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渡篇
过渡篇
小甜转身倒在了床上,接触床垫的瞬间床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还好自己并不是豌豆公主,不然这么硬的床垫根本睡不着。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鼻间传来淡淡的棉花晾晒过散发的自然清香,让她想起过年回奶奶家的时候老人家总会提前趁着好天气将棉被拿出来晒,每个晚上闻着棉花的味道很快就能入睡,这样回忆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很快困意袭来,她安然的睡了过去。 再睁眼,看向窗外,阳光没有正午那么刺眼热烈了,外面的空地上也被房子的阴影覆盖住,这里没有时钟也没有手机,小甜也不确定是几点了。 坐起身后她感到头部一阵猛烈的眩晕感袭来,糟糕,睡太久了有些头疼,只得用力的捶打一下头部,每次头疼了她都习惯这样,似乎外部的疼痛能抵消掉内部的疼痛。 睡太久的后果就是一直处于睡不醒的状态,尽管头已经很痛了,可仍然有种不清醒的感觉,好像必须要继续睡下去才行,可担心晚上会睡不着,小甜只能强迫自己起床。 艰难的站起身后,小甜的大脑如同一团浆糊根本无法进行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视力似乎也变得很模糊,眼前一片白茫茫,空气中漂浮着类似飞虫的线条正在无规律地游移着,她使劲甩了甩脑袋,想甩开眼前的白雾。 “你醒了?”清润的男子嗓音传来,小甜艰难的转动脑袋朝着声源望去,“了?”“唔,没事,就是睡太久了,脑袋太疼了”小甜边说边拍打着脑袋,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男人见状搂住她的双肩,稍稍用力将她按住坐在椅子上,小甜如同提线木偶般任由他摆动。 男人在她身前站定,双手按住她的太阳xue揉动了起来, 他发力很有技巧,既不会觉得太用力又不至于毫无作用, 酸涨的感觉从太阳xue周围慢慢扩散开来,大脑反而渐渐清醒,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男人的双手如同钟摆般前后轻微的晃动着,似有若无的香味钻进她的鼻腔,变成一把锐利的剪子将脑海中的乱麻剪开, 混沌逐渐消散,小甜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享受的将上半身靠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好些了吗?”“……嗯,好多了”意识到自己与男人之间毫无距离,小甜感觉像踏入了别人的私密领域,连忙直起身子后仰,她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撇了一眼男人,对方依旧是用那副英俊的面庞保持着温良的表情注视着自己,小甜感觉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浸泡过一样浑身升腾起一股热气。 “真的没事吗?”因为身材高大加之女孩坐在椅子上,涅兰不得不蹲下来才能和她平视,他伸出手掌按在小甜的额头上,“会不会发烧了,脸怎么会这么红?”“没事啦!只是有点人而已!”小甜宛如一只感应到危险的小虾瞬间从椅子上弹跳起身,双手当作扇子上下扇动,想让自己快速降下温来。 ”我去给你倒杯水。“索性涅兰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起身去到自己房间,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杯水端了过来,小甜也没客气接过来直接一饮而尽,稍凉的水温似乎真的缓解了身体的燥热,小甜觉得自己好多了,她一边道谢一边将杯子递还给男人。 涅兰看着小甜沾染上水泽显得更加水润的唇瓣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握住女孩的手将杯子推了回去“这是我平时喝水用的,看你好像没有杯子就送给你用吧。”“啊,谢谢”小甜正因为与对方的身体接触感到害羞,根本没关注到对方特意提到这是他使用过的杯子,急忙索贿手将杯子放在桌上,甚至因为没有控制好力度,杯底重重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在这个小房间里显得格外大声。 “呃,呵呵呵”小甜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挠了挠后脑勺发出傻呵呵的笑声,涅兰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胸口处的小女孩只觉得可爱至极,越看越像自己曾经养过的一只仓鼠,每次吃饱了就会在笼子里静静地发呆,任凭自己揉捏,这样想着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对方的头顶,柔软的头发手感也很接近仓鼠的毛发,肌rou记忆促使他开始像抚摸宠物般抚摸起她的头发。 脸上好不容易降下的温因为男人这突然的动作又瞬间升了上来,小甜就算不用照镜子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像猴屁股,小甜很像将头顶那只手抓下来又觉得太没礼貌,又想说些什么可刚那杯水好像突然变成了浆糊将喉咙黏住根本不能开口,只能任由男人的大手在自己头顶作乱。 尽管涅兰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内心却隐隐泛起了一丝波澜,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女孩那张粉嫩的脸蛋已经红透了,那抹红沿着下颌持续向颈部以下蔓延,如同一朵盛开的嘉兰百合,他像是被蛊惑般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女孩的耳垂,嘉兰百合瞬间变成了含羞草,紧紧的闭合起叶子,警惕的看着自己。 “……对不起。”涅兰或许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实在无礼,主动低头道歉。小甜捂着耳朵一脸通红的看着对方,本想脱口而出的脏话也被自己吞进了嘴里,只能怒目注视着对方,给自己增加气势。 “涅兰大人,请你不要随意触碰我!”小甜以为自己说的铿锵有力,实际上那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加上一些根本算不上怒气的偏高音调听上去毫无杀伤力,涅兰忍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挤出一副受伤的脆弱表情,“对不起,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我想到了我养的一只仓鼠。”“仓,仓鼠?我怎么会像仓鼠!”“你们的共同点就是一样的可爱,看到你就想起了她,她陪伴我度过一段十分欢乐的时光,可惜……” 男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小甜果然上了钩,“可惜什么?”“已经去世了,仓鼠真是一种短暂的生物啊!”涅兰故作悲痛的叹了口气,语调充满落寞,小甜态度立马软了下来,全没有了生气的意思,反而安慰起了他, “你别伤心啊,换个角度想想,她短暂的一生都是由你陪伴的,对她而言你是那个贯穿她整个生命的重要角色,她拥有你的爱幸福的过完了这一生,这比那些很多在外流浪的动物要好得多,是不是?” “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小甜。”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 ,涅兰心想,只是对方稍一示弱就会心软,对冒犯自己的人释放善意,这样实在是危险啊,涅兰心中涌起了一种怜爱又轻视的复杂心情,这样的人深处危险时怎么能做到全身而退?很难想象她居然是一个人流浪到这里的,难道她有其他的什么能力? “涅兰大人?” “唔,抱歉,只是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对了,请你帮我一个忙吗?我正在制做一些治疗外伤的药物,需要有人帮我来处理一些草药。”涅兰有意的转移了话题。 “没问题!”小甜乐得帮忙,毕竟自己也不能在这里游手好闲光吃不干,找点事情做也是应该的。 所谓的帮忙,也只是把一堆草药分类开来,对于常年蜗居在家里的人来说,这堆草药对小甜而言和路边的野草并没有什么区别,她只能靠辨别这些草药的叶子大小形状将它们区分开,她甚至觉得涅兰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对于自己这种门外汉来说,如果自己分类的不对,反而是添乱。 好几次她都想问问涅兰大人这两株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的植物是同一种类吗,但一回头看见男人正在认真的研磨、蒸馏,总感觉自己如果出声会打乱对方的节奏,只能闭紧嘴巴,胡乱的将相似的草药放在了一起。 就这样埋头干了半个多小时后,小山包一样的草药终于被分成了好几份,当然活干得好不好对不对,小甜是不敢打包票的。草药房里也没有凳子,她一直半蹲在地上,眼下终于可以起身伸展一下,只是蹲的太久,她刚准备起身,腿部就传来一阵酸楚,肌rou似乎被钳子狠狠夹住,只要动一下又酸又麻又胀,完全招架不住,可这个要起不起的姿势自己根本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摔倒,小甜忍不住喊出了声。 一条柔韧的胳膊像钢铁一样牢牢箍住自己的腰,小甜顺势倒进了男人的怀里。 “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腿有点麻了。”小甜有些不好意思道,她试着直起身,可只要腿部稍一用力,那股酸胀的感觉又传来,身体完全承受不住这种感觉带来的不适,只能依靠在男人身上等待。 “对不起,谢谢!”等到那股劲儿一过,小甜立马跳出男人的怀抱后退几步,男人手臂依然维持着搂人的姿势没动,可眉头却几乎不可见的轻轻皱了皱。 “没关系,是我没考虑到,让你累了这么久。” “没有没有,没有很累,再说了我也不能光吃你们的,总要为你们做点什么我才过意的去啊。”小甜急忙反驳道,干这点活就说累那也太不像话了。 “干的很不错呢。”涅兰看了看她的工作成果,浮夸的拍了拍手,像是幼稚园里哄小朋友的老师,小甜被他这招弄的哭笑不得。 “辛苦你了,快去休息一下吧。”男人摆了摆手,示意她回房去,可小甜突然扭捏了起来,一副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洗澡的?” 涅兰停顿了三秒钟,随后走到摆放杂物的角落里,搬出一个刚到他大腿根处的木桶,“这是我平时浸泡草药的,可能有些味道不过是干净的,还是我带你去浴室?”可能是考虑到女孩刚来这里有些不熟悉,涅兰贴心的考虑到让她自己在房间内沐浴。 “不不不,这个就可以了。”小甜连忙摆了摆手,她担心这里的浴室会是那种开放式的,初来乍到和大家还不太熟,还是用这个木桶比较方便吧。 尽管小甜一再说明自己就可以把这个看着并不是很沉重的木桶搬回房间,男人还是不太信任的模样帮她搬了回去,又在自己的草药房里烧了几壶热水送了进来,小甜自己拎了两桶井水倒进木桶里,用手试了试温度,确定可以了,连忙叫停了男人。 “需要些草药吗?安神助眠、清热解毒的都有,要试试吗?” “呃呃,暂时不用了,就这样吧。”小甜只想洗个清水澡,婉言谢绝了男人的好意,涅兰也没再说什么,提醒她锁好房门就走了出去。 确定房门已经锁好不会被人打开,小甜这才放心的褪去衣物跨进桶里坐了下去,将整个身体埋入水中,来到这里好几天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了,虽然这种坐浴更像是泡澡。 水温是微微烫的程度,对于她这种体寒的人来说完全能够适应,整个人被热水拥抱的感觉就像回到了胎盘中的感觉,温暖又安全,她不自觉地仰头靠在桶沿上,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或许是太舒服了,小甜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到涅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女孩斜靠在桶里,再晚来一会儿就要沉下去的场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水面下的旖旎,一只手托起女孩的脑袋,另一只手轻拍脸蛋。 “唔,怎么了?” “快醒醒,水都冷了,再泡下去要生病了。” “唔,……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待到小甜看清了来人,立马惊恐的将自己胸口捂住,像后褪退去,可自己就在这个小小的桶里无处可去,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缩进水里,避免被男人看光。 “这扇门你没关。”涅兰微微侧身,露出身后那扇的隔间门,“我要是再晚点进来,你可就要成陆地淹死第一人了。”天虽然还不算太暗,但阳光已经变得柔和,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打在女孩的脸上,那张被热气熏过的白里透红的脸如同刚出蒸笼的包子般,轻咬一口就能爆出汁水,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讶、羞涩与惊慌。 水面轻微的起伏着,女孩宛如受惊的鹌鹑缩在桶里,桶里的水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着,冲荡着她的脖颈,锁骨以下的肌肤都在若隐若现着,尤其她双手交叉捂住胸口的动作似乎想遮住自己,反而将乳rou挤在一起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和沟壑,似乎配上那张纯真无辜的脸,完全是一种反差的诱惑。 涅兰惊觉自己这样直白的看着女孩似乎太过冒犯,连忙转过身嘱咐小甜抓紧起来,随即从隔间门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小甜坐在桶里沉默了一分钟,才感受到一阵冷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桶里的水确实已经凉掉了,她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难怪男人会进来,说起来还是错怪了人家。 小甜从桶里迈了出来,穿好了衣服,拍了拍脸蛋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发生,男人什么也没看见,他只是担心自己才进来的,心中默念了好几遍没事没事,深吸一口气又确认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这才打开了门。 涅兰站在水井处看着远方,不知道是在沉思还是发呆,听到开门声才转过身。 “我洗好了。”小甜轻声说道,不敢直视男人,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明明是自己差点被异性看到一丝不挂的样子,可尴尬的却是自己, “抱歉,是我不好,不该随便进入你的房间。”男人坦然的道歉,反而让小甜无从发火。 “不是的,我没有怪你,都怪我,这也能睡着,根本猪来着。”说到底对方也是关心自己,况且这么有礼貌还主动道歉,小甜也不好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