出去几份,收摊的时候,盆里的凉皮还剩下大半。 隔壁烤串摊的男人也不怎么出摊了,街上空出一块一块的地方,风从中间穿过去,吹得塑料棚布不停地响。 小满还是每天出摊。 她坐在摊子后面,有人来就做一份,没人来就坐着发呆。天黑得越来越早,远处的矿区却越来越安静。 那天晚上陈东回来得很早。 小满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打算走了。” 小满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去哪儿?” “几个老乡在西边找了活。”他说,“喊我也去。” 小满没有说话,把抹布在水里洗了一遍,又拧干。 “什么时候?” “周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东坐到床边,摸出烟来,没点,只在手里转了两下。 “你跟不跟我走?” 小满抬起头看他。 陈东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又说:“那边缺人,你去了,摆个摊也能过。” 小满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桌面其实已经很干净了,她还是拿着抹布,沿着木头的纹路,一点点擦过去,把灰尘慢慢拢到桌边。 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窗框呜呀呀地响。 她擦到桌角,停了一会儿。 “我不走。” 陈东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小满还是照常出摊,守着冷清的摊子发呆,晚上回来做饭,吃完了收拾碗筷。陈东没有上工,偶尔不抱希望地再去矿上闹一闹。他的行李很少,几件衣服裹成个铺盖卷,放在门边。 夜里,陈东洗完脚上了床。小满关了灯,也跟着躺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拉她过去,小满没有躲。她闭着眼睛,任他抱着,闻着他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 过了一会,他分开她的腿,顶了进去。 动作不重,却很深。每一下都顶到底,又慢慢退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床板细微的响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他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动。射的时候他进得很深,停了很久,才抽出来。 小满躺着,没有动。腿间湿凉的一片,有些胀痛。她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 第二天天不亮,陈东就起来了。 窗外天色还是灰的。运煤车的引擎声远远传来,又消失。风沙拍在塑料窗膜上,沙啦啦的,停不下来。 他把铺盖卷扛到肩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风从关不严的窗框里吹进来,窗膜被吹得哗啦啦响。 他把行李放下,走过去用力抬了抬窗框。 没动。 他又试了一下,窗框还是歪在那里。 “cao。” 他回头进屋,翻了一阵,从柜子底下找出一把螺丝刀。 小满躺在床上,看着他蹲在窗边折腾。他卸了几个螺丝,又换了个角度重新拧上去,最后用力把窗框往里一顶。 窗户终于合上了,风声一下停了。 陈东站起来推了推,确认关严了,把螺丝刀哐啷往桌上一扔。 “走了。” 小满没有应声。 门关上以后,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小满终于爬起来,去灶上看了一眼,锅里还有昨天晚上剩下的半碗饭。 她把饭热了,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