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你们亲了吧?
一:你们亲了吧?
她卷起左腿校裤,膝盖摔出道道擦伤,沁出血珠。 阮颜的眼镜七扭八歪,顺着鼻梁挂在鼻尖,她夹了棉花,沾上碘伏便轻点伤处。 疼得直抽气。 眼皮渐渐沉坠,阮颜放下东西,又在一旁掬了捧水擦脸,不管外面闷闷传来的上课铃,就躺在诊床上昏昏闭眼了。 左裤腿没有放下,瘦弱光裸的小腿还因伤处漫了消淡的薄红。 迷迷蒙蒙的,半朦眼也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学生的喧闹声已渐渐消寂,阮颜皱眉颤睫,懵然掀眼。 侧睡的姿势还是让她注意到余光中有一片奇怪的影压。 带着热烘的喘息。 啪—— 响亮清脆的掌掴回荡四壁。 贺肃半俯身,撑在床边的手没有拿开,只是顺着巴掌的力道偏过头。 阴冷的容色只维持一瞬,在舌尖顶上微麻的口腔内壁时,他转头,笑着看向双手无处安放的阮颜。 “学姐怎么能打人呀。” 阮颜捏着眼镜,小声说:“你在这干什么啊……?” 贺肃指着自己横竖贴满创口贴的脸,“我受伤了,就不能来医务室?” “你怎么受伤了?” “你猜啊。”说着,贺肃突然无骨了一般,扑在床上,有气无力环过阮颜的腰身,“你又是怎么受伤了啊?” 阮颜试图挣开他的手,而力道柔劲,筋骨就如焊铁死死锁着她的腰。 动无可动,反倒扯得自己的膝盖一阵热痛,阮颜红着脸问他:“你想干什么?” “学姐我好想你,你想我吗?你亲我一下好不好。”贺肃闭眼,拿肿胀的脸颊贴上阮颜温热的小腹。 阮颜没说话。 她躺着的诊床是三张床的最外一张,手边就是通往办公诊室的通口——没有门。 只要他们有什么动静,就算外面的人听不见,也无法控制他人进来的意图。 “哎呀学姐,”贺肃闷嚎,“我好难受,你疼疼我吧。” “……我不要。”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一切显得空旷而安静。空调嗡嗡运作,蝉鸣颤颤作响。 阮颜的脸被贺肃双手捧着,可他依然还半躺在她腿上。 她躲开贺肃逼视而来的眼温,但是贺肃的手心又好烫。 …… “所以你们亲了,”近处散漫的男声道,“我还记得,当时你们从里面出来……” “算了吧李权,突然问这些干什么。”有人摁住他的肩膀,转而低声说,“话说你看到了什么啊?你当时不是因为抢了她的眼镜被光头喊走了吗?” 李权继续道:“他亲得你shuangma?” 沈西梨拿起阮颜手中喝到一半的酒杯就往李权头上砸,“你再特么瞎说话我撕了你。” 阮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周围隐约的惊呼。 “你敢?!”沈西梨拔高音量怒斥道。 “沈西梨你装什么啊,不是你——呜呜呜!” 李权左右的男女一拥捂住他的嘴,目光闪烁不定。 沈西梨气得面红耳赤,又突然转头给阮颜倒酒,“别理他,再喝点试试。” 酒液哗啦哗啦的声响隐没在近旁迭起是喧闹和流行音乐。 沈西梨只一抬眼,就问:“哈,你这瞎子还会用这些眼神看我?”她唇一抖,“干嘛这样看我,你想说什么?” “你——” 阮颜话刚吐出半字,小包里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