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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上)



    元魏京城风物繁华,富贵之家比比皆是,奢华豪宅林立,安阳侯府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司徒氏乃是随着元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元勋,被封为世袭安阳侯,食万户。前任安阳侯几年前率军出征柔然,不幸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于是其长子司徒慕云便袭了安阳侯的爵位。

    司徒慕云少有才华,风流俊雅,加上这显赫家世,不知牵动了多少京城淑女的芳心。

    安阳侯府经过几代修缮,规模宏大,内有飞檐琼阁,亭台水榭,奇花异草,争相斗艳。

    时值草长莺飞的三月艳阳天,安阳侯府最华美的毓云楼临水而建,楼旁怒放着几株浅粉色的樱花树,密密匝匝的花朵缀满枝头,微风徐来,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慢悠悠的散落到湖面上。

    二楼临水的轩窗敞开着,华贵轻柔的红纱绸窗帘被风撩起,露出一对相拥而坐的男女。

    男的一袭白衣,腰间系了条碧绿的玉带,正是主人安阳侯司徒慕云,而被他拥在怀中肆意调笑的女子正是那艳名满元魏的兰陵郡主独孤毓灵。

    只见她身着与樱花同色的浅粉色春衫,一头如云青丝用同色丝带简单束起,眉目清秀,巧笑嫣然,称得上佳人,但离绝色尚有距离。

    “我的好灵儿,你好狠的心,竟有半月不来看我了!”司徒慕云一面搂着佳人的纤腰,一面蹙眉柔声抱怨着。他本就生得风流俊秀,肤白如傅粉,这蹙眉不展的模样委实让女人心生怜惜。

    独孤毓灵却不为所动,纤指微戳司徒慕云额前,淡然一笑道:“我这不是来了吗?今天我就陪你一整天,可好?”

    司徒慕云这才展眉开颜,长臂一伸便将独孤毓灵抱到胸前,置于膝上,轻笑道:“灵儿,我来为你画眉可好?”

    独孤毓灵点点头,司徒慕云便拿起眉笔,一手轻托她的下颌,一手熟练的画描出两道远山眉,峨眉淡扫,平増了几分颜色。

    “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蛾眉朝尊前。”司徒慕云笑吟道。

    其实,独孤毓灵的容貌第一眼看不过清秀可人而已,称不上绝色,但偏偏越看越耐看,越久越让人沉迷。像司徒慕云这般阅人无数的男人也不免栽在她手里,被她蛊惑的难以自拔,甘愿拜倒石榴裙下且乐在其中。

    司徒慕云缓缓解开她的发带,任由她满头乌亮的青丝倾泻而下,缕缕披散在佳人的胸前,又蜿蜒漫溢到他膝上,赫然一副香艳旖旎的深闺画卷。

    他抚弄她的秀发,轻轻吻着她的鬓角,低吟道:“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嘻,慕云的才华竟日只用于这闺房之戏了。”

    独孤毓灵含嗔带笑斜睨了他一眼,笑容绽放之际,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五官顿时变得艳光四射,美艳不可方物。

    司徒慕云被她的笑勾得魂飞九天,忍不住狠狠吻住她,手一下子探入她的前襟,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

    “唔……白天不要……慕云……”独孤毓灵欲拒还迎的挣扎着,却很快被吻得娇喘吁吁,目眩神迷,反而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和他紧紧贴合在一起。

    “你这个小妖精!”司徒慕云yuhuo难耐,一把抱起她,大步朝身后的床边走去。

    “慕云……慕云……”独孤毓灵娇喘着媚声叫唤着,似乎在催促情郎快点,此刻她的衣衫半解,云鬓散乱,说不出的慵懒诱人。

    司徒慕云迅速的褪去她全身的衣衫,不同于一般深闺女子苍白的肤色,独孤毓灵的肤色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她双峰挺翘,细腰丰臀,四肢修长,身材玲珑有致。他俯下身去,用火热的双唇一寸寸膜拜这具曼妙诱人的娇躯,修长的手指熟练的挑逗撩拨着她的欲望,聆听她因他的碰触而发出一声声难耐的娇吟。

    “啊……慕云,我受不了了……”毓灵天生身体敏感无比,哪里受得了这般的挑逗。

    “灵儿,说你想要我爱你。”司徒慕云停下来,认真的看着她因欲望而潮湿朦胧的双眼。

    毓灵倔强的紧咬下唇,偏偏不肯求他,反而挺起身主动吻他,修长的腿缠上他结实的腰。

    司徒慕云被她的主动击溃了理智,忍不住抬起她的双腿,火热坚硬的粗大缓慢而坚定的挺入了她那早已不是处子却依然紧致柔韧的花xue。

    “啊……”下身充实的感觉让毓灵忍不住喊出来,扭动腰肢想要的更多。

    “你这该死的妖精!”司徒慕云被她紧紧夹住,销魂的快感瞬间淹没了他,差点令他丢盔弃甲,“明明不知被多少男人做过,为何却还是紧致如处子?”

    毓灵顾不得他轻贱的话,只管放纵自己的欲望,与他纠缠着,交合著。

    “快,快点……我要……还要……”

    “你个小妖精,舒服死我了……再夹紧一点……啊……对了,就是这样,你这个小sao货……”他失控的吼叫着,快速的在她身上纵横驰骋,灭顶的快感从尾椎骨漫溢开来,终于眼前一阵白光闪光,他爆发在她的体内。

    司徒慕云失神的伏在她身上喘气,是的,只有这个女人,只有这具身体,跟他如此契合,带给他如此绝顶的高潮体验。

    几番云雨缠绵,方才安静下来,司徒慕云一手支颐,懒洋洋的玩弄着她汗湿的长发,说道:“灵儿,近日春光正好,明日我们去踏青游春可好?”

    “不行,明日楼师兄回来了,皇上在宫里为他设宴庆功呢。”毓灵一口回绝。

    司徒慕云心头一滞,她口中的楼师兄正是骠骑大将军楼振韬,也是她公开的情人之一。

    她和他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属于他一个人,他只是她众多情人其中之一,这个认知令他懊恼,却也无奈。

    她的出身让他不能纳她为妾,她的名声又让他无法娶她为妻,他不惜千金为她筑建这华贵无比的毓云楼,她却难得光临一趟,每次都是来去匆匆。

    他看着她平静的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出门去,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中柔媚入骨的女人不曾存在一般。

    元魏景帝十年,柔然举兵十万犯边,连克数郡,掠夺人畜无数,景帝命骠骑大将军楼振韬率兵出征,楼将军不辱使命,仅三月便大破柔然而归。帝大悦,命太子设宴于皇宫御花园犒劳众将。

    景帝在位至今已有十年,膝下子嗣不过六人,其中皇后王氏所出之嫡长子元忻不幸于五年前薨逝,现在的太子元劭排行老三,年仅弱冠,却少有贤名,仁孝敏慧,乃是景帝宠妃淑妃所生,二年前聘娶王皇后之侄女当朝丞相之女王思懿为正妃。

    洛阳皇宫经过几代帝王的修建,富丽堂皇,气象巍然,奢华至极。洛阳牡丹甲天下,时正当令,御花园中各色名贵的牡丹争奇斗艳,令人眼花缭乱。

    独孤毓灵到时,宫宴正要开始,太监一声尖声唱喏:“兰陵郡主到——”

    顿时宴席间众人闻声停箸,表情各不相同,好奇的,鄙视的,期待的,看好戏的……

    独孤毓灵目不斜视的昂着头,步态优雅的缓缓走来,她头顶飞仙髻,鬓角斜插一朵娇艳的白牡丹,身着纯白镶银边的广袖长裙,银色的腰带在身侧垂坠飘荡着,整个人如广寒仙子般飘飘欲仙。

    “参见太子殿下。”独孤毓灵对着太子盈盈一礼。

    “快快请起。”太子元劭俊雅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上前欲扶,却被她轻巧避过,太子的手还尴尬的伸在空中,独孤毓灵的身子已转向一旁,轻快愉悦的朝楼振韬笑道:“楼师兄辛苦了,别来无恙吧?”

    骠骑大将军楼振韬本是孤儿,父母在战乱中身亡,蒙独孤毓灵的先父独孤誉收留抚养。独孤誉见他天资聪颖,骨骼清奇,便收他为徒弟,亲自教授一身武艺本领。

    楼振韬与毓灵自幼相识,情分自然深厚。见到毓灵的笑容,素以铁血冷峻著称的将军居然难得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答道:“劳郡主牵挂,末将一切安好。”

    “那我就先敬师兄一杯,恭贺得胜归来,扬我国威!”毓灵从身旁的太监手上拿了两个杯子,注满美酒,盈盈的走到楼振韬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里。

    “末将不敢。”楼振韬慌忙伸手接过酒杯,却发现手中突然被塞了一个小纸团,抬头见郡主狡黠的笑容和盈亮的眸子,于是垂下头默默藏起纸团,端起酒仰头一口吞下。

    周围的百官众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叫好声,接着陆陆续续的就有人过来跟楼振韬敬酒,席间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毓灵不喜人多嘈杂,便悄悄退到边角的席位上,刚坐下便发现身边有个眼生的男子。这位男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着一袭天青色广袖长袍,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目如寒星,唇若含朱,风姿翩翩,气度不凡。

    那人见毓灵好奇的打量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灵表姐,你不记得小王了吗?我是琅琊王元隽。”

    毓灵这才恍然大悟,元隽乃是景帝最小的儿子,自幼体弱多病,有一高僧曾给他算命,说他如要平安长大,便不得养于深宫,又说他与佛家有缘,若送到佛寺抚养则可平安长大成人。故而元隽自小就被送去皇家寺院抚养,难得回宫一趟,毓灵上一次见他还是四五年前的事儿,少年人几年不见,身材拔高十数寸,声音相貌也变化甚大,早已不是当年记忆中那个矮小孱弱的男孩子了。

    “原来是那个爱哭的隽弟弟呀,几年不见竟长成大人了!”毓灵掩嘴嘻笑道。

    “谁……谁爱哭了?”元隽俊脸微红,不忿的争辩。

    “嘻嘻,当年谁老是哭着喊着想念母妃来着?”毓灵不依不饶。

    “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表姐还拿来取笑人!”元隽俊秀的脸上尴尬的神色越发明显。

    “嘻嘻,好了,不说就不说了。”毓灵见他羞恼这才放过他,“来,陪表姐喝一杯。”

    几杯酒下肚,毓灵脸上飞起两片红云,平添了几分妩媚的神色,元隽一边陪她喝酒,一边细细端详这个几年不见的表姐,心中想着那些纷纷扬扬的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你老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毓灵感觉元隽异样的目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惜她现在满脸红晕娇柔无力的样子,这一瞪非但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在飞媚眼。元隽立刻被这妩媚的眼波扫得酥软了身子,好像饮了十斤陈年佳酿一般醺醺欲醉,心头怦怦乱跳,勉强笑道道:“几年不见表姐愈发娇艳动人了,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嗯哼,隽弟弟果然是长大了,学会甜言蜜语了呢。”毓灵娇嗔道,声音越发甜腻软糯,撩人心弦。

    远处的太子元劭被众人围着,不时的有人上来借敬酒为名或搭讪自荐或溜须拍马,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完美风度,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心下却渐渐不耐烦。她偷偷跟楼振韬眉来眼去递纸条,她跟元隽亲热的凑在一起喝酒笑谈,元劭全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憋闷酸涩。

    终于他看到毓灵起身离席,看样子是要去解手,于是借口出恭跟了出去,快步赶上了她。

    “毓儿……”他唤道。

    毓灵闻言停下了脚步,她知道是元劭,只有他叫她毓儿,可是她不愿回头,冷冷的说:“太子殿下有事?”

    “毓儿,你真的不肯再像从前那样叫我一声三哥么?”元劭那张始终保持得体笑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是你选择了做太子殿下,放弃做我的三哥的,你忘了么?当你决定娶王思懿为妃的时候,你就注定了只能是太子殿下了。”毓灵幽幽的说道。

    “毓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该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的。”元劭上前扳过她的香肩,急切的表白心意。

    毓灵抬起头看着他,那是跟记忆中一样俊美无俦的脸,是与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她呵护宠爱的表哥,是她曾以为会托付一生的良人,然而他对她的情意终是敌不过他对皇位的渴望,他最终选择娶皇后的侄女,得到权倾朝野的王氏一族的支持,才登上这太子之位。而她,就如一枚弃子被毫不留情的舍弃。

    她虚顶了一个郡主的头衔,其实不过是个无父无母身无所傍的孤女。曾经她也是众星捧月的天之娇女,父亲独孤誉天纵英姿名将风流,母亲福柔长公主温柔美丽高贵端庄,父母琴瑟和谐,恩爱异常,她作为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这无忧无虑的童年在她十岁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北燕重兵压境,统领天下兵马的大司马大将军独孤誉自然责无旁贷的担负起御敌的重任,然而出征没多久突然传来独孤誉叛国投敌的消息,皇帝震怒,下令尽诛独孤氏九族。她的母亲福柔长公主因是太后亲生女儿,又是皇帝的亲jiejie,才侥幸逃过一劫,带着幼小的她进宫避难,然而没多久她的母亲就因为忧思过度,很快就香消玉殒,撒手人寰,只留下幼小的她一人孤苦伶仃,寄人篱下,受尽孤苦。

    毓灵永远都记得那段灰暗绝望的日子,那时候连最低等的宫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比起别人的白眼和嘲讽,更让她难堪的是身居上位者的同情,杀了她全家的凶手却摆出一副怜悯施舍的嘴脸,让她感到恶心。这一切打击让她把自己封闭起来,她原本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但这场变故让她一下子沉默下来,她变得沉默寡言,冷漠孤僻,摆出拒人千里的表情,让和她同龄的皇子公主都敬而远之。

    只有大她两岁的三皇子元劭跟对待普通孩子一样对她,既没有轻视,也没有同情,只是把她当作meimei一样宠爱呵护,教她读书写字,和她一起游戏玩耍,慢慢的将她从自闭中解脱出来。

    后来她父亲被平反,原来皇帝中了敌人的反间计,误杀忠臣,皇帝后悔莫及,追封他的父亲为兰陵王,与福柔长公主合葬于皇陵,又封她为兰陵郡主,吃穿用度皆等同公主,将她母亲福柔长公主以前居住的宫殿碧霄宫赐给她,又赏了无数奇珍异宝,可是这一切又怎能弥补她失去双亲的痛苦?

    还好有三哥,那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温暖,她如此的依赖他信任他,全心全意的爱他,发誓此生非他不嫁。可是,最后连他也舍弃了她,他不是不爱她,只是更爱江山。

    她知道他自小贤明聪慧,胸有大志,对于一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子,那张龙椅是他汲汲以求的终极目标。她有什么资格指责他呢?可是看到他另娶她人,她依然忍不住伤心,她想恨他,想忘记他,所以经常躲着他不见他,见到他也只是冷冷的,却总躲不过他的纠缠。

    毓灵觉得既心酸又无奈,冷笑道:“你既已娶妻,还要纠缠我作甚?难道要我嫁给你做小么?”

    “毓儿,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看到你现在这样子真的好心痛。”

    “哦?我现在什么样子?你倒是说说看啊!”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不能这样不顾身份的糟蹋自己,你知道外面的传言有多难听?”

    “哼,哈哈,我才不在意那些传言呢,让他们说好了,和什么人交往是我的自由,太子殿下管的太多了吧!”毓灵怒极反笑。

    元劭恼怒的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气道:“你!你是要气死我吗?你跟那些男人纠缠不清,刚才竟还勾引六弟陪你喝酒,你该不是连他也不放过吧?”

    “你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毓灵拼命挣扎推搡着他,试图逃开他的怀抱。

    毓灵不过是一介弱女子,如何抵抗得了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的太子,她的反抗反而激发了元劭的掠夺欲望,垂下头狠狠吻住她娇嫩的红唇,将她抵抗的声音都吞下去。吻住她的那一刻,元劭那颗狂躁的心一下子沉静下来,他紧紧搂住她,好像要将她融入身体一般。

    毓灵的意识渐渐模糊,身子渐渐发软,无力的偎依在他胸前,这个男人真是她命中的克星,她无力也无法拒绝。

    “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好了!”一个宫女惊慌的叫着跑过来,拥吻的二人一下子被惊醒,毓灵迅速的挣脱出元劭的怀抱,太子心中恼恨这个不识相的宫女,没好气的说:“何事如此惊慌?”

    “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突然说肚子痛,好像是动了胎气!”宫女跪下回答道。

    动了胎气?原来,他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毓灵心头一阵刺痛,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冷漠疏远,她退开几步,淡淡的说:“殿下快去看看太子妃吧,毓灵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毓灵的冷漠刺痛了太子的心,他张嘴欲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长叹一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去看你。”说罢随着宫女离去了。

    【繁體】

    元魏京城風物繁華,富貴之家比比皆是,奢華豪宅林立,安陽侯府無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司徒氏乃是隨著元魏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開國元勳,被封為世襲安陽侯,食萬戶。前任安陽侯幾年前率軍出征柔然,不幸為國捐軀,戰死沙場,於是其長子司徒慕雲便襲了安陽侯的爵位。

    司徒慕雲少有才華,風流俊雅,加上這顯赫家世,不知牽動了多少京城淑女的芳心。

    安陽侯府經過幾代修繕,規模宏大,內有飛檐瓊閣,亭台水榭,奇花異草,爭相鬥艷。

    時值草長鶯飛的三月艷陽天,安陽侯府最華美的毓雲樓臨水而建,樓旁怒放著幾株淺粉色的櫻花樹,密密匝匝的花朵綴滿枝頭,微風徐來,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舞,慢悠悠的散落到湖面上。

    二樓臨水的軒窗敞開著,華貴輕柔的紅紗綢窗簾被風撩起,露出一對相擁而坐的男女。

    男的一襲白衣,腰間系了條碧綠的玉帶,正是主人安陽侯司徒慕雲,而被他擁在懷中肆意調笑的女子正是那艷名滿元魏的蘭陵郡主獨孤毓靈。

    只見她身著與櫻花同色的淺粉色春衫,一頭如雲青絲用同色絲帶簡單束起,眉目清秀,巧笑嫣然,稱得上佳人,但離絕色尚有距離。

    “我的好靈兒,你好狠的心,竟有半月不來看我了!”司徒慕雲一面摟著佳人的纖腰,一面蹙眉柔聲抱怨著。他本就生得風流俊秀,膚白如傅粉,這蹙眉不展的模樣委實讓女人心生憐惜。

    獨孤毓靈卻不為所動,纖指微戳司徒慕雲額前,淡然一笑道:“我這不是來了嗎?今天我就陪你一整天,可好?”

    司徒慕雲這才展眉開顏,長臂一伸便將獨孤毓靈抱到胸前,置於膝上,輕笑道:“靈兒,我來為你畫眉可好?”

    獨孤毓靈點點頭,司徒慕雲便拿起眉筆,一手輕托她的下頜,一手熟練的畫描出兩道遠山眉,峨眉淡掃,平増了幾分顏色。

    “卻嫌脂粉污顏色,淡掃蛾眉朝尊前。”司徒慕雲笑吟道。

    其實,獨孤毓靈的容貌第一眼看不過清秀可人而已,稱不上絕色,但偏偏越看越耐看,越久越讓人沈迷。像司徒慕雲這般閱人無數的男人也不免栽在她手裡,被她蠱惑的難以自拔,甘願拜倒石榴裙下且樂在其中。

    司徒慕雲緩緩解開她的發帶,任由她滿頭烏亮的青絲傾瀉而下,縷縷披散在佳人的胸前,又蜿蜒漫溢到他膝上,赫然一副香艷旖旎的深閨畫卷。

    他撫弄她的秀髮,輕輕吻著她的鬢角,低吟道:“宿夕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嘻,慕雲的才華竟日只用於這閨房之戲了。”

    獨孤毓靈含嗔帶笑斜睨了他一眼,笑容綻放之際,那看似平淡無奇的五官頓時變得艷光四射,美艷不可方物。

    司徒慕雲被她的笑勾得魂飛九天,忍不住狠狠吻住她,手一下子探入她的前襟,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

    “唔……白天不要……慕雲……”獨孤毓靈欲拒還迎的掙扎著,卻很快被吻得嬌喘吁吁,目眩神迷,反而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和他緊緊貼合在一起。

    “你這個小妖精!”司徒慕雲慾火難耐,一把抱起她,大步朝身後的床邊走去。

    “慕雲……慕雲……”獨孤毓靈嬌喘著媚聲叫喚著,似乎在催促情郎快點,此刻她的衣衫半解,雲鬢散亂,說不出的慵懶誘人。

    司徒慕雲迅速的褪去她全身的衣衫,不同於一般深閨女子蒼白的膚色,獨孤毓靈的膚色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小麥色,她雙峰挺翹,細腰豐臀,四肢修長,身材玲瓏有致。他俯下身去,用火熱的雙唇一寸寸膜拜這具曼妙誘人的嬌軀,修長的手指熟練的挑逗撩撥著她的慾望,聆聽她因他的碰觸而發出一聲聲難耐的嬌吟。

    “啊……慕雲,我受不了了……”毓靈天生身體敏感無比,哪裡受得了這般的挑逗。

    “靈兒,說你想要我愛你。”司徒慕雲停下來,認真的看著她因慾望而潮濕朦朧的雙眼。

    毓靈倔強的緊咬下唇,偏偏不肯求他,反而挺起身主動吻他,修長的腿纏上他結實的腰。

    司徒慕雲被她的主動擊潰了理智,忍不住抬起她的雙腿,火熱堅硬的粗大緩慢而堅定的挺入了她那早已不是處子卻依然緊致柔韌的花xue。

    “啊……”下身充實的感覺讓毓靈忍不住喊出來,扭動腰肢想要的更多。

    “你這該死的妖精!”司徒慕雲被她緊緊夾住,銷魂的快感瞬間淹沒了他,差點令他丟盔棄甲,“明明不知被多少男人做過,為何卻還是緊致如處子?”

    毓靈顧不得他輕賤的話,只管放縱自己的慾望,與他糾纏著,交合著。

    “快,快點……我要……還要……”

    “你個小妖精,舒服死我了……再夾緊一點……啊……對了,就是這樣,你這個小騷貨……”他失控的吼叫著,快速的在她身上縱橫馳騁,滅頂的快感從尾椎骨漫溢開來,終於眼前一陣白光閃光,他爆發在她的體內。

    司徒慕雲失神的伏在她身上喘氣,是的,只有這個女人,只有這具身體,跟他如此契合,帶給他如此絕頂的高潮體驗。

    幾番雲雨纏綿,方才安靜下來,司徒慕雲一手支頤,懶洋洋的玩弄著她汗濕的長髮,說道:“靈兒,近日春光正好,明日我們去踏青遊春可好?”

    “不行,明日樓師兄回來了,皇上在宮里為他設宴慶功呢。”毓靈一口回絕。

    司徒慕雲心頭一滯,她口中的樓師兄正是驃騎大將軍樓振韜,也是她公開的情人之一。

    她和他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她不屬於他一個人,他只是她眾多情人其中之一,這個認知令他懊惱,卻也無奈。

    她的出身讓他不能納她為妾,她的名聲又讓他無法娶她為妻,他不惜千金為她築建這華貴無比的毓雲樓,她卻難得光臨一趟,每次都是來去匆匆。

    他看著她平靜的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出門去,留給他一個清冷的背影,彷彿剛才那個在他懷中柔媚入骨的女人不曾存在一般。

    元魏景帝十年,柔然舉兵十萬犯邊,連克數郡,掠奪人畜無數,景帝命驃騎大將軍樓振韜率兵出征,樓將軍不辱使命,僅三月便大破柔然而歸。帝大悅,命太子設宴於皇宮御花園犒勞眾將。

    景帝在位至今已有十年,膝下子嗣不過六人,其中皇后王氏所出之嫡長子元忻不幸於五年前薨逝,現在的太子元劭排行老三,年僅弱冠,卻少有賢名,仁孝敏慧,乃是景帝寵妃淑妃所生,二年前聘娶王皇后之姪女當朝丞相之女王思懿為正妃。

    洛陽皇宮經過幾代帝王的修建,富麗堂皇,氣象巍然,奢華至極。洛陽牡丹甲天下,時正當令,御花園中各色名貴的牡丹爭奇鬥艷,令人眼花繚亂。

    獨孤毓靈到時,宮宴正要開始,太監一聲尖聲唱喏:“蘭陵郡主到——”

    頓時宴席間眾人聞聲停箸,表情各不相同,好奇的,鄙視的,期待的,看好戲的……

    獨孤毓靈目不斜視的昂著頭,步態優雅的緩緩走來,她頭頂飛仙髻,鬢角斜插一朵嬌艷的白牡丹,身著純白鑲銀邊的廣袖長裙,銀色的腰帶在身側垂墜飄蕩著,整個人如廣寒仙子般飄飄欲仙。

    “參見太子殿下。”獨孤毓靈對著太子盈盈一禮。

    “快快請起。”太子元劭俊雅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伸手上前欲扶,卻被她輕巧避過,太子的手還尷尬的伸在空中,獨孤毓靈的身子已轉向一旁,輕快愉悅的朝樓振韜笑道:“樓師兄辛苦了,別來無恙吧?”

    驃騎大將軍樓振韜本是孤兒,父母在戰亂中身亡,蒙獨孤毓靈的先父獨孤譽收留撫養。獨孤譽見他天資聰穎,骨骼清奇,便收他為徒弟,親自教授一身武藝本領。

    樓振韜與毓靈自幼相識,情分自然深厚。見到毓靈的笑容,素以鐵血冷峻著稱的將軍居然難得的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答道:“勞郡主牽掛,末將一切安好。”

    “那我就先敬師兄一杯,恭賀得勝歸來,揚我國威!”毓靈從身旁的太監手上拿了兩個杯子,注滿美酒,盈盈的走到樓振韜面前,將其中一杯遞到他手裡。

    “末將不敢。”樓振韜慌忙伸手接過酒杯,卻發現手中突然被塞了一個小紙團,抬頭見郡主狡黠的笑容和盈亮的眸子,於是垂下頭默默藏起紙團,端起酒仰頭一口吞下。

    周圍的百官眾將發出一聲雷鳴般的叫好聲,接著陸陸續續的就有人過來跟樓振韜敬酒,席間氣氛很快熱鬧起來。

    毓靈不喜人多嘈雜,便悄悄退到邊角的席位上,剛坐下便發現身邊有個眼生的男子。這位男子年紀不過十六七歲,身著一襲天青色廣袖長袍,身材頎長,面容清俊,目如寒星,唇若含朱,風姿翩翩,氣度不凡。

    那人見毓靈好奇的打量他,微微一笑站起身來,道:“靈表姐,你不記得小王了嗎?我是琅琊王元雋。”

    毓靈這才恍然大悟,元雋乃是景帝最小的兒子,自幼體弱多病,有一高僧曾給他算命,說他如要平安長大,便不得養於深宮,又說他與佛家有緣,若送到佛寺撫養則可平安長大成人。故而元雋自小就被送去皇家寺院撫養,難得回宮一趟,毓靈上一次見他還是四五年前的事兒,少年人幾年不見,身材拔高十數寸,聲音相貌也變化甚大,早已不是當年記憶中那個矮小孱弱的男孩子了。

    “原來是那個愛哭的雋弟弟呀,幾年不見竟長成大人了!”毓靈掩嘴嘻笑道。

    “誰……誰愛哭了?”元雋俊臉微紅,不忿的爭辯。

    “嘻嘻,當年誰老是哭著喊著想念母妃來著?”毓靈不依不饒。

    “那……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兒了,表姐還拿來取笑人!”元雋俊秀的臉上尷尬的神色越發明顯。

    “嘻嘻,好了,不說就不說了。”毓靈見他羞惱這才放過他,“來,陪表姐喝一杯。”

    幾杯酒下肚,毓靈臉上飛起兩片紅雲,平添了幾分嫵媚的神色,元雋一邊陪她喝酒,一邊細細端詳這個幾年不見的表姐,心中想著那些紛紛揚揚的關於她的流言蜚語。

    “你老盯著我看甚麼?我臉上有甚麼嗎?”毓靈感覺元雋異樣的目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惜她現在滿臉紅暈嬌柔無力的樣子,這一瞪非但沒有威懾力,反而像在飛媚眼。元雋立刻被這嫵媚的眼波掃得酥軟了身子,好像飲了十斤陳年佳釀一般醺醺欲醉,心頭怦怦亂跳,勉強笑道道:“幾年不見表姐愈發嬌艷動人了,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嗯哼,雋弟弟果然是長大了,學會甜言蜜語了呢。”毓靈嬌嗔道,聲音越發甜膩軟糯,撩人心弦。

    遠處的太子元劭被眾人圍著,不時的有人上來借敬酒為名或搭訕自薦或溜須拍馬,他雖然表面維持著完美風度,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心下卻漸漸不耐煩。她偷偷跟樓振韜眉來眼去遞紙條,她跟元雋親熱的湊在一起喝酒笑談,元劭全看在眼裡,心裡只覺得憋悶酸澀。

    終於他看到毓靈起身離席,看樣子是要去解手,於是藉口出恭跟了出去,快步趕上了她。

    “毓兒……”他喚道。

    毓靈聞言停下了腳步,她知道是元劭,只有他叫她毓兒,可是她不願回頭,冷冷的說:“太子殿下有事?”

    “毓兒,你真的不肯再像從前那樣叫我一聲三哥麼?”元劭那張始終保持得體笑容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是你選擇了做太子殿下,放棄做我的三哥的,你忘了麼?當你決定娶王思懿為妃的時候,你就注定了只能是太子殿下了。”毓靈幽幽的說道。

    “毓兒,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該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的。”元劭上前扳過她的香肩,急切的表白心意。

    毓靈抬起頭看著他,那是跟記憶中一樣俊美無儔的臉,是與她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她呵護寵愛的表哥,是她曾以為會托付一生的良人,然而他對她的情意終是敵不過他對皇位的渴望,他最終選擇娶皇后的姪女,得到權傾朝野的王氏一族的支持,才登上這太子之位。而她,就如一枚棄子被毫不留情的捨棄。

    她虛頂了一個郡主的頭銜,其實不過是個無父無母身無所傍的孤女。曾經她也是眾星捧月的天之嬌女,父親獨孤譽天縱英姿名將風流,母親福柔長公主溫柔美麗高貴端莊,父母琴瑟和諧,恩愛異常,她作為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然而這無憂無慮的童年在她十歲那年戛然而止。

    那一年北燕重兵壓境,統領天下兵馬的大司馬大將軍獨孤譽自然責無旁貸的擔負起禦敵的重任,然而出征沒多久突然傳來獨孤譽叛國投敵的消息,皇帝震怒,下令盡誅獨孤氏九族。她的母親福柔長公主因是太后親生女兒,又是皇帝的親jiejie,才僥倖逃過一劫,帶著幼小的她進宮避難,然而沒多久她的母親就因為憂思過度,很快就香消玉殞,撒手人寰,只留下幼小的她一人孤苦伶仃,寄人籬下,受盡孤苦。

    毓靈永遠都記得那段灰暗絕望的日子,那時候連最低等的宮人都不把她放在眼裡,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竊竊私語。但比起別人的白眼和嘲諷,更讓她難堪的是身居上位者的同情,殺了她全家的兇手卻擺出一副憐憫施捨的嘴臉,讓她感到惡心。這一切打擊讓她把自己封閉起來,她原本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但這場變故讓她一下子沈默下來,她變得沈默寡言,冷漠孤僻,擺出拒人千里的表情,讓和她同齡的皇子公主都敬而遠之。

    只有大她兩歲的三皇子元劭跟對待普通孩子一樣對她,既沒有輕視,也沒有同情,只是把她當作meimei一樣寵愛呵護,教她讀書寫字,和她一起遊戲玩耍,慢慢的將她從自閉中解脫出來。

    後來她父親被平反,原來皇帝中了敵人的反間計,誤殺忠臣,皇帝後悔莫及,追封他的父親為蘭陵王,與福柔長公主合葬於皇陵,又封她為蘭陵郡主,吃穿用度皆等同公主,將她母親福柔長公主以前居住的宮殿碧霄宮賜給她,又賞了無數奇珍異寶,可是這一切又怎能彌補她失去雙親的痛苦?

    還好有三哥,那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溫暖,她如此的依賴他信任他,全心全意的愛他,發誓此生非他不嫁。可是,最後連他也捨棄了她,他不是不愛她,只是更愛江山。

    她知道他自小賢明聰慧,胸有大志,對於一個有能力有野心的皇子,那張龍椅是他汲汲以求的終極目標。她有甚麼資格指責他呢?可是看到他另娶她人,她依然忍不住傷心,她想恨他,想忘記他,所以經常躲著他不見他,見到他也只是冷冷的,卻總躲不過他的糾纏。

    毓靈覺得既心酸又無奈,冷笑道:“你既已娶妻,還要糾纏我作甚?難道要我嫁給你做小麼?”

    “毓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我看到你現在這樣子真的好心痛。”

    “哦?我現在甚麼樣子?你倒是說說看啊!”

    “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也不能這樣不顧身份的糟蹋自己,你知道外面的傳言有多難聽?”

    “哼,哈哈,我才不在意那些傳言呢,讓他們說好了,和甚麼人交往是我的自由,太子殿下管的太多了吧!”毓靈怒極反笑。

    元劭惱怒的一把將她摟入懷中,氣道:“你!你是要氣死我嗎?你跟那些男人糾纏不清,剛才竟還勾引六弟陪你喝酒,你該不是連他也不放過吧?”

    “你放開我,你有甚麼資格管我?”毓靈拼命掙扎推搡著他,試圖逃開他的懷抱。

    毓靈不過是一介弱女子,如何抵抗得了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太子,她的反抗反而激發了元劭的掠奪慾望,垂下頭狠狠吻住她嬌嫩的紅唇,將她抵抗的聲音都吞下去。吻住她的那一刻,元劭那顆狂躁的心一下子沈靜下來,他緊緊摟住她,好像要將她融入身體一般。

    毓靈的意識漸漸模糊,身子漸漸發軟,無力的偎依在他胸前,這個男人真是她命中的克星,她無力也無法拒絕。

    “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好了!”一個宮女驚慌的叫著跑過來,擁吻的二人一下子被驚醒,毓靈迅速的掙脫出元劭的懷抱,太子心中惱恨這個不識相的宮女,沒好氣的說:“何事如此驚慌?”

    “回稟太子殿下,太子妃突然說肚子痛,好像是動了胎氣!”宮女跪下回答道。

    動了胎氣?原來,他已經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毓靈心頭一陣刺痛,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冷漠疏遠,她退開幾步,淡淡的說:“殿下快去看看太子妃吧,毓靈身體不適,先告退了。”

    毓靈的冷漠刺痛了太子的心,他張嘴欲解釋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只好長嘆一聲,說:“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去看你。”說罷隨著宮女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