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im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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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尧把车停入和安医院地下车库,下车后绕到另一侧,替沈宁拉开车门。 “谢谢你,尧哥。”沈宁声音客气疏离,陈屿尧笑了笑,手垫在车门上,静静望着她从座位下来,眼神温柔如水。 沈宁垂下眼睫,他私底下看骆小姐时,大概也是如此。 “客气了,宁宁。”陈屿尧随手关上车门,按下车钥匙锁车,“这边。” 沈宁跟在他身后往前走,进入电梯。男人按下楼层,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露出一截价值不菲的腕表。而沈宁换下黑色丧服,穿白色长裙,清纯如静谧的百合花。 电梯门打开,护士已经等在旁边,领着他们走向诊室。 “顾院长,陈总来了。”护士轻敲了两下房门,打开。沈宁目光越过女人肩头,穿白大褂的男人戴细框眼镜,眉眼温润,他放下病历,抬头向他们一笑。 “陈总大驾光临,什么事?”顾叙言视线玩味落在陈屿尧身上一瞬,又看向他身后的沈宁,又是一笑。 “女朋友?” “meimei。”陈屿尧淡淡应道,牵起沈宁没受伤的手,沈宁身体微僵,男人已将她拉到顾叙言面前,轻轻抬起她另一只手。 顾叙言看了看沈宁手背上的红痕,眸色微敛,随即又笑得温和,“小伤,不过处理不及时,可能要留印子。” 他向她眨了下眼,沈宁望着顾叙言走到柜前翻出药膏和纱布,乖巧的模样静静倒映在陈屿尧眼底。 拿好药,顾叙言示意沈宁坐到诊疗床边,沈宁乖乖坐下,陈屿尧站到窗边,视线仍落在她身上。 “疼就告诉我。”顾叙言半蹲下来,棉签蘸上药膏轻轻涂上女孩手背,“以后注意,这么漂亮的手,留印了多不好看,是不是?” 顾叙言说完,余光瞥了窗边的陈屿尧一眼,沈宁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男人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却没点,姿态沉静矜贵,发现她看他,也只是一笑。 沈宁低下头,陈屿尧是她大哥,是骆小姐的未婚夫,她不可以喜欢他。 “你几岁?”顾叙言温柔的声音伴着纱布剪断的声音传入沈宁耳中,沈宁抬眸看他,乖巧应答: “十五。” 顾叙言顿了一下,看了陈屿尧一眼,西装革履的男人神色淡然。 顾叙言起身,将药膏和一卷纱布装进小纸袋递给沈宁,目光含笑:“每天换一次,不会弄的话,叫陈屿尧帮你。” 沈宁脸色微热,接过纸袋,但没接他后半句话,“谢谢你,顾院长。” 陈尧屿将烟收回烟盒,走过来,一只手自然搭在她肩,揽着她离开了诊室。 刚出诊室,沈宁往旁边撤了半步,让陈屿尧的手落空。她抬起头,白炽灯下柔生生一张小脸,眼神却清醒: “尧哥,这里人多,熟人看到你带着女孩,传到骆小姐耳中不好。我自己会走。” 陈屿尧抬手看了看手表,放下后,温笑着揉了揉沈宁头发。 “宁宁比以前更乖了。” 沈宁心底似湖水跌宕,出了医院,雨仍在落,她靠着车窗,透过雨珠,街景模糊倒映在她深棕色眼底。 “尧哥,我想回老宅住。”沈宁偏头看向陈屿尧,他目视前方的侧脸很冷峻。 “你一个人?” “有阿姨在。” “阿姨走了。”陈屿尧语气平静,单手转了下方向盘,“爸的遗嘱里,澜庭的股权、房产,全部由我代管。老宅要封存整理,你住我那边。” 沈宁攥紧膝盖上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轻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转过弯后,陈屿尧侧过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等我把事情处理好。” 沈宁没有接话,她闭上眼,陈屿尧开车一如既往稳,同她小时候,他带她出去兜风一样。 她第一次见他时,他刚成年,站在沈海峰背后,眼神一点也不青涩稚嫩,而是不属于年龄的稳重。 爹地微笑着向她介绍道,他是他的契仔。 陈屿尧走到她身前,蹲下来与她平视,看了眼她抱着的洋娃娃,微微一笑,声音礼貌温和:“宁宁,你好,我是陈屿尧。” 后来,他当上了澜庭副总,成为了沈海峰的二把手,地位接近澜庭太子爷——沈时衍。 她跟沈时衍更熟,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沈时衍大她七岁,成年了还是好幼稚,喜欢整蛊她,但感情总归不一般。 但陈屿尧是不一样的。 沈宁闭着眼假装睡着,她感觉到男人的手伸过来,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轻碰了碰她耳廓,留下冷调的香水味。 她忍住了没躲。男人低笑了一声,他看穿,她在装睡了吗? …… 楼下是金融城,楼上,是陈屿尧的领地。 他的公寓位于华都金融城滨江第一排,云颂台A座顶层,私梯入户,直上顶层。站在冷白色玄关时,沈宁不会想到,未来她会被他压在各个角落,同他luanlun。 拖鞋只备了一双女士的,骆小姐似乎并不住在这里。 沈宁心底松了口气,不用听他们zuoai的声音。 她被安排在次卧,洗完澡出来时,她换上了从老宅带来的睡衣,保守的款式。 去客厅找水喝时,陈屿尧坐在沙发上,随意倒出两粒药片,用水吞服。 沈宁心里一紧,拿着矿泉水快步走回房间时,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从她身后传来。 “宁宁,过来。” 沈宁停下脚步,依言走过去,保持一段距离坐下。 女孩拘谨的模样让陈屿尧轻笑出声,他注视着她,深邃眼睛满是宠溺。 “宁宁,时衍想杀我,你恨他吗?” 沈宁眼睫低垂,握紧了矿泉水瓶身,说不出话。陈屿尧没再发问,走到她身边轻揉了下她头发,“没关系,他恨我,我理解。” “但你放心,我不会动他。” 沈宁点了点头,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药瓶,瓶身没有标签,但她觉得,大概不是普通的头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