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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一片昏沉,只有些许淡薄的灯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悄然映入,正正地落在沙发前那一寸见方的地板上。

    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一片yin荡的水声,黏腻而绵长。

    叶栖梧此刻正跨坐在白槿时的身上,跪得笔直,一双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后,正用力地挺起腰肢,任由白槿时那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xiaoxue里顺畅地进出着。

    那已生生禁欲了整整一周的xiaoxue,此刻格外地紧致,正贪婪地,死死地吸吮着白槿时的手指,仿佛生怕它会这般忽然逃开一般。

    白槿时自然察觉到了叶栖梧那份藏不住的急切,她怕自己太过心急反倒不慎伤了她,

    温柔地伸出手去,轻缓地顺着叶栖梧那光裸的后背,然后低轻地,仿若诱哄般吐出一句:“放轻松……”

    叶栖梧那双仍自氤氲着浓烈情潮的眼底,在这一瞬间艰难地浮现出了半分清明。

    可偏生在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霸道地闪过了另一道身影——虞意欢。

    与白槿时这般温煦的zuoai截然不同,虞意欢偏爱那般蛮横的,横冲直撞的cao弄。

    她会粗暴地cao开叶栖梧的身体,在那片紧致的湿热里放肆地奔驰开来,丝毫不顾叶栖梧究竟能否承受得住。

    她从不会允许叶栖梧攀附在自己身上,是zuoai的时候,叶栖梧也必须规矩地背着双手,不许触碰到她分毫。

    偶尔叶栖梧被cao弄得狠了,那般连续不断的高潮会叫她那双早已失了控的手难耐地胡乱挥舞。

    虞意欢会狠厉地单手掐住叶栖梧两只手腕,另一只手霸道地掐住叶栖梧的脖颈,然后恶狠狠地不耐烦命令她不要乱动。

    然后再粗暴地扯过一旁的手铐,将叶栖梧的双手牢固地禁锢死,又这般大开大合地,狠厉地继续cao弄起来。

    虞意欢最是喜欢的,是将叶栖梧活生生地干到潮喷,干到失禁,然后干到最后,叶栖梧只能干性高潮。

    通常来说,待虞意欢用完那第一盒指套的时候,叶栖梧已被她干得连腰肢的迎合都泛起了酸痛,那一双大腿更是跪不住地发软。

    待到虞意欢从容地拆开第二盒崭新的指套,一个一个地仔细地替换上,再将那些用过的尽数丢弃在地。

    待这第二盒也即将要用尽的时候,叶栖梧那张面孔之上早已是满脸狼藉的泪痕,她的眼底只剩下了一片破碎的光,那瞳孔都已彻底失了焦,只是卑微地,含混地反复嘟囔着“错了”。

    可这时候,虞意欢却不过是淡漠地瞥上她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拆开了第三盒指套。

    她利落地重新戴上,又这般狠厉地继续cao弄起叶栖梧那早已并不拢,仍在不住痉挛的xiaoxue。

    那时候叶栖梧的xiaoxue里头已是格外地guntang,那方才潮喷过的腿根处,更是一片yin靡的狼藉水光。

    虞意欢会随意地,狠心地掐一下叶栖梧那早已红肿不堪的阴蒂,丝毫不顾叶栖梧那惨烈的叫唤。

    然后又蛮横地并入了三根手指,直将叶栖梧cao弄得连嘴都已张开,却再也发不出半分声响了。

    那片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那一阵yin荡的,叽里呱啦的水声,待到那第三盒指套也已用去大半时,叶栖梧的身体几乎已是无水可流了。

    是当真攀上了高潮,也不过是稀薄的,少量的水液艰难地流淌而出。

    而叶栖梧本人,那喉咙也已干涩地泛起了一阵腥甜,再也叫不出半分声音。

    最是痛苦的,却还是她那满脑子仍在亢奋的神经,可虞意欢却仍旧不肯放过她,那只依旧埋在她xiaoxue里的手,这般残忍地继续cao弄着。

    叶栖梧只觉得,自己那处娇嫩的软rou,都快要被生生cao出火来了。

    虞意欢不喜在zuoai的时候多言,她所有的力气,几乎都狠厉地顶在了叶栖梧身体的最深处。

    待虞意欢淡漠随意地用完了那第三盒指套,然后又从容地拆开了第四盒。

    叶栖梧不过是听到那细微指套被拆开的声响,整个人会因着那刻入骨髓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偏生虞意欢却只是轻松地单手死死掐住了叶栖梧那截纤细的腰肢,叫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这时候,虞意欢若是忽然来了兴致,会凉薄轻蔑地开口调侃叶栖梧一句:“这就不行了?!”

    虞意欢的话语,是那般冷冽之中偏生又带着一把勾人的钩子,总能叫叶栖梧那颗本已摇摇欲坠的心,这般不争气地,轻而易举地又被她重新勾了回去。

    这,也是叶栖梧这么些年来,始终都未曾能逃脱虞意欢掌心的缘由。

    仿佛虞意欢的存在本身,是为了叫叶栖梧此生,都逃无可逃。

    那年叶栖梧方才十八岁,不过是刚刚成年不多久的年纪,她这般忐忑地,惶恐地站到了缚澜轩SM俱乐部的门口。

    那时的她,甚至连自己究竟该先迈入哪一只脚,都还在心底纠结地盘桓着。

    是在那一刻,虞意欢那道慵懒的,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这般突兀地从她的身后传了过来:“是个新人啊。”

    叶栖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她仓皇地转过身去,这般不偏不倚地,正正地对上了虞意欢那双深邃的眼睛。

    虞意欢的眼底,那压迫感是重的,更是有侵略性的。

    仿佛只消这般随意地一眼,能清晰地看穿叶栖梧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所有的慌张与不堪。

    叶栖梧这般磕磕绊绊地,竟连一个完整的字眼都说不出来了。

    虞意欢却只是轻蔑地勾唇笑了一下,然后笃定地开口:“是个雏,还是个m。”

    叶栖梧不知自己那时为何要羞赧地低下头去,可那耳朵根子,却已是不争气地红了个透。

    她只是低轻地,顺从地“嗯”了一声,虞意欢的眼底了然。

    她这般自然地,熟稔地又朝叶栖梧靠近了几分,然后轻佻地伸出手去,随意地抬起了叶栖梧的下颌。

    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在那片暗沉的灯光映照之中,叶栖梧也终于真切地看清了虞意欢那张惊艳的面容,那是一张其标准的美人脸。

    她的五官生得立体深邃,鼻梁高挺得近乎过分,那一双薄唇之上涂着艳丽的,近乎咄咄逼人的口红。

    在虞意欢正专注地审视着叶栖梧的时候,叶栖梧那双眼睛却不安地,心虚地到处乱瞟着。

    可末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偷偷地多望了虞意欢好几眼,叶栖梧的脑海里,大约深刻地记住了虞意欢的模样,那足有一米八一的高挑的身量,那一身剪裁妥帖的,品味好的西装。

    她整个人这般立在那里,已是耀眼的存在,那般的气质,委实是太过出众了。

    叶栖梧的喉咙不安地,紧张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虞意欢却在这时突兀地发出了邀请。

    毕竟叶栖梧生着一张小巧的面孔,是那种楚楚可怜,易惹人怜惜的模样。

    虞意欢这般直白地开口,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审视:“虽则我不喜调教新人,可你这张脸,倒还算符合我的口味,今日,要不和我试一试?”        叶栖梧那时还全然不知晓虞意欢在这圈子里究竟是何等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她只是单纯地觉着,自己竟能被这般一位气场如此强大的s挑中,当真是自己莫大的荣幸。

    叶栖梧慌忙磕磕绊绊地应了下来,那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喜:“可,可……可以么?”

    虞意欢妩媚地轻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地望了叶栖梧一眼   她的唇角邪魅地微微勾起,那模样更是风情万种。

    可下一秒,她开口时,却又是那般冷冽的嗓音:“自然是可以的。”

    说着,她的话语突兀地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见她从容地,从头到脚地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身体仍显单薄的叶栖梧,忽然直白地,突兀地开口询问道:“你,耐打耐cao么?”

    叶栖梧的面容之上,在这一瞬间骤然浮现出了片刻呆滞的空白。

    毕竟,虞意欢一上来这般直白地询问这般私密的话题,叶栖梧作为一个全然懵懂的新手,自然是迟钝地,全然反应不过来的。

    虞意欢却已在这时随意地收回了手,然后仿佛已是笃定地料准了叶栖梧定是害怕了。

    她只是淡漠地丢下了一句:“算了,若是头一回调教给你心底蒙上了一层阴影,那我岂不是成了你这条路上最大的罪人了,方才的话,当我……”

    不等虞意欢说完,叶栖梧在这一瞬间骤然急了,慌忙用力地截断了虞意欢的话头,仿佛生怕她会这般后悔了似的。

    那声音已是急切地脱口而出:“没有的!我可以的!我能忍的!”叶栖梧说着,整个人已是格外地激动,竟不知自己是何时,已用力地攥住了虞意欢的手腕。

    只是那话语方才说到一半,叶栖梧骤然感觉到虞意欢已是迅疾狠厉地反手死死扣住了自己的手腕。

    那一股几乎要刺穿骨髓的剧痛这般骤然袭来,叶栖梧吃痛地,压抑地低呼了一声。

    在这叶栖梧都以为这场本就渺茫的机遇就要被自己这般莽撞地彻底搅黄了的时候。

    虞意欢却忽然冷淡地开了口,那话语格外冰冷:“可以,可先说好我的规矩,我一向不喜我的狗,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碰我。”

    虞意欢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愈发地,狠厉地加重了力道。

    那种几乎要生生捏碎她手骨的,可怖的剧痛,是时至今日,叶栖梧再度回忆起时,却仍旧是那般清晰得刻骨地铭心。

    因为虞意欢当真动怒的时候,那力道,是从来不会留半分余地的。

    那种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彻底捏碎的痛楚,叶栖梧早已深刻地铭记在了自己的骨髓里。

    她曾经无数次地,真切地觉着,自己大约当真会就这样死在虞意欢的手中。

    叶栖梧是直到真正踏入了这个圈子之后,才后知后觉地,真切地认识到了虞意欢那几乎无人敢撼动的权威。

    圈子里出了名的手黑心狠,可偏生那一手调教的技术,却又是好的,虽则每一个曾被虞意欢调教过的人,到了后来但凡再瞧见虞意欢的身影,都会恐惧地,不由自主地腿软发抖。

    可她们私底下流传最广的那句风评却偏偏是——一个人这一辈子,若是都不曾被虞意欢亲手抽过那么一回,当真是会遗憾终生的。

    叶栖梧那时却还什么都不知道。毕竟那头一回,她已被虞意欢打得整整三日都下不来床了。

    也正是因为虞意欢这般手黑的名声在外,是旁人再怎么对她心生好奇,觉着新鲜,可只要当真挨过了那一顿狠厉的毒打之后,都再也不敢继续与她约调了。

    虞意欢经手的那些m,大多都像是叶栖梧这般全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几乎都是打完了头一回,再也无福消受虞意欢了。

    所以虞意欢在这圈子里,一直处在一个微妙的境地,她身边,从来没有过长期的私奴。

    可偏生,却也从不缺那些慕名而来的,前赴后继的新人。

    只是虞意欢的口味也一向是挑剔的,那些个寻常普通的新人,她大多是看不上眼的。

    毕竟早些年,据说曾有一个不知死活的奴,竟硬要瞒着虞意欢强行约调,还刻意隐瞒了自己身体的部分状况。

    那一回,险些当真被虞意欢活生生地抽进了ICU里去,那件事,在当时算得上是缚澜轩一桩严重的事故。

    后来那个m被俱乐部永黑。

    毕竟,开什么玩笑,这缚澜轩幕后的股东之一,正是虞家,而虞意欢,是那虞家的独女。

    她在这偌大的虞氏集团里,是那说一不二,众星捧月般的天之骄女,手中握着的权势与财富,是旁人是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

    倒是待叶栖梧终于辗转得知了这些时,都已是她第二次踏入这间俱乐部的那一日了。

    那时候,她规矩地,沉默地跪在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卡座里,那阴暗一片的光影里,她只是安静地低垂着眼帘。

    期间,倒也有不少圈里人发现了叶栖梧这个瞧着眼生的新人,都纷纷上前来向她邀约,可叶栖梧却都客气地一一婉拒了。

    这也是缚澜轩好的一点,不仅仅只是s拥有着选择m的权利,是在这般公开的场合之下,只要m明确地表现出了拒绝的意愿,那s是无论如何,也断然不能强迫于她的。

    但凡有胆敢违反此条铁律者,缚澜轩会一视同仁地,干脆地取消掉那名s的会员身份,永黑,绝不宽宥。

    那时候,叶栖梧只是那般沉默地在那片角落里跪了整整一夜,旁的,什么也不曾做过。

    待到凌晨五点,她又这般安静地,孤零地独自离开了,这般,叶栖梧竟连续一整个星期,夜夜都是如此。

    圈子里的人都纷纷猜测着,这人大约是早已有主了,也都识趣地,再不曾上前来招惹于她了。

    只是叶栖梧那般沉默地低着头跪在那里,整个身子都绷得紧。

    她仍能敏锐地感觉到,周遭还有那么一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正好奇地,探究地打量着自己。

    可叶栖梧却只是愈发地绷紧了脖颈,始终都不曾将头真正地低下去。

    毕竟,那一回虞意欢将她带到那间私人包房里时,对着那个正卑微地跪在门口的叶栖梧所说的第一句话,是——“我的m,无论如何,只是m而已,绝不是什么,抬不起头的东西。”

    自那一次之后,叶栖梧总是努力地克制着自己心底那股根深蒂固的恐惧,艰难地抬着头。

    那跪姿,也愈发地标准了起来。只是,却依旧透着几分生硬的,僵硬的笨拙。

    叶栖梧这般日复一日地跪在那里,她甚至都已记不清自己究竟在那片角落里跪了多久了。

    大约有半个月了罢,又或许,已是整整一个月了。她早已记不太真切了。

    她唯一知晓的是,仿佛只有这般跪在这里,自己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才能艰难地寻到片刻的归宿。

    而那一日,虞意欢穿着一身张扬的暗红色西装,这般随意地坐到了叶栖梧身旁的那张卡座里。

    按理说,那般张扬的颜色,若是人的容貌气度不够惊艳,是断然压不住这般浓烈的色泽的。

    可虞意欢只是那般随意地往那里一坐,叶栖梧的身体,已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一股早已深深刻入了骨髓的恐惧感,这般汹涌地,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毕竟,正如虞意欢当初所言,叶栖梧此生头一次的调教,遇上了她。那注定了,定会是一场惨烈的噩梦。

    叶栖梧至今都记不清,那一日虞意欢究竟换了多少根鞭子。

    她只是随意地选了一根藤鞭,然后凉薄得轻描淡写地开口道,她今日,定会将这所有尺寸的鞭子,都在叶栖梧的身上,完整地,狠厉地打过一遍。

    那句话之后,叶栖梧被虞意欢牢固地捆死在原地,然后是那般铺天盖地的鞭策。

    待到那几百下落完之后,叶栖梧的整个后背都已是皮开rou绽了,她一直那般死死地咬着下唇,在心底倔强地默数着那鞭数。

    可在那一瞬间,那默数的节奏骤然卡了一下。

    她,再也记不清虞意欢究竟已打到了何处了。

    虞意欢却仿佛早已透彻地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然后突兀地开口,说出了那场调教里的第二句话:“怎么?数不清了?”

    叶栖梧的眼底,慌乱地闪过了一丝心虚。她当真不知,虞意欢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竟一直在心底偷偷默数的。

    可如虞意欢所言那般,她确然已是,全然数不清了。

    虞意欢的手却在这时随意地抚上了叶栖梧那早已破皮流血的肩胛。那身子,依旧是太过单薄了。

    叶栖梧的身体又是恐惧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当初在了解这个圈子的时候,已清楚地知晓,大部分的主人,都是会要求自己的奴报数,记数的。

    可偏生在这时,虞意欢却忽然凉薄地低笑了一声,然后轻蔑地开口,那话语里满是漫不经心:“我倒是,从没有叫狗计数的习惯。

    毕竟,你们的身体,自会替我记住我的,如今这开胃的小菜既已打完了,也该,该进入正题了。”

    叶栖梧的眼底又惊恐地闪过了一丝慌乱。

    她是万万不曾料到,这般足足几百下,已将自己打得皮开rou绽的酷刑,在虞意欢的口中,竟只不过是区区一道开胃的小菜罢了。

    虞意欢却仿佛又一次精准地读懂了叶栖梧心底那无声的恐惧。她只是淡漠地继续开口道,那声音里满是掌控欲:“我都说了,你的身体,自会,替我记住我的。”

    虞意欢说着,已从容地重新选好了一根粗重的鞭子。然后见她随意地伸出手去,轻缓地抚了抚叶栖梧那挺翘的屁股。

    好在,叶栖梧的身子虽则单薄,可这屁股上,倒还算生得有些rou,这也省去了那些冗长的前戏。

    虞意欢这般狠厉地,直接地挥鞭抽了下去。叶栖梧那被责打的部位,在这一瞬间骤然泛起了一片刺目的红,然后迅速转为了一片可怖的红肿。

    叶栖梧几乎是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剧烈地绷紧了身体,虞意欢却在这时,难得地停了手。

    她只是善意地提醒了一下叶栖梧这个全然不知死活的新人:“放松,否则若是当真受了伤,我概不负责。”

    可叶栖梧那时,却是无论如何也放松不下来的。虞意欢也只是随意地提了那么一嘴,那该打的鞭子,却依旧是狠厉地,一鞭不落地尽数落了下来。

    直到后来,叶栖梧终于再也绷不住了,这般崩溃地,惨烈地放声哭了出来。虞意欢这才冷漠地,随意地换了旁的地方,继续毫不留情地责打了下去。

    叶栖梧这般小心翼翼地,卑微地抬起眼来,快地望了虞意欢一眼。虞意欢却只是随意地坐在那卡座之中,慵懒地翘着二郎腿。

    那脚上踏着的高跟鞋,连鞋底,都是那般刺目的红色。

    虞意欢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叶栖梧那小心窥探过来的目光。

    她的唇角凉薄轻蔑地微微勾了起来。

    “怎么?不过几日,不认得我了?”

    才对上虞意欢目光,叶栖梧慌忙仓皇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不敢再多看一眼,亦不敢再多言半个字。

    虞意欢却只是随意地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漫不经心地浅酌了半杯。

    她那凉薄的声音,又在这片死寂里清晰地响了起来,只是再开口,她话语里带着几分玩味的嘲讽:“听圈子里的人说,这里,近来多了块望主石。

    每日里雷打不动地跪在那儿。既不寻主,也不去玩那些个游戏。却也不知,究竟是在等谁。都说,已是连着来了一个多月了。我这心下好奇,过来瞧瞧。”        叶栖梧沉默地低垂着眼帘,目光只是空洞地落在眼前那光滑的桌面之上。

    那上头,正搁着虞意欢方才随意地丢下的那只酒杯。那杯中残余的酒液,正不安地微微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如同此刻,叶栖梧那颗聒噪不安的心。她那一直规矩地背在身后的双手,已不由自主地,用力地死死攥紧了。

    虞意欢却在这时随意地瞥了叶栖梧一眼,然后忽然嫌弃地,直白地开口,那话语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挑剔:“这跪姿,也委实是太丑了些。”

    叶栖梧的整个身体,在这一瞬间骤然僵硬地愣在了原地。

    虞意欢只是随意地将那杯中所剩无几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漫不经心地将那只空了的酒杯随意地丢在了桌面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

    叶栖梧又是本能恐惧地浑身一个哆嗦。虞意欢嘴角那抹凉薄的笑意愈发地深邃了几分。

    然后见她利落地站起了身来,只是淡漠的随意地撂下了一句:“走了。”

    叶栖梧的目光,只是怔愣地,空洞地落在酒杯边缘那抹残留艳丽的口红印痕之上。

    她没有回话。

    那是她们二人,时隔那般久之后的,第二次见面。

    叶栖梧本以为和虞意欢第三次见面可能会很久,甚至没有了……

    可那一夜,待到凌晨五点,叶栖梧终于艰难地挪动着那双已跪得彻底麻木的腿,准备起身离开之时,却意外地望见了虞意欢正冷着一张面孔,风尘仆仆地从电梯里快步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竟还跟着好几位缚澜轩的管理层人员,正卑微地,惶恐地朝她低头哈腰着。

    叶栖梧其实从一开始,早已隐约猜到了,虞意欢的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

    叶栖梧那一直不曾低下过的头颅,此刻轻微沉重地低了下去。

    她深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颤抖地,艰难地将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吐了出来。

    叶栖梧准备悄无声息地从后门离开的。

    可在她方才疲惫地踏出缚澜轩后门的那一刻,骤然望见了,那正对着的马路边上,竟张扬地停着一辆亮眼的红色敞篷跑车。

    叶栖梧这般木然地抬起头来,正正地对上了车中那个戴着墨镜,正慵懒地转过头来望向自己的虞意欢。

    叶栖梧这般仓皇地,避无可避地对上了虞意欢那双被掩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睛。

    虞意欢却依旧是那般,直白得干脆地直奔主题。

    她只是随意地开口询问叶栖梧:“有兴趣,再调一次么?”

    那一刻,叶栖梧的嘴唇,轻微地,艰难地动了一下。

    在这时,身下却骤然传来了一个深入的顶弄,叶栖梧那早已飘远了的思绪,在这一瞬间被蛮横地,彻底地拽了回来。

    她朦胧地,艰难地半睁开了眼,这才真切地看清了此刻正浮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张面孔,那并非是虞意欢那张张扬具侵略性的面容。

    而是白槿,她那张一向挂着温煦笑意的面孔。

    “你方才,走神了。”白槿时这般平静地,笃定地开口。那语气里,竟听不出半分波澜。

    叶栖梧只觉得一口气这般沉闷地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叫她难受。

    她的眼底,慌乱地,迅速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

    “想到谁了?”白槿时说着,那身下的动作又是狠厉地一顶,这一回,却丝毫不似她往昔那般致的温柔。

    那力道,反倒又精准地,霸道地叫叶栖梧再度失了神。

    在这一瞬间,又有那么些许模糊的,属于虞意欢的残影,蛮横地闪入了她的脑海。

    自那一夜之后,叶栖梧又陆陆续续地,与虞意欢约调了几次,圈子里的人,无一不是大跌眼镜。

    可她们私底下,却也在好奇地纷纷猜测着,这个瞧着单薄的新人,这一次,究竟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毕竟,虞意欢手底下留得最久的那个,也不过才堪堪撑过了一个月罢了。

    直到叶栖梧当真打破了一个月的大关,整个俱乐部骤然沸腾了。

    然后又开始兴奋地猜测着,叶栖梧此番,究竟能撑过多少次。

    毕竟这一个月下来,叶栖梧每被调教一回,几乎都要好几日下不来床,这么算下来,其实拢共也并没有多少次。

    虞意欢手底下调教次数最多的那个,也不过才区区十次罢了,毕竟,虞意欢偶尔偏爱打那回锅rou。

    用虞意欢的话来说是——狗狗的身上,本就该无时无刻不烙印着主人的痕迹。

    叶栖梧是在那月底,也不幸地遭了这么一回。那一次,距离上一回那场调教结束,甚至都还不满一日。

    叶栖梧走起路来,那姿态已是别扭了。至于坐下,那更是断然不敢的。好在,她那时所寻到的那份临时工,只需她站着上班好,也并不需要过多地走动。

    她只需麻木地站在原地,等着那些涌入地铁的人流走到她的跟前,再拿起手中的扫描仪,机械地检查过去罢了。

    可每回当她弯下身去时,那动作,却都要痛苦地顿上一顿,一整日站下来,叶栖梧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待她终于回到那间逼仄的单间出租屋里时,外头传来的,是那合租的室友正与她的对象激烈地争吵声。

    叶栖梧对此倒已是充耳不闻了。她只是疲惫地趴在床上,麻木地刷着手机里的群聊消息,心底只是卑微地盘算着,再过几日是五一了,也不知能不能寻到一份薪资再高一些的临时短工。

    是在那一刻,虞意欢的电话,这般突兀地打了进来。叶栖梧的眼底慌乱地闪过了一丝紧张。

    她几乎是仓皇着狼狈地急急忙忙站起了身来,却偏生不慎扯到了身上那些仍在隐隐作痛的伤口,不由得痛苦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栖梧这般不顾一切地,踉跄地跑到了这间屋子里唯一仅有的那方小小的阳台上。

    她用力地关上了那扇门,外头那嘈杂的争吵声,这才勉强地低了下去。

    叶栖梧颤抖地接通了电话,却一时间,竟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称呼虞意欢才好。

    毕竟,她们之间,不过只是那般短暂的关系罢了,还远远够不上,能叫自己唤她一声“主人”的身份。        而虞意欢也依旧是那般干脆地,直白地开门见山。

    她只是随意地开口问道:“今晚可有时间?”

    叶栖梧沉默地低垂下了眼帘,然后只是低轻地,顺从地“嗯”了一声。

    “那来一趟缚澜轩吧。”虞意欢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叶栖梧望着那早已被切断的,冰冷的通话界面,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可那时,叶栖梧的身上,那些伤处分明还在真切地疼痛着。

    那腰肢,也觉着像是快要断掉了一般。待她终于在入夜之后,艰难地赶到了缚澜轩时,望见虞意欢正随意地,慵懒地坐在那处叶栖梧曾日日夜夜跪着的卡座里。

    她只是那般散漫地,随意地仰着头,叶栖梧识趣地,乖顺地跪了下去。

    可在那一刻,她却骤然望见了,那正搁在一旁的,那一捆刺目的项圈……

    虞意欢倒也言简意赅地说明了一下情况:“我准备公调的那条狗,临时跑路了。”说到此处,她这才随意地多瞥了一眼叶栖梧腕上那只手环。

    那是每一个踏入缚澜轩的人都必须自选的标识,戴在腕上,红色代表的是S的身份,蓝色代表的是M的身份   ,那上头,还刻着自己在这缚澜轩中所用的代名。

    虞意欢不过是漫不经心地瞥了那么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轻缓地吐出了一个字:“叶。”

    叶栖梧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虞意欢不过是这般随意地唤了一声自己的姓氏,她却觉得连灵魂都在为之剧烈地颤抖。

    “嗯。”叶栖梧低轻地,乖顺地应了一声。

    “你可愿意,当我的狗?”虞意欢高傲地扬起了那截光洁的颈项,竟连那些多余的铺垫与解释都不屑于施舍,只是这般直截了当地,霸道地开口。

    然后又见她慵懒地垂下了眼帘,那目光审视地,玩味地落在了叶栖梧的身上,仿佛正在心底冷静地权衡着什么。

    “只要此番你肯陪我登台,我倒是可以考虑,勉为其难地,收下你。”她的话语说到这里,刻意地微微顿了一下,那语气愈发显得漫不经心。

    “自然,也不过只是临时的罢了。”

    叶栖梧的眼底在这一瞬间骤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诧异地抬起眼来,叶栖梧倒是清楚这缚澜轩里头的规矩。

    若是两个人当真看对了眼,是可以去办理那代表结合关系的信物的,只是,那关系也分作临时与长期两种。

    那临时的,可以在自己原有的手环之上,再套入另一半的讯息。那意味着,叶栖梧腕上这只手环的牌子之上,终于可以拥有专属于虞意欢的标识了。

    叶栖梧不过是这般地在心底想象了片刻,整个人已兴奋得无以复加。

    虞意欢却只是妩媚地轻笑着,那般意味深长的望着叶栖梧。

    然后见她随意地递过来一只项圈,那不过是俱乐部里最为寻常普通的那种,上头甚至镶着一圈略显粗糙的皮毛。

    可叶栖梧却仍旧是虔诚乖顺地低下了头去,任由虞意欢将那只项圈妥帖地套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

    虞意欢临去之前,随意地伸出手去,轻缓地拍了拍叶栖梧那张早已泛了红的面颊,然后满意地,慵懒地给予了评价:“真乖。”

    那一刻,叶栖梧的眼底,满满当当地只盛得下虞意欢一个人的身影。

    可在那一瞬间,这片昏沉的黑暗里,却骤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哒”。

    那头顶的灯光这般突兀地,刺目地尽数亮了起来,是那不过是昏黄温吞的光线,也刺得叶栖梧的眼睛骤然是一阵酸痛的生疼。

    待她的目光终于艰难地再度聚焦时,这才清晰地望见了白槿时那张正微微蹙着眉头的面孔。

    “你方才,究竟在想谁?!”白槿时这一回开口,那话语里已明显地透出了几分了然,她分明已知晓,叶栖梧方才定是走神了。

    “主人……”叶栖梧几乎是凭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仓皇地开口唤了白槿时一声。她那声音已有些心虚地发起了颤:“我……”

    叶栖梧望着白槿时那张一向温煦的面孔,此刻竟罕见地彻底冷了下来。她跟在白槿时身边这大半年,白槿时能气成这副模样的次数,当真是屈指可数。

    毕竟,白槿时可是这圈子里出了名的温柔主。若说虞意欢是这圈中手最狠的主人,那么白槿时是那另一重截然相反的端。

    她那仿若温煦和风般的温柔调教,几乎能叫每一个曾与她调教过的M都流连忘返,沉溺其中。

    白槿时从不会那般急迫地将疼痛施加于你。她总是会耐心地引导着你,温柔地询问你踏入这圈子的缘由,然后这般妥帖地,叫你心底那块沉疴已久的顽疾,得以寻到一次彻底的解脱。

    让你终于能够达成,与自己灵魂深处那场旷日持久的和解。

    毕竟,这圈中绝大多数的M,心底都藏着那般深重的,不配被爱的自卑。

    而白槿时,却总能在这一场场禁忌的游戏里,真切地传递给对方那份珍贵的,平等的感觉,你,是可以被爱的,是可以被这世间温柔地珍惜的。

    所以,但凡是有幸被白槿时选中的奴,没有一个是不对她赞不绝口的。可偏生,待到那些奴满心欢喜地想要再度预约她时,白槿时却总是温和地笑着婉拒。

    那面容之上分明是挂着那般和煦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永远都抵达不了她的眼底。

    她的回答,也永远都只是那般温柔却又疏离的一句:“抱歉,我的规矩是,一条狗,此生只调一次。”

    所以,白槿时与虞意欢,在这偌大的圈子里,分别被人称作是,那永远也得不到的白月光,与那调过一次再也不敢继续的朱砂痣。

    偏生,叶栖梧如今,却是将这白月光与朱砂痣,两个人都这般荒唐地,尽数占全了。

    那时,叶栖梧只是艰难地,认命地硬着头皮应下了虞意欢那场公调。她这般,成为了虞意欢的狗。

    只是这般临时的关系,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脆弱的标识罢了。

    圈子里的人,那时都在好奇地纷纷猜测着,这个瞧着平庸的叶栖梧,究竟要到何时,才会被那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