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宫宴
中秋宫宴
李怀平日忙于管理田庄、铺面的账册,有时会客又是一晚。 袖香多忙于云锦阁的事务或是去找旁人解闷,于她而言,嫁予他虽非她的本愿,不过她也慢慢接受了李怀,李怀总是纵容着她,这几年两人也算相敬如宾。 一夜闲来无事,她展露手艺,做好杏仁酪与透花糍,着下人端着,与她一同去往书房寻李怀。 身后丫鬟轻叩屋门, “王爷,是妾身。” 李怀闻声便让她入门,丫鬟们放下茶点就识趣地退出去关上屋门。 灯火摇曳,她仍是一身的栀子甜香,款步而来,袅袅娜娜,腰间鸣佩泠泠作响。 李怀正坐在桌前看着书,身上衣衫略显单薄。 她从旁拿起一件玄色暗云锦缎斗篷披在李怀身上,伸出四指轻按在他眉尾,为他纾解疲倦。 李怀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下放在手心里暖和, “这类小事怎么劳烦仙姝来?近来天凉,仙姝要注意多着衣。” “还是王爷想得周到。” 袖香的下颌靠在李怀肩上,顺手从一旁拿起一块透花糍放入他口中, “仙姝不必为了我下厨劳累,交予下人去做就好。” “妾总想为王爷做些事,思来想去,只能在这类茶点上献丑。” “仙姝总去别处,若能多来陪陪我,便是对我最好的赏赐。” “那王爷,这透花糍可还合口味?” “与别处滋味竟是不同,甚是美味。” 李怀嘴角轻挑,看起来心情不错。 “过两日便是中秋宫宴,仙姝当是散心便好。” 袖香听到宫宴有些许犯怵,本想借病推脱了不去,李怀却不允,好说歹说才说动她。 他把袖香揽入怀中,边去解她腰间丝绦, “要务烦身,多日未见,思念如落叶堆砌,今日正要寻你,不想仙姝先来寻我,方才了却相思。” “王爷记挂妾身,妾心中万分感动,不知言何。” 两人望向彼此,目光融融,如寻常夫妻一般举案齐眉。 李怀打横抱起袖香到床榻上,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下衣物散落一地,帐内一片旖旎。 很快到了宫宴的那日晚间,袖香梳妆打扮一番后就随李怀到了宫里。 她鲜少入宫,心底却因姝君不喜这处高墙深院。 有道是“君门一入无由出,唯有宫莺得见人”。 她仰头望着高耸的城墙,才得以体会到姝君困在这深宫时的几分感受。 李怀轻抚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她回以一笑。 入宴、拜谢、坐定,帝王高坐其上,下首便是公孙无、陈冀与陈纵,袖香扫过一眼后便垂眼饮酒。 台上多是舞乐演奏,袖香觉得无趣,推说身体不适出去散心。 御花园是个逃离宫宴的好去处,她缓步走到荷花池旁的凉亭上坐定,去看映在池中的明月与自己的倒影。 今夜的月格外圆润明亮,映在池中照亮一池水。 李怀追了上来,从她身后将她抱在怀中,四周昏暗宁静,袖香靠在李怀身上,两人闲聊起来。 “我总不喜宫宴,好生约束繁琐。” “是我错了,不该强行让你跟来,只是不好总是称病驳去陛下的面子。” “王爷说的是,是妾娇纵,任性而为了。”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以后会尽量推辞。” “王爷能陪妾一同私奔,妾已心满意足了。” 李怀听她调侃称之为私奔,忍不住感叹, “私奔?我倒只在话本或是禁书上看到过。” “王爷还爱看话本子和禁书?” “我又不是圣人,自然好奇那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 “妾曾想过与王爷一同私奔,只是想来太过胆大妄为,并没有与王爷提起。” 李怀与她成亲多年,越靠近她越发对她好奇,他想要更靠近她的心, “仙姝若喜,我倒也愿同仙姝私奔上一回。” “王爷太过纵容妾身,妾身自觉惭愧。” 袖香眼神躲闪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李怀眼神呆滞地不断靠近她的脸庞,袖香轻咳一声。 他才克制地在她眼尾落下一吻,抱紧了她。 “不知王爷看的都是些什么禁书?妾万分好奇。” “若听这些,怕是多半会污了仙姝的耳。” “王爷还以为妾是多么清白无暇呢。” “梧桐影、龙泉逸史、妖狐艳史,均是略有涉猎。” 袖香息了声,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回忆起十几岁的一些日子。 那时她尚在闺阁,却有些离经叛道,总央求徐青云给她带些话本子,其中也掺杂着各样的禁书。 有的禁书描写男欢女爱之事极尽细致,她曾向徐青云请教,他却总是避而不答。 两人闲坐看月,李怀觉得是时候回去了,提醒她道, “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两人伴着星月回去赶尾,回到府上,袖香本想早些歇下,李怀却又拉她去床榻上实践那些禁书上的内容,不肯放她回自己院子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