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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的延南城,港湾处灯火点点,沿海一幢西式洋楼尤显堂皇,这便是延南上流圈子心照不宣的销金窟,望潮楼。

    此楼临海而筑,露台外便是万顷波光,夜风拂过,浪声绵密如私语。

    楼内却是另一番天地,水晶吊灯悬垂而下,映得满堂鎏金璀璨,旗袍绸缎与西装军服交相辉映,觥筹交错间笑语盈盈。

    留声机里周璇的嗓子软软地唱着,香槟开瓶声清脆,偶有女子娇笑如银铃掠过,这股子浮华气派,倒叫人一时忘了外间烽烟未歇。

    只是这番歌舞升平之下,气氛却紧得很。

    洋楼外围,荷枪实弹的卫兵五步一岗,军靴踏在石板路面上嗒嗒作响,面容绷得铁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来往车辆。

    门廊处更是盘查森严,两名着藏青制服的守卫神情冷峻,对每一位宾客的请柬验了又验,连相熟面孔也不肯松懈半分。

    毕竟出入此间的,非富即贵,军政要员,商界巨擘云集,倘有半分差池,莫说丢官罢职,脑袋搬家亦是寻常。

    正这时,一辆黑色福特小汽车缓缓驶至门前,车门开处,一人快步而出,动作急促,衣摆翻飞间惹得门口数道目光齐齐投来。

    那些目光落到来人身上的墨绿色军装时,又齐刷刷地收了回去。

    延南上,女军官本就凤毛麟角,顾云舒便算得一个。

    她生得面容白皙,长发一丝不苟地盘于军帽之下,墨绿色军服裁剪利落,衬得身姿挺拔,一双杏仁眼本是顾盼含笑的模样,唇角惯常噙着三分温煦,任谁见了都要道一声好性情的世家小姐。

    可今日却大不相同,那张端秀面孔上笑意全无,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霜,唇角抿得死紧,连带下颌线条都绷出几分凌厉来,她眼底隐约浮着血丝。

    顾云舒快步踏上台阶,却在门廊处被守卫横臂拦下。

    “这位长官,”那守卫面上堆着笑,语气却寸步不让,“烦请出示邀请函。”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吐出来时竟微微发颤,喉间干涩得厉害,这样规格的酒会,她如今的处境,哪里还够得着邀请函?

    顾家败落之后,这延南的上流场子,早就不认她这号人物了。

    顾云舒,开国少将顾德厚之长女,说起来名头响亮,现下任职于延南军情局,上校军衔,可那地方是什么善地?能囫囫囵囵活下来的,浑身上下哪还有干净地方。

    她不过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皮囊罢了,一个面容端秀的世家女子,其父生前还是位铁骨铮铮的少将,竟成了个心狠手辣的特务头子。

    有暗叹顾家家门不幸的,更多人则是羡惧交加,羡她年纪轻轻手握权柄,惧她翻脸无情手段狠厉。

    正僵持间,楼内阴影处传出一道清冷嗓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沈中将传见顾上校。”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着军服的女子自墙角暗影中步出,面容素淡,眉目间带着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意。

    说话的是边清心,沈砚清的副官,这话一出,守卫哪里还敢拦?

    这望潮楼确实人人要请柬,可有些人,本就不需要请柬,边清心便是其一,她是沈砚清的人,谁敢挡?

    沈砚清这个名字,在延南乃至整个岭南,都是跺一跺脚地面要颤三颤的分量。

    沈家世代戎马,到她这一辈,只剩她一根独苗,偏这位大小姐不骄不躁,幼时便被送去西洋深造,归国后又入军校历练,

    及冠之年接掌家业,传闻治下极严,赏罚分明,雷霆手段不逊须眉,是当今岭南军政两界坐头几把交椅的大人物。

    顾云舒被放行入内,紧跟边清心往楼上去,一路上她心神不宁,几度想开口询问meimei的情况,可目光触及边清心冷淡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二楼是交际大厅,西装革履的绅士与珠光宝气的名媛正翩翩起舞,笑谈声,碰杯声交织成一片喧闹,边清心却脚步不停,径直将她带上三楼。

    三楼较之二楼的纸醉金迷,陡然安静下来。

    走廊幽长,壁灯昏黄,厚实地毯吞没了脚步声,边清心领着顾云舒走到走廊尽头一处房间前,门紧闭着,左右各立一名军官,神色肃穆,腰间配枪锃亮。

    边清心这才停步,回身看了顾云舒一眼,低声道:“冒犯了,顾上校。”

    顾云舒会意,取下腰间配枪递了过去。

    边清心亲自搜过身,方才向守门的军官微微颔首。

    其中一人极轻地转身入内通报,片刻即出,压着嗓子道:“沈中将命她进去。”

    顾云舒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屋内与她预想的全然不同,漆黑一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唯有窗外海面上渔火几点,隐隐约约透进暗淡的光。

    顾云舒凭着军人的敏锐,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一处。

    暗影里,一个人静静坐着,两人目光撞在一处。

    顾云舒率先开口,声音微微发紧:“抱歉……舍妹冲撞了沈中将,是我管教无方……”

    “哼。”一声轻哼自暗处传来,随即那人影动了,伸手拉亮了灯。

    昏黄的灯光骤然亮起,顾云舒下意识垂下眼睫,不敢直视。

    灯下的沈砚清缓缓站起身来。她身量高挑,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领口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不见半分散漫。

    面容生得冷峭,眉峰如刀裁,鼻梁挺直,薄唇抿着,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隆冬结了冰的深潭,瞧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周身气场沉凝,只消一眼,便叫人心底发寒。

    顾云舒本以为,两人好歹是同期的军官,有几分薄面可讲,沈砚清应当不至于太为难。

    可沈砚清开口便打碎了这点指望。

    “倒确实没有家教。”

    顾云舒心头猛地一沉,生怕沈砚清起疑,忙替meimei开脱:“舍妹头一回来这种场所,兴许是孟浪了些,还望沈中将高抬贵手……”

    话未说完,沈砚清便冷冷打断:“顾上校,我从前怎么没发觉,你竟是个天真之人?”

    顾云舒呼吸一窒,总觉得这话里藏着刀。

    果真,沈砚清站起身,一步步踱向她,那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踩在顾云舒心上。

    沈砚清在她面前站定,近得顾云舒能感觉到她的气息拂在自己面颊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顾云舒心虚地偏头避开,下颌却被沈砚清抬手捏住,力道不容抗拒地掰了回来。

    “如今时局紧张,你meimei还是个学生吧?就能混进这种地方,还往我身上凑……”

    沈砚清说到这里,短促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你说,她的嫌疑大不大?我合理怀疑她是……”

    她故意顿住,满意地瞧见顾云舒眼底闪过一缕仓皇,那两个字若真说出来,meimei的命怕是保不住。

    “不会!”顾云舒急声否认,“她只是一时喝多了酒,脑子糊涂才冲撞了您……”

    “啧。”沈砚清不耐烦地打断,像被这套说辞耗尽了耐心,“顾上校知道我这些年遇过多少次这样的冲撞吗?每一回,审到最后,哪个不是北港那边派来的?我凭什么信你meimei不是?”

    顾云舒一时语塞。她太清楚后面的路数了,meimei若真进了那地方,即便清白,也熬不过那些手段。

    她自己就是干这个的,怎会不明白?

    一时间,顾云舒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望着沈砚清那张冷硬的脸,呼吸又短又促。

    不过几十秒的工夫,她脑中掠过无数念头,却最终定在一个冰冷的认知上,这是冲自己来的。

    沈砚清要报复她,meimei不过是被牵连的棋子。

    “对不起……”顾云舒垂下眼睫,嗓音哑了下去,这一声抱歉,是替她自己说的。

    “嗯?”沈砚清饶有兴味地挑眉,明知故问,“顾上校不会以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揭过去吧?”

    “那您想要什么?”顾云舒问出这句话时,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她知道,这话一出口,自己便再无退路,可她别无选择。

    “顾上校,道歉,该有道歉的样子。”沈砚清说着,目光向下落了落。

    顾云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落在沈砚清锃亮的军靴上。

    膝盖缓缓屈下,触地无声。

    顾云舒脊背挺得笔直,脖颈却不肯低下半分,正对着沈砚清,眉心微凝,低声道:“对不起。”

    沈砚清的面色这才松动些许。

    她转身踱回沙发坐下,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浅浅抿了一口殷红的酒液,目光落在跪得笔直却不肯低头的人身上,唇角勾了勾,眼底却冷得厉害。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meimei是怎么混进来的……”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小的事,“至于怎么定性……”

    她睨了顾云舒一眼,嘴角微扬,眼底却是一片危险的笑意。

    “您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沈砚清。”顾云舒头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不再是那种疏离冰冷的官称,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求你,放过我meimei。”

    “顾上校这是在同我谈条件?”沈砚清不紧不慢地问,那种掌控全局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

    “不敢……”

    沈砚清冷笑,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反复咀嚼着顾云舒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不敢么……”

    声音极轻,在静谧的房中却清晰得很。顾云舒的手不由自主攥紧了裤腿,不敢接话。

    她在沈砚清面前早已没了信用,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爬过来。”沈砚清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顾云舒一愣,迟疑地抬头望向她。

    “怎么?顾上校听不懂命令?”        顾云舒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缓缓俯下身去,手掌触地,侧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僵硬地,一步一步,爬向沈砚清。

    爬到近前,沈砚清抬脚,军靴靴尖极其侮辱性地抵住顾云舒的下颌,迫她抬起头来。

    瞧见顾云舒眼底的窘迫,沈砚清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不适应?”

    顾云舒没有答话,这一切确实在她的预想之外,却也不完全在。

    当年在军校时,那些冷嘲热讽便不曾断过。

    “顾云舒,你就是沈砚清身边的一条狗。”

    那些过往如走马灯般在脑中晃过,顾云舒的心一分一分地沉下去。

    她望着沈砚清冷硬的侧脸,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嘴唇微微发颤,心底那道筑了许久的堤坝终于有了裂缝。

    身体轻轻战栗着,她想不通,为何偏偏是沈砚清。

    沈砚清忽地“啧”了一声。

    顾云舒堪堪回过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竟是走了神,而面前的沈砚清,眉宇间已隐隐浮起一层怒意。

    她试探着想要抬头,下颌却骤然一紧。沈砚清半俯下身,指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字一字从齿缝间逼出来:“刚刚,在想什么?顾云舒?”

    那口吻,分明是审犯人。

    顾云舒喉间发苦,偏开目光不敢与她对视,只低声道了句:“没什么……”

    “哼。”沈砚清哪里会信,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随即,她的手掠过顾云舒的领口,忽然动手去解那一直扣得严丝合缝的第一颗纽扣。

    顾云舒本能地抬手想挡,指尖还未触及沈砚清的手腕,便被一道冷凝的目光钉在了原地,她默默垂下了手。

    沈砚清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衣扣,动作不急不缓,直到最后一颗也散开,随手不轻不重地一扯,黑色蕾丝边的文胸便露了出来。

    海风从窗外灌入,拂过顾云舒炽热的肌肤,凉意激得她微微缩了缩肩。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颈窝处,低声道:“顾上校该不会不知道,这种地方是做什么的吧?”

    顾云舒垂下眼睫。

    她当然知道。

    上流交际场子,无非是价码够高,或是……床上功夫够好。

    她喉间微动,手指不知不觉已攥得死紧。

    便在这时,沈砚清开了口:“伺候我。伺候好了,这桩事便翻篇。”

    顾云舒脑中嗡的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岔了,猛地抬起头:“什么?”

    沈砚清面上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孟浪言语并非出自她口,反倒淡淡地反问:“顾上校这是在同我装纯情?”

    顾云舒眼神登时慌了。

    “没有……”她开口,底气全无。

    沈砚清的面色却沉了下来,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风声,声音冷了下去:“顾云舒。”

    这一声叫得顾云舒后背发凉。

    她抬眼看去,正对上沈砚清寒意凛然的目光。

    “我还以为这种事,顾上校该是轻车熟路才是。”

    顾云舒一愣,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毕竟——”沈砚清唇角微勾,弧度里全是危险的意味,“顾上校不是还有一位未婚夫么?”

    顾云舒心头狠狠一坠。

    她就知道。

    当初沈砚清查到这事时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可心底……到底还是记着了。

    她竭力稳住心神,开口道:“没有过……”

    话没说全,但沈砚清听懂了那三个字的意思。

    眼见沈砚清面色缓和了些许,顾云舒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

    可沈砚清却不肯给她逃脱的机会,抢先开了口:“那倒有些可惜了。”

    顾云舒愈发摸不透她的心思。

    这到底是要她伺候,还是不要?

    “毕竟这样的话——”沈砚清说着,捏住她的下颌,嘴唇越靠越近。

    顾云舒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自己脸上,心便莫名其妙失了衡,跳个不停。

    垂下眼,便能瞧见沈砚清的唇。与自己常年干涸起皮的嘴唇不同,那双唇薄而润,唇色淡淡,冷冽中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顾云舒的心神便有些发散了。

    喉咙却先一步出卖了她,微微滚了一下。

    “岂不是要我事事都教顾上校?嗯?”

    沈砚清说着,便拉开了距离。

    仿佛方才那片刻的靠近,不过是顾云舒的臆想。

    顾云舒极力将思绪拽回来,不肯让自己先乱了阵脚。

    可耳垂已然红了,那红晕甚至有愈发蔓延的趋势。

    “不敢……”她小声应道。随即也清楚,今晚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微顿之后,膝行着往前挪了几步,几乎挨上了沈砚清的军靴。

    手抚上那已被沈砚清解开的衬衫,干脆利落地褪了下去。

    白玉似的颈儿,颤颤巍巍的酥胸,平坦的小腹,直至上衣褪尽,只余一件白色胸衣裹着鼓鼓囊囊的胸口。

    沈砚清静静地瞧着,眼中似有黑色的火焰在渐渐燃起,其势可燎原。

    顾云舒再如何也是头一遭经历这种事,更遑论这般赤裎相对,冰冷的空气拂过她一丝不挂的肌肤,激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想要双手抱胸,可对上沈砚清幽深的目光,又默默放下了手。

    索性直视着沈砚清的眼睛,坦荡道:“顾云舒没甚经验,还望沈中将不吝赐教。”

    沈砚清被她这般直言逗得薄唇微弯,活脱脱一个青涩的雏儿,却偏要嘴硬。

    她出声调侃道:“顾上校来求我,倒反过来要我指教,这般没天分,如何伺候得好我?”

    顾云舒被这一调侃,羞意反倒退了几分,竟呛声回道:“我本就只是个情报局的探子罢了,今日不过是因为舍妹无意……”

    “够了!”

    沈砚清冷声打断。

    她知道顾云舒要说什么,无非是想说自己是迫不得已,可偏不巧,沈砚清就爱为难她。

    “继续。”话语冷得像淬了冰。

    顾云舒一狠心,手绕到背后将胸衣解开。

    瞬时间,春光乍泄,酥白的两团颤颤巍巍地跳脱出来,其上点缀着殷红的蓓蕾,叫人几欲一亲芳泽。

    这从未示于外人的女儿家娇软,被面前的沈砚清尽收眼底,饶是顾云舒这般心性,也自欺欺人地垂下头去,觉得羞耻太过。

    可沈砚清偏不让她好过。一面淡淡地命令道:“抬头。”

    一面直直伸出手去,肆意把玩那两团白玉。

    沈砚清的力道不轻,玉雪般的肌肤上立时染了绯红的印记,如雪中落梅,极具冲击。

    顾云舒被迫抬着头,看她如揉搓面团般弄着自己的乳儿,胸前又痛又酥又麻,实在刷新了平生底线。

    沈砚清玩够了,瞧着她端秀的脸上染了娇粉,心底便是一热,心中凌虐之意更盛。

    面上却施施然收了手,一面慢条斯理地斟酒,一面示意她继续脱。

    顾云舒真不知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提口气,手上动作却不敢停,解了腰带。

    得了沈砚清应允后,起身褪去裤鞋袜,一双笔直纤细又暗含力量感的腿儿便暴露在空气中。

    她深知沈砚清不将她脱个干净是不会满意的,于是不等沈砚清催促,深吸几口气,乖顺地褪下亵裤,再度跪回她脚边。

    这一下,顾云舒彻底一丝不挂,浑身赤裸的她,与穿戴齐整得连一丝褶皱也无的沈砚清,对比鲜明得刺目。

    沈砚清眼中滑过一丝满意,她只手继续向下,抚遍她周身,不时揪弄她的乳尖,在她雪色的肌肤上留下一路暧昧的印记,满意地感到她因自己的逗弄而细细发颤。

    最后,那只手目的明确地探向芳草萋萋之下的秘处。

    顾云舒登时一抖,目光都不知该往何处放了。

    沈砚清恣意地戳弄那温热的娇软之地,按压玩弄着小小的阴蒂,再得寸进尺地探向更深处。

    顾云舒从未经过人事,被沈砚清只一根手指便玩弄得浑身酥麻发颤,随着那愈发剧烈,不留情面的动作,她xue内吐出一汩汩蜜液,直直打湿了沈砚清的手。

    沈砚清玩味地挑了挑眉,抽出那只闪着水光的手指,调笑道:“顾上校当真敏感。”

    顾云舒浑身已化作一汪春水,连跪都跪不稳了,她娇喘微微地半伏在地,求饶似的望向沈砚清。

    沈砚清哪里会心软,她伸手将指上蜜液尽数涂在顾云舒的唇上,那唇立时如染了胭脂般殷红媚人。

    顾云舒只觉唇上一凉,鼻间闻到淡淡的腥气,哪能不知那是什么,她粉面含羞,眸光流转之间,伸手轻轻握住了沈砚清的手腕。

    沈砚清冷言道:“松开。”

    顾云舒只得松了手。

    然则转瞬之间,沈砚清忽然展臂,一把将顾云舒打横抱起。

    顾云舒猝不及防,心神猛地一荡,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惊呼,下意识便攥住了沈砚清肩头的衣料。

    还未来得及稳住神思,便听得沈砚清胸腔里滚出一声闷笑,低沉沉地落在她耳畔。

    “还没到床上,顾上校便急着叫唤了?”        顾云舒耳根子登时烧了起来,眼底游过一丝羞赧,垂下眼睫不敢接话,只将脸微微偏向一侧。

    沈砚清冷笑一声,倒也不去戳破她这副装聋作哑的模样。

    穿过外间,行至内室床畔,沈砚清臂弯一松,毫不温柔地将人抛在了缎面床褥之上。

    顾云舒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铺,惊魂未定地仰面望去,心跳兀自乱着节拍。

    沈砚清立在床边,身形笔挺如松。

    昏黄壁灯的光晕自她身后漫过来,为她墨绿色的军装镀上一层薄薄的暗金。

    顾云舒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沈砚清生了一副极阔的肩,那身戎装穿在她身上,端的是肩宽腰窄,衬得整个人如一把收于鞘中的利刃,沉静之下暗藏锋芒,颇有几分飒沓风流的意思,竟教人一时移不开眼。

    沈砚清却再未动作,只垂眼睨着她,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等什么。

    顾云舒回过神来,倒也识趣,翻身跪坐而起,膝行挪至床沿,伸手去解沈砚清的军装外套。

    只是她心头纷乱,指尖便失了往日的利落,那几颗铜扣在她手底下像是生了滑腻的苔,解了半晌,竟滑脱了数次。

    愈是慌忙,愈是解不利索,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沈砚清被她这磨蹭劲儿耗尽了耐性,忽地抬手,一把攥住顾云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顾云舒!”

    那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砸在顾云舒心尖上,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再这般磨磨蹭蹭,待会儿算起账来,再记你一笔。”

    顾云舒闻言,哪里还敢耽搁,指尖翻飞,三下五除二将外套褪了下来。

    军装外套之下,是一件洁白衬衫,沈砚清的身段竟比那军装裹着时还要好上几分,该起处山峦起伏,该收处纤秾合度,曲线玲珑,煞是惹眼。

    顾云舒只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目光仓皇地游移开去,落向床帐上绣着的暗纹,耳根子却悄悄地红了。

    沈砚清倒浑未在意她的窘态,兀自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将一节小臂裸露出来。

    那手臂线条流畅而结实,肌rou的纹理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不似寻常女子的纤柔,倒蕴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

    “事情开始前,先算算账。”沈砚清开口,声音不轻不重,眼底却掠过一丝危险的光。

    顾云舒不解地抬起眼,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心头陡地生出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恶寒。

    沈砚清冷笑,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笑意却未抵达眼底:“你meimei犯了错,你来求饶,天底下哪有白求的饶?总该付些代价才是。”

    “可……”顾云舒张口欲言,想说她人都已经在这里了。

    “你想说,陪床便是赔礼?”沈砚清截断她的话头,语气里夹着一丝讥诮,“顾云舒,陪我上床,是你该还的旧债,你欠我的是什么,你心里头比谁都清楚。”

    话音落地,顾云舒一颗心直直地沉到了谷底,像是灌满了铅,又冷又重。

    她怎会不明白,她与沈砚清之间,哪里有什么久别重逢的疏离与淡忘,那些表面上的不熟稔,那些若无其事的客套,统统是假的。

    不过是沈砚清这只蛰伏的猎豹,静静伏在草丛深处,眯着眼,耐着性子,等她的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而后一击致命。

    如今,自己的命门攥在她手里,除了俯首听命,别无他途。

    “快些。”沈砚清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拽回,“双手扶住床头,五十下。”

    那口吻是与生俱来的号令之势,不怒自威。

    顾云舒本能地便应了,待回过神来,已然跪在床头,双手撑住红木床栏,面朝墙壁。

    背对着沈砚清,视线里只剩下一片冷冰冰的雕花木纹,看不见身后人的神情,心底那股不安便愈发翻涌起来,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

    正恍惚间,一只手忽然覆上她撑在床头的手背,不轻不重地压住了。

    顾云舒下意识便要转头去瞧,侧脸却不偏不倚地擦过一片温凉柔软的物事,是沈砚清的唇。

    那一瞬的触感如电流般窜过,激得她浑身一颤,心湖彻底乱了。

    沈砚清的声音却在这时从身后贴近,低沉而从容,带着命令式的冷感:“撑好了!一会儿不许躲,不许哭,我不喜欢听那些嘈杂的声响,要报数,漏报错报,便从头来过。可听清楚了?嗯?!回话!”

    “嗯……”顾云舒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音节,声音闷闷的。

    只是此刻她心猿意马,满脑子都是方才侧脸擦过那双唇的触感,温软的,带着些许凉意,却又烫得惊人……

    然而下一刻,她便被生生拽回了神。

    身后传来皮革拉扯的脆响,一声,又一声,是沈砚清在不紧不慢地试着手里的皮带。

    那牛皮制的军腰带在她掌心抻了两抻,发出一记清脆的炸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云舒还不及做好准备,第一鞭便破风而至。

    “啊——!”痛感尖锐地炸开,顾云舒猝不及防,腰背猛地一弓,喉间溢出一声高亢的痛呼。

    沈砚清却毫不留情,手腕一翻,第二鞭便干脆利落地追了上来,落得又快又狠。

    “报数!”她的声音冷硬如铁,“顾云舒,莫让我说第二遍。”

    顾云舒咬住下唇,身子微微发颤,勉强将神智从那片火辣辣的痛意中拉回来,颤着嗓子,报出了第一个数字。

    “一……”

    此番沈砚清倒不急着落下第二鞭了,那皮带在她手中慢悠悠地游移。

    冰凉的皮革贴着顾云舒方才挨过打的伤处缓缓滑过,像一条冷血的蛇吐着信子,一寸一寸地梭巡,惹得那两痕红印愈发火辣辣地烧起来。

    这般的磨蹭,比痛快的责打更教人心头发怵。

    “顾云舒……”沈砚清冷不丁开口,嗓音沉沉的,像是酝酿着雷雨的阴云。

    “嗯……”顾云舒低低应了一声,尾音发虚。

    “我倒是喜欢这样。”沈砚清说着,伸出手去,指腹覆上顾云舒臀上那两道方才被皮带抽出的红痕,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那伤处烫得灼手,触感却细腻如上好的缎子,顾云舒吃痛,膝盖不由自主地微微挪了半寸。

    “别动。”沈砚清冷斥一声。

    顾云舒登时僵住,不敢再动分毫。

    她觉得此刻立在自己身后的这个人,格外陌生,全然不似记忆中那段军校岁月里两人相扶相持的模样了。

    那时的沈砚清,虽说性子冷了些,眼底却还有温度,如今呢,阴沉沉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教人揣摩不透。

    偏偏正因为这般,重逢之后顾云舒才愈发想与她拉开距离,然而事与愿违,她非但没能避开,反倒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乖乖地跪在她面前。

    “顾云舒,”沈砚清的声音又响起来,伴着皮带轻轻点在侧腰的触感,“跪得不规矩。”

    “腰身下塌。”

    顾云舒本能地照做,腰窝微微陷下去,线条愈发分明。

    “腿分开些。”

    她咬了咬唇,照着做了。

    “肩,压下去。”

    又是一记不轻不重的鞭子落在脊背上。

    沈砚清每纠正一处,便落下一鞭,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不重到伤筋动骨,却也不轻到让人好过。

    顾云舒只能咬着牙一一照做,身子在沈砚清的指令下渐渐调整成一副极为羞人的姿态,腰身下塌,肩背低伏,双腿微张,那圆润的臀便愈发显出饱满而脆弱的弧度来。

    沈砚清立在身后,沉沉的目光顺着顾云舒起伏的曲线逡巡而下。

    那腰肢盈盈一握,伏低时背脊的骨节隐约可见,再往下,便是骤然隆起的饱满弧线,在昏暗的灯下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她喉咙一紧,眼底暗火渐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在心尖上撩了一下。

    猝不及防间,又是一鞭落了下去。

    “啊——!”顾云舒猝然叫出声来。

    只是这一次,那声惊呼刚逸出唇齿,她便自己生生吞了回去,片刻后,才从嗓子眼里挤出闷闷的一声:“二……”

    含含糊糊的,却乖觉了不少,沈砚清眼底略过一丝满意。

    接下来,便是急风骤雨般的一连串责打,皮带破风的啸声短促而凌厉,击打在软rou上的脆响密密匝匝地砸在寂静的房间里,夹杂着顾云舒低低地报着数,三,四,五……

    那声音起初还算稳当,渐渐地便开始发颤,尾音打起了旋儿。

    她臀上那一片薄薄的肌肤,先是泛起淡淡的粉,继而一层层地深下去,直染成一片嫣然的绯红。

    那娇软的嫩rou在毫不留情的责打下可怜地颤抖着,每一次击打都激起一层浅浅的rou浪,又迅速被下一鞭压下去。

    房间里唯有那教人脸红心跳的击打声与顾云舒隐忍的报数声交替更迭,间或有她抑制不住的抽气声。

    待到报出“五十”这个数字时,顾云舒的嗓音里已带了闷闷的哭腔,尾音黏糊糊地糊在嗓子眼里,却半分不敢开口求饶。

    她额角的冷汗濡湿了鬓发,几缕青丝黏在面颊上,狼狈中倒平添几分楚楚的意味。

    而那臀上原本浅淡的痕迹,如今已化作一片诱人的深红,像是盛夏熟透了的蜜桃,薄薄的表皮裹着饱满的汁水,仿佛轻轻一碰便要破了。

    可偏偏就在这火辣辣的痛意之下,竟另有一股隐秘而陌生的酥麻悄悄蔓延开来。

    那感觉顺着尾椎骨往上攀,钻入腰眼,盘踞在小腹深处,教她那秘处竟不知不觉间泛出一片黏腻的湿软来,黏答答的,羞人得很。

    沈砚清停了手,掌心覆上那一片guntang的软rou,触手之处又烫又软,烫着她的掌心,教人舍不得撒手。

    她缓缓揉着,感受着掌下那细腻的肌理与灼人的温度,竟有些爱不释手了。

    顾云舒跪伏在床头,发丝被额间冷汗打湿,乱七八糟地黏在鬓边,喘息尚未平复,胸口起伏不定。

    可还不等她将这口气喘匀,沈砚清的手便顺着那微凹的股沟幽幽地滑了下去。

    指尖过处,触到了一片濡湿,那水泽泛滥得不像话,早已湿透。

    沈砚清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带着哑意和玩味,沉沉地从喉咙里滚出来。

    “呵……顾上校倒是湿得紧呢。”        那慵懒低沉的声线,裹着一层薄薄的暗哑,落在顾云舒耳中,比方才的皮带还要磨人。

    她耳垂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整张脸都埋进了臂弯里,赧然得恨不能将自己藏进床褥中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啧……还是学不乖?”沈砚清见她闷声不响,抬手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那深红的臀rou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没有的……”顾云舒嗓子眼里挤出细细的抗议。

    “没有?”沈砚清挑了挑眉,不知何时已将手绕到顾云舒面前,两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上沾着一层晶亮的水泽,在灯下泛着暧昧的光,“那这是什么?”

    顾云舒眼神飞快地飘开了,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沈砚清倒也没再追逼,只是又轻拍了她一记,这一下恰好落在方才的伤处,疼得顾云舒面容微微扭曲了一瞬,吸了口凉气。

    “好了,”沈砚清淡淡道,那声音与方才判若两人,清冷的,像是在吩咐一件公事,“翻过来躺好,该挨cao了。”

    顾云舒抬眼望向沈砚清,只见她面容冷凝如霜,眉目间不见半分波澜,那一双黑沉沉的眸子干净得近乎寡淡,仿佛方才那些狎昵的举止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偏偏就是这样一张高岭之花似的面孔,唇齿间吐出的却是如此粗鄙露骨的字眼。

    这股子强烈的反差,倒比方才的皮带更教人心神摇荡。

    顾云舒耳根子又烧了起来,迟疑片刻,终是撑着酸软的胳膊,慢慢翻过身来。

    当真躺下去的那一刻,顾云舒才觉着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搁,身子僵得跟块木板似的,呼吸也乱了章法。

    到底是头一回做这种事,纵使她平日里在审讯室里再如何不动声色,此刻也藏不住那股子生涩与局促。

    她抬起眼,正正对上沈砚清的目光。

    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顾云舒神思一晃,脑中竟转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北港那边费尽心机要她接近沈砚清,伺机套取情报。

    如今她人都到了沈砚清的床榻之上,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接近呢?

    歪打正着,倒也算交了差。

    顾云舒这般自嘲地想着,心底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像是含了一颗未熟的青梅,酸得人舌根发麻。

    她再不敢看沈砚清,偏过头去,目光落向枕畔的缎面。

    方才那顿鞭笞留下的痛意还在皮rou上隐隐发烫,心底深处,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有凉风丝丝地往里灌。

    沈砚清已俯下身来。

    她指尖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不紧不慢地在顾云舒胸前打了个转。

    顾云舒身子猛地一颤,似被火炭烫着了一般,那处本就敏感,这般撩拨之下,酥麻如蚁行般自那一点扩散至四肢百骸。

    她咬住下唇,眼底却渐渐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一半是身子不争气地动了情,一半是心底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

    说起来,顾云舒已经许多年不曾哭过了。

    上一回落泪,还是在军校的时候,她躲在军寝一隅,哭得狼狈不堪,偏生被空降来的沈砚清撞了个正着。

    那时候沈砚清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神情看不真切,只递了一方帕子过来,淡淡说了句什么。

    她记不清了。

    如今想起来,恍若隔世。

    顾云舒正神游着往事,沈砚清却察觉到了她的走神。

    沈砚清眼底一沉,再不留半分怜惜,两根手指并拢,径直毫无预兆地闯了进去。

    “唔!”顾云舒猝然吃痛,身子如遭电击般弓起,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浑身颤栗不止。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像一道凌厉的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来,几乎要将方才那点子薄薄的情欲碾得粉碎。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噙在眼尾,欲坠不坠,衬着那张失了三分的血色的面孔,瞧着煞是可怜,教人不忍多看。

    然而沈砚清并未手软。

    她抽手而出,指间除了清亮的水渍,还沾着斑斑点点的殷红,落在素色的床单上,如初雪上绽开的几点寒梅。

    顾云舒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到底是她的初夜,身子未经人事,哪里经得住这般毫不留情的对待。

    沈砚清半敛着眸子,长睫投下一片阴翳,教人瞧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片刻,她才沉沉开口,声音低哑:“方才,你走神了。”

    顾云舒脑中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心底陡地一惊,沈砚清竟敏锐至此,这种时候都能捕捉到她心思的游离。

    此人城府之深,洞察之微,怕是远在自己预想之上。

    这般想着,心头便愈发沉重起来,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涩。

    说起来,自从上月听闻沈砚清空降军情局的消息,顾云舒这心神便再也未曾安稳过。

    这几年,北港与延南之间的局势愈发紧绷。

    延南地处边界,与北港不过隔着一道窄窄的海湾,遥遥相望,算得上是刀尖上的前线。

    北港那边隔三差五便往这边扔几发炮弹,延南便回敬几发,礼尚往来,倒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自打岭南研发原子弹的消息传散开来,北港背后撑腰的那个大国便坐不住了,明里暗里怂恿北港趁早拿下延南,一鼓作气直下岭南,一举拿下。

    只可惜北港经过早些年的节节溃败,残部蜷缩在北港一隅,靠着延南海上军力不强这点便宜,偏安苟且,自顾自地潇洒起来。

    再加上去年北港最高领导人一命归西,群龙无首,更是力不从心。

    倒是暗地里往延南输送间谍的勾当从没断过,再就是在纸币上印些煽动字句,妄图策反百姓。

    只是成效甚微,翻不起什么浪来。

    若只是这般僵持着,倒也犯不着沈砚清亲自空降到延南军情局。

    变故出在上周,一位刚访问过北港幕后大国的外交要员,竟在延南地界上遭人暗杀。

    此事一出,举国震动。

    这无异于被人堵在家门口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延南上上下下颜面尽失。

    于是上面雷霆震怒,严令彻查,一层一层地往下捋,要从根上揪出那个走漏情报的蠹虫。

    查来查去,那条线索便指向了顾云舒所在的情报处。

    只是这个情报处,性质颇有些特殊。

    说到底不过是个文职衙门,平日里干的活儿无非是翻译翻译情报,再往上呈递,清闲得很。

    不少军二代,富商豪绅家的子弟都被塞进来镀金,比起真刀真枪地守国门,这军情局的差事听着体面,又不用上前线卖命,自然是安稳多了。

    因此真要查起来,便棘手得很。

    人人背后都戳着一个惹不起的爹娘,查错了人,那可是要出人命的事。

    所以当消息传来,说上面要空降一位中将亲自坐镇稽查,整个军情局上上下下都惴惴不安,人人自危。

    顾云舒也是其中之一。

    虽说她背后顾家早已式微,门庭冷落,可她凭借自己那套狠辣手段,硬生生在军情局的审讯部搏出了一席之地。

    凡是送到她手上的嫌犯,不管是铁嘴铜牙还是钢筋铁骨,没有一个不张嘴的。

    除了几个在押送途中就被枪杀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