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坦白
沈晏清醒来时,发现怀里的人正安静地看着自己。她眨了眨眼,刚睡醒的脑子还有些迟钝,过了几秒才低声问。 「什么时候醒的?」 云深雪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看,问道。 「你是不是能闻到信息素了?」 沈晏清一下清醒过来,她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怎么发现的?」 云深雪的眼睛睁大了一点,神情里先是惊讶,然后又带上了几分不满。 「真的能闻到啊?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沈晏清心虚地移开视线。 「……怕你觉得怪。」 「怎么会?」云深雪皱眉,伸手捏了她一下腰间的rou,「你干嘛这么想我?」 「不是。」 沈晏清顿了一下,这才把真正的事情说全, 「因为我只能闻到你的,别人的我都闻不到。我怕你知道以后,会觉得不自在。」 云深雪怔住了。 「这么神奇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二。」沈晏清说,「那次你帮我疏导。从那之后,我就能闻到你的信息素了。」 云深雪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瞪着她。 「高二?!好啊,你瞒我那么久?」 「……对不起。」 云深雪哼了一声,别开脸,明显是不想这么轻易原谅她。 沈晏清见状,连忙补充。 「我没想一直瞒着你。我本来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的。」 云深雪重新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其实上次你易感期,我就开始怀疑了。」 沈晏清一愣。 「第二天晚上,你不是坐在我房门口吗?」云深雪慢慢说道。 「我当时想,你应该知道那种时候Omega离Alpha近一点会舒服些,所以才会半夜坐在那里。」 她说到这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对自己当时的猜测还有些得意。 「但第三天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事吗?」 「也不算。」 云深雪摇了摇头, 「其实你的信息素第三天对我的影响减弱了,我一整天都还好。只是晚上十点多突然又开始不舒服。然后就听到你从房间里出来的声音。」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晏清脸上。 「时间卡得太准了。我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你是不是能闻到我的信息素。」 沈晏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只是那么两次,就已经被云深雪抓到了端倪。 云深雪眯了眯眼,继续说。 「再加上昨天晚上,你一直在我腺体那里闻,我就是再傻,也该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沈晏清越听越心虚,只能小声说。 「我真的打算告诉你的……」 云深雪冷笑一声。 「你最好是。」 说完,她的气势却忽然弱了下来。她转开视线,沉默了好一会儿,耳根也慢慢泛起一点红,最后才低声问。 「那、你那里……怎么回事啊?」 「哪里?」 云深雪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一些。 「就是……怎么会卡住?」 沈晏清这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连忙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过。」 云深雪皱起眉,语气也认真下来。 「那你去医院看看吧,别有什么问题。」 「我前阵子去过一次。我好像对你的信息素变得更敏锐了,所以去检查了一下。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说完,又看向云深雪。 「那你呢?你最近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云深雪想了一会儿。 「嗯…我也不说不清。好像没什么变化?」 「要不,我们一起去看一下怎么样?」 「好。」 云深雪点了点头。 只是这个动作牵动了后颈,她立刻抽了口气,抬手捂住后颈那块皮肤。 然后她另一只手捶了沈晏清肩膀一下。 「好痛!」她皱着眉抱怨,「你昨天干嘛咬那么重!」 沈晏清立刻侧过头去看她的后颈。 两枚牙印并排落在腺体附近,一枚偏上,另一枚更靠近发根,齿痕边缘还微微泛着肿,颜色也比周围深了一些。 「抱歉。你等我一下。」 沈晏清掀开被子下床,腿上还残留着一点昨夜的酸软,好在落地后很快便站稳了。 她回到自己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支腺体修复凝胶,重新回到床边。 「这个可以消肿,你涂一下。」 她把凝胶递给云深雪。 云深雪却没有接,只是侧过头,把后颈露了出来,又瞥了她一眼。 「你帮我涂。」 沈晏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这才在床沿坐下。她将凝胶挤到指腹,先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了一些,才轻轻覆上那两枚牙印。 云深雪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沈晏清的动作放得很慢,沿着齿痕一点点将凝胶抹开,生怕力气稍微重一点,就会再弄疼她。 涂完之后,云深雪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又恢复了几分得意。 「只能闻到我的啊……那再给你闻闻好了。」 她说着,还故意把后颈往前送了一点。 沈晏清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拒绝,顺着她的意思俯下身,靠近那片皮肤。 可就在鼻尖即将碰到腺体时,她的眉头忽然轻轻皱了起来。 那味道不太对,不是药膏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而是又靠近了一些,仔细分辨着空气里混在水蜜桃香气中的另一缕气息。 「怎么了?」 云深雪仍侧着脖子,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突然安静得有些奇怪,便笑着问。 「还没闻够?」 沈晏清没有回答,她又闻了一次,这一次,她终于确定自己没有闻错。 她抬起眼,看着云深雪,声音微微发干。 「你腺体里……怎么有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