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干净
舔干净
适龄男女三两相聚,桌上高低不齐的酒杯相碰,在略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彩斑。 虞粟不太喜欢酒,果酒尝了一口,就放在圆台上没再动过。她一个人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小沙发里,玩手机,有些犯困,偶尔抬头。 俊男靓女,天生没有好皮,后天也会扮出一张好皮。 虞粟跟他们格格不入。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扁椭圆黑框眼镜,长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不完整的丸子,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垂着,身上是随便搭的针织毛衣和直筒裤。 但她也不想融入。反正她只关心杨京延。 杨京延只关心她的内衣。今天穿的蕾丝边低腰内裤或许被他骂声sao,但是此刻却弄得虞粟有些痒。她不太自在地动了动,看向房间中央转移注意力。 那自然是派对主角所在的位置。李茜桦和闺蜜咬耳朵,她旁边坐着杨京延。不久后李茜桦转头,似乎想邀请杨京延加入什么游戏,杨京延笑着和他们碰杯,摆了摆手。 他说了句什么,虞粟努力分辨唇形,大概是“你们玩就好”。 虞粟勾了勾嘴角,杨京延可能也觉得这派对很无聊,兴致缺缺。 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杨京延有一张被造物主偏爱的脸,好看得很客观。他的眼尾微微下垂,此刻笑意敛去,那条细细的双眼皮显出几分凉意。 虞粟曾经细细摸过他的眉骨和鼻梁,想象着怎样浪荡地骑他的脸,用他的鼻梁蹭到阴蒂高潮,可是她没有付诸行动。她怕被杨京延赶下床。 他的鼻梁上有一颗痣,虞粟觉得实在色情。 她舔过这颗痣,那时杨京延下意识把眼睛闭了起来,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之后,居然笑了一下,两指夹着她的舌尖不让收回,只能淌着口水挨cao。 她盯着他,出了神。杨京延似有所感,目光和她有一瞬相接,又很快移开。 虞粟却依旧目不转睛。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他弯了弯眼。 李茜桦他们像是在玩国王游戏,一阵起哄声响起,李茜桦用牌挡住脸,连连摇头。虞粟本来还饶有兴趣地想看大小姐中了什么招,却见旁边有人推了杨京延一把。 杨京延没有立刻行动,但看着李茜桦逐渐变得通红的两颊,还是无奈笑笑,向李茜桦伸出手。 他们十指相扣,对视十秒。 虞粟觉得胃有点不舒服。杨京延并没有参与游戏,李茜桦却还是选他当任务执行对象,其实也是朋友们喜闻乐见小情侣秀恩爱。 “四!三!二!……”他们喊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大,虞粟的胃也一抽一抽地疼,但还是死死地看着那两位。十秒结束,她还没松一口气,李茜桦突然凑上前,亲了一下杨京延的侧脸。 一阵更大的起哄声。虞粟感觉她的胃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反复揉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它碾碎成rou泥。她企图从杨京延的脸上寻找到什么情感波动,譬如拒绝,不适,惊讶,不满。 但是没有。他脸上有微微的笑意,甚至没有着急把手从女人的指间抽出,他很平静地接受了。 这没有什么,因为是他的女朋友。亲一下很正常。 有喜欢搞事的男生已经在钢琴前坐下,“噔噔噔”弹起婚礼进行曲。虞粟调整了一下表情,端起酒杯,在这样神圣的乐曲里,走向杨京延。 杨京延大概是没有料到她会有胆子直接过来找自己,看她在身前站定,皱了皱眉。 虞粟抢在他开口之前,略微弯腰,对旁边的李茜桦说:“祝你生日快乐,茜桦。我给你的礼物里夹了一张小卡片,记得读哦。” 李茜桦愣了一下,估计是在回想她是谁。 但有没有想起来都不重要,李茜桦自然大方地与她碰杯,道了声谢。 虞粟在此时后退半步,假装没站稳,晃出一点酒液,倒在了杨京延的裤子上。 “真是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裤子。”虞粟嘴上道着歉,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却是丝毫没收着,也不管杨京延有没有接收到。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话音戛然而止。 ——杨京延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虞粟缓缓移过目光,果然,李茜桦的左手中指上也有一枚。一看就是一对。 原来如此。 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了。 李茜桦已经招呼过来人,让他们另外拿条裤子过来。杨京延起身,淡淡地扫了虞粟一眼,对李茜桦说:“不忙,我去处理下。失陪。” 虞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勉强向李茜桦挤出一个笑容,快步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有些机械地坐下。 胃还是隐隐作痛。 虞粟脑海中一片空白。周围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她紧紧抓着酒杯,指间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平缓地呼吸两次,她站起来,推开了包间的门,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很长,只有小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响。而后,声音消失在转角的镜子前。 虞粟站在杨京延身后,和他在镜子里对视。 杨京延慢条斯理地洗净手,从墙上扯过纸巾,转过身。酒被泼在裆部往上一点的位置,颜色深了一块。杨京延用纸擦擦,啧了一声。 当然是擦不干净的。他只是在为今天晚上的床上活动加码。 虞粟扯扯嘴角:“赔你一条?” 怎么赔得起。杨京延挑眉:“你想怎么赔?” 他扔掉纸团,指着那块酒渍:“爬过来,舔干净。” 四下无人。虞粟垂着眼,背在身后的双手松开,抓住杨京延的上衣下摆,半蹲下来。真如他所说,伸出舌头,舔了舔酒渍。 除了凑近有股酒味,也没有其他味道。虞粟有些遗憾,她喜欢杨京延用的男香,柑橘调木质基底,初闻有些辛辣,但不呛鼻,后调就是勾引人跟他zuoai。但是这会跟酒混在一起,就变得有点酸了。 虞粟皱皱鼻子,舌尖下移,感受到不一样的硬度和起伏。她抬眼,看着杨京延的眼睛,整个舌面都覆在那处隆起上,自下而上舔了一道,又撅唇亲了一下。 杨京延的眼神沉下,这是危险的信号。他拉着虞粟的手臂,把她推进旁边的隔间,自己后脚跟上,锁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