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质询

    清晨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弥漫着温暖的火光与南瓜汁的甜香，但今天的空气里还飘荡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躁动。

    赫敏裹着晨衣刚从女生宿舍的旋转楼梯下来，就被眼前的情景钉在了原地。

    休息室里几乎坐满了人——不仅仅有惯例早起赶论文的高年级学生，还有不少本该在被窝里赖床的低年级生。而当她出现时，所有目光，无论是明目张胆的、还是假装不经意扫过的，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窃窃私语像地精在花园里钻动一样嗡嗡作响。

    “赫敏！”   罗恩的声音几乎是咆哮出来的。他和哈利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但此刻罗恩的脸比他的头发还要红，一副快被憋死的表情。“你——你和马尔福？是真的吗？！”

    哈利看起来稍微镇定些，但那双绿眼睛里的震惊同样清晰可见。

    “我们听说了……嗯……”哈利艰难地措辞，“湖边的……事。”

    “什么叫‘湖边的事’？”金妮穿着睡衣慢悠悠地从楼梯上晃下来，怀里抱着本《魁地奇战术月刊》，一脸“你们是不是傻”的表情。“他们俩在接吻，哈利。麻瓜语叫‘接吻’，巫师语也叫‘接吻’。需要我画个图帮你们理解吗？”

    “金妮！”罗恩恼火地瞪向meimei。

    “怎么？就许你们把赫敏堵在这儿像审问巨怪一样？”金妮大大方方地坐到赫敏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对周围竖起耳朵的同学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整个霍格沃茨昨晚吃饭的时候就传遍了。连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都在议论‘马尔福家的少爷’和‘聪明的麻瓜出身小姐’。你们是最后知道的几个。”

    赫敏的脸颊发烫，但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好友们的目光。

    “是真的。”她清晰地说，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我和德拉科……我们在交往。”

    “德拉科？！”罗恩的声音高了八度，仿佛听到了世上最荒诞的词。“你叫他德拉科？！那个……那个从一年级就骂你‘泥巴种’的混蛋？！那个……”

    “罗纳德。”赫敏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六年级之后，那些‘欺负’，大部分是我们商量好的……障眼法。为了让人相信，他和我依旧势同水火。”

    哈利猛地抬起头：“为了传递情报？”

    赫敏点了点头。

    “可是……”罗恩的气势弱了下来，但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和受伤，“可是那之前呢？一二三四五年级呢？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我记得。”赫敏的声音柔和下来，她看着罗恩，眼中没有闪躲，“他也记得。而且……”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却绝对真实的笑意，“相信我，他已经……并且还在为他过去的所有言行，付出‘代价’。”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休息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嗡嗡声。几个七年级的女生交换着“我懂了”的眼神和窃笑。

    哈利盯着赫敏看了很久。壁炉的火光在她棕色的眼睛里跳跃，那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不仅仅是爱情，还有一种坚定的、甚至带着点骄傲的温柔。他回想起审判庭上，赫敏如何掷地有声地为马尔福辩护，如何讲述那些暗地里传递的信息，还有刚才，如何在提到“德拉科”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揉了揉额角的伤疤——那里已经一个月没有疼过了。

    “好吧，”哈利说，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对挚友无条件的支持，“这够……疯狂的。我是说，马尔福？但是……”他看向赫敏，露出了一个有点别扭、却足够真诚的笑容。

    “如果你说他是认真的，而且他……变好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他做了个鬼脸，“如果他在学习上拖你后腿，我可不帮你教训他。”

    赫敏笑了，眼眶有点发热：“谢谢，哈利。”

    罗恩依旧别别扭扭地瞪着壁炉里的火焰，耳朵尖红得发亮。他当然察觉到了，赫敏提到马尔福时那种自然又亲昵的语气，那绝不仅仅是什么“战时同盟”或“交易”。一种迟来的、混合着失落和挫败的情绪堵在胸口。

    金妮踹了她哥哥的小腿一下。

    “嗷！你干嘛！”

    “像个男子汉点，罗恩。”金妮毫不客气地说，“赫敏有权利喜欢任何人。而且说真的，你们不觉得这挺带劲的吗？曾经最大的死对头，现在……”

    她促狭地朝赫敏挤挤眼，“想想看，马尔福以后得在图书馆帮你占座，在餐桌上给你递果酱，还得听你唠叨家养小精灵权益……啧啧，想想他吃瘪的样子，多解气啊！”

    这角度清奇的话让罗恩愣了几秒，随即，一种古怪的表情慢慢取代了之前的愤懑。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傲慢的马尔福，像个跟班一样跟在赫敏身后，被她支使得团团转……好像……确实没那么糟？

    “而且，”赫敏轻声补充，带着一种只有熟人才懂的、微微得意的狡黠，“他现在对我的……嗯……建议，接受度非常高。”

    “建议？”   一个二年级的格兰芬多女孩忍不住探出头，满脸好奇，“比如什么建议，格兰杰学姐？”

    休息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连炉火噼啪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赫敏的脸更红了，但她没有回避。她知道，有些事开诚布公，反而能省去日后无数的猜疑和流言。

    “比如，”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他正在学习——我是说，真正的学习——麻瓜世界的逻辑和文明。比如，他同意我的看法，马尔福庄园过去对待家养小精灵的方式，是‘不体面且极其愚蠢的’——这是他的原话。”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响起。马尔福骂自己家的传统“愚蠢”？这简直比巨怪跳芭蕾还要惊人。

    “还有，”赫敏继续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承认自己过去关于‘纯血统优越’的言论，是‘狭隘且缺乏基本常识的’。他现在魔药课搭档是个麻瓜出身的拉文克劳，合作得还不错。”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货真价实的震惊。这听起来……简直像另一个人。

    “好吧，”罗恩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揉了揉鼻子，“听起来……那家伙像是被巨怪踩掉了脑袋，然后重新长了一个。”他顿了顿，看向赫敏，眼神复杂但真诚了许多，“如果他对你真的……不一样了。我是说，如果他敢对你不好……”

    “你会知道的。”赫敏接过话头，语气笃定，“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保证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给他施恶咒的人。”

    这个承诺奇异地安抚了罗恩。他嘟囔着，但脸色总算缓和了些：“……至少那小子魔药学得还行，到时N.E.W.T复习说不定真能帮上点忙……”

    就在这时，一只银色的小猫守护神轻盈地穿过墙壁，落在赫敏面前的茶几上，口吐人言，是德拉科那标志性的、带着懒洋洋腔调的声音：

    “提醒一下，我亲爱的万事通小姐，今天早餐有蓝莓松饼，你最喜欢的。以及，如果你再不下楼，某个耐心有限的斯莱特林可能会考虑用猫头鹰把松饼直接送到格兰芬多塔楼——这显然会引发不必要的sao动。给你五分钟。”

    守护神说完，优雅地甩了甩尾巴，消散在空气中。

    休息室里死寂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和口哨声。

    赫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她强作镇定地站起来：“我得……去吃早餐了。”

    金妮咯咯笑着推她：“快去吧！别让那个‘耐心有限的斯莱特林’等急了！”

    在无数道含笑目光的注视下，赫敏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肖像洞口。身后传来罗恩不甘的嘟囔：“……还‘亲爱的万事通小姐’……rou麻死了……”

    走廊里，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洒下。赫敏靠在冰凉的石墙上，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她能想象德拉科此刻一定坐在礼堂斯莱特林长桌的末端，看似漫不经心地用银叉戳着盘子，灰蓝色的眼睛却不时瞟向入口。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晨衣，朝着楼下早餐的香气，和那个等待她的、不可思议的男孩走去。

    （记得在原著里，少爷是召唤不出守护神的，因为他那几年压力太大，太痛苦了。现在补偿一个可爱的银渐层小猫给他吧，感觉气质上很适合捏   XD

    这张最后写的我都姨母笑了，嘿嘿嘿

    希望大家喜欢甜甜的剧情~继续球回复球zz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