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小说网 - 经典小说 - 下凡天使(校园nph)在线阅读 - 艳鬼

艳鬼

    

艳鬼



    这里是地狱吗?不然为什么我的手在颤抖,心在撕裂。

    “沈砚,你他妈活该。”华丽的大床上,全身赤裸的苏好,对着瘫在地上,胸口还插着把刀的沈砚这样说道。而她似乎也没什么力气,两只细瘦的手竭力支撑在床上,长发垂落在胸前,后背。

    她刚经历完一场暴力的情事,脖子上的紫红掐痕在原本白嫩的皮肤上有些触目惊心。是了,沈砚在惩罚她,所以这是她被他囚禁的第七日。

    每一日都会在做的时候掐她的脖子,让她感受到那种濒死的窒息后,又放开她。好几次苏好决心就这样被他掐死也好!可每次就在她决绝闭上眼后,沈砚像是知道了她内心的想法,又松开了手,就这样反反复复,没完没了!不让她穿衣服,一只娇小的脚上还戴着红绳银铃。每次那样的屈辱情事之中,她都能听见由自己脚部晃动带动铃铛,发出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就像他的一个玩具。

    因为抑郁症躯体化的原因,苏好那只日常生活中时常微微颤抖的手,在此刻抖得异常明显,泪水也慢慢从眼眶里滑落,在发白的脸上流动,一滴一滴落在洁白的被子上。可她脸上却还倔强着,不肯展示出一丝一毫的伤心,紧咬着牙,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那双痛苦的眼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苏好,你这会儿在哭个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捅了你。”地上的沈砚强撑着回道,说完还自嘲地笑笑。他有着四分之一的德国混血,那张平日里英俊的脸此刻一片苍白,胸口衣料被刀子戳破,暗红的血慢慢洇开布料,呼吸都发着颤。

    他望着床上全裸着的女人,她除了被长发遮住的部分,其余遍布着他赋予她的吻痕,掐痕,或青或紫,或浅或深。屋子里没有开大灯,所以光源只有窗外的清辉。苏好在此刻,在地上狼狈的沈砚面前,活像一个来找他讨债的艳鬼。

    苏好捅了他,这会被捅刀之处只要一吸气就扯着疼。真奇怪,他脾气不好,他这会不是应该对她破口大骂才好嘛,还应该撑起身体也给上她一刀才对,他不是向来睚眦必报的嘛。可是为何,为何此刻他望向床上的苏好,望着这个和他上了无数次床的女人,望着她簌簌掉落的眼泪,他心头竟有不可言语的酸涩。

    别再哭了,别再哭了,别在他面前流出这该死的泪水好不好!

    这么想着,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在这儿给谁哭丧呢,苏好,你要是有种,就干脆再给老子几刀啊,直到把我捅死。不然,我保证,等爷好了后,绝对还是不会放过你,还是会找你算账。”

    苏好听见这话,手指不自觉捏紧了。但她最终还是清醒了过来,恢复了理智后,就赶紧拿着沈砚的电话打了急救电话,再给沈砚家里的管家也拨了电话,她没有隐瞒自己的行为,并说了是哪家医院。

    医院里。

    沈砚在进手术室之前,拽着管家,说待会他妈要是来了,让他妈不准报警,就说是意外。如果报警的话,他就算痊愈了,也会在她面前自尽,他绝对说到做到。还说他不需要外人帮他收拾苏好,他要自己亲自收拾她。

    管家当时慌张急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他是知道夫人的脾气的,这可是夫人唯一的儿子啊。可看到少爷冒着冷汗,呼吸都发紧了,还是死死拽着他,让他回答说好,也只好答应了。

    沈砚的母亲徐诗婷在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后,立马从别墅赶了过去医院。丈夫还在国外出差。平日端庄优雅的女人急匆匆到达到手术室外时,就注意到了坐在凳子上,沉默低着头的苏好。只看她穿着一件薄薄的裙子,似乎是出来的着急,裙子的一侧衣领都有点没翻出来,长发都披散在肩前。

    管家自然是如实向她讲了儿子是怎么受伤的。

    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当初她就说过不能让这个女孩待在小砚身边,早晚是个祸害,现在好了,竟然还敢直接捅她儿子一刀,她算哪根葱。

    这么想着,沈母大踏步怒气冲冲到苏好面前,苏好入目先是看到了一双女士平底鞋。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可待还没看清人时,沈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属实是重,苏好头被扇偏了过去,一侧脸上立马红肿了起来,发丝也凌乱糊在了脸上。

    “苏好,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旁边如果有悬崖的话,沈母已经气得恨不得把苏好推下去了。旁边的管家看这动静,立马跑过来扶住沈母,“夫人,您消消气,消消气。医生说了,刀刃避开了心脏,做微创手术就好了。”

    “哼,万幸是避开了心脏,不然,我非得让这个贱人滚出B市不可!”沈母说到后半句时低头看向了苏好,那眼神,是恨不得苏好立马消失的。

    “宋管家,现在马上报警,就说有人蓄意杀人,肇事者就在医院。”

    “不可啊夫人,少爷进手术室前说了,说不让您报警。还说,说……”宋管家说到这有点犹豫地看了看苏好。

    “说什么?”沈母看到管家地欲言又止,有些危险地眯了眯眼。

    “说,您如果报警的话,少爷就算他痊愈了,也会自尽在您面前,说您是知道他脾气的,说到做到。"

    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别人捅了他一刀子,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为她开脱。

    苏好没理由再在这待下去了,于是她理了理头发,有些缓慢地走出了医院。出了医院后,先感受到的是稀薄的冷空气,入目之处的街上除了稀疏的路灯,都没有人影。此时正是B市的初秋,半夜还是有些凉的。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都没什么星星,想起她跟沈砚的初见是在九月的夏天,那会儿还挺热。

    她不自觉陷入了回忆。

    他们,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