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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陸章:尾隨而來的執念

    

第陸章:尾隨而來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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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十一點的中山北路,雨絲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中斜織成一片潮濕的霧網。林森北路條通一帶的霓虹招牌在濕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倒映出斑斕刺目的光斑,空氣中混雜著居酒屋的油煙、廉價啤酒的酸氣,以及午後暴雨殘留下來的悶熱腥甜。蘇蔓攏了攏身上略顯單薄的米白色針織外套,及腰的微捲長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黏在她泛著薄汗的修長頸項上。

    剛結束在爵士酒吧的兩個小時駐唱,她的喉嚨帶著微醺的沙啞,胸口處依然殘留著精油芳療與薄荷煙草交織的獨特氣息。腳上的黑色細高跟鞋踩在通往捷運站的水泥階梯上,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嗒嗒聲。每下一階,地面上的嘈雜車流聲便淡去一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通道那種恆溫卻封閉的寂靜,冷氣出風口呼呼吹著乾燥的冷風,吹不散她皮膚底層泛起的躁熱。

    昨夜在象山站折返線那近乎窒息的狂亂纏綿,依然如烈火般灼燒著她的神經。陳亦航寬厚有力的大手按在她腰際留下的指痕,還有那粗暴沒入她私密深處的劇烈快感,讓她整天都處在一種神魂顛倒的恍惚中。她需要見他,需要在那雙沉穩而壓抑的眼眸中確認自己並非身處幻覺。

    然而,當她穿過幽深的地下連通道、轉向自動售票機後方那片光線昏暗的死角時,身後傳來了另一道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那皮鞋底磨擦水磨石地板的刺耳聲響,伴隨著一陣濃烈刺鼻、近乎令人作嘔的男用古龍水味,瞬間讓蘇蔓渾身的血液徹底凍結。

    「蔓蔓,走這麼快,是在趕著去見哪個野男人?」

    一道陰冷中帶著扭曲興奮的沙啞男聲在空曠的通道裡驟然響起。蘇蔓猛地轉過身,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磁磚牆面上。

    站在她面前三步距離外的男人身形瘦高,穿著一套皺巴巴的黑色西裝,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手腕上的金錶在頂燈下泛著刺眼的俗麗金光。李承翰那張蒼白消瘦的臉上掛著病態的黑眼圈,油膩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前,雙眼布滿血絲,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冷笑。他身上散發著劣質威士忌的酒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宛如一頭在暗處窺伺已久、終於撲向獵物的鬣狗。

    「李承翰……你怎麼會在這裡?」蘇蔓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手死死抓緊了手提包的皮帶,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三年前無數個被關在昏暗臥室裡毆打、窒息的恐怖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湧上心頭。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妳是我老婆!就算簽了那張破紙,妳身上每一寸rou也都是我花錢買來的!」李承翰猛地跨前一步,粗暴地一把抓住了蘇蔓纖細的手腕。他的五指如鐵箍般死死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放開我!李承翰,我們兩年前就已經離婚了!你再不放手我就喊警察了!」蘇蔓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劇烈掙扎起來,高跟鞋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然而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粗暴地拖向牆角更加昏暗的監控死角。

    「叫啊!妳叫破喉嚨看看這時間有誰會來救妳!」李承翰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暴戾,唾沫星子噴在蘇蔓白皙的臉頰上。他伸出另一隻手,粗魯地撕扯著蘇蔓的外套,目光貪婪而瘋狂地在她起伏劇烈的胸口和裸露的鎖骨上游移,「臭婊子,穿成這樣去酒吧賣唱,昨晚還在捷運上跟那個開車的司機搞在一起對不對?我都看見了!妳在那個穿制服的男人懷裡叫得有多浪,我都拍下來了!」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蘇蔓屈起膝蓋試圖頂撞對方的下襠,卻被李承翰眼疾手快地用膝蓋死死壓制在牆上。李承翰的右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冰冷的手指逐漸收緊,窒息感瞬間奪走了蘇蔓肺部所有的空氣。她的眼前開始發黑,淚水混著恐懼從眼角滑落,記憶深處那個被遺棄在暴雨末班車上的絕望之夜再次重疊而來。

    「今晚跟我回去,把妳欠我的rou體和錢一次還清,不然我就把妳在車廂裡被幹的影片發給所有認識妳的人——」

    李承翰扭曲的威脅還沒說完,一隻戴著雪白手套、修長卻堅硬如鐵的大手,毫無預兆地從旁邊的陰影中探出,精準而狠厲地扣住了李承翰掐在蘇蔓脖頸上的手腕關節。

    「哢!」

    一聲清脆而沉悶的關節錯位聲響起,伴隨著一股近乎非人的恐怖握力,李承翰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強烈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被硬生生從蘇蔓身上扯開,踉蹌著向後退了三四步,重重撞在垃圾桶上。

    「捷運站區內嚴禁喧嘩與肢體暴力,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低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的男聲在走廊上迴盪。陳亦航挺拔修長的身軀擋在了蘇蔓身前,深藍色的捷運車長制服筆挺如刀削,肩章在頂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他剛結束夜間出車前的設備巡檢,白手套一塵不染,深邃疲憊的眼眸此刻宛如極北之地的寒潭,透著令人膽寒的威壓與壓抑的怒火。

    「亦航……」蘇蔓順著牆壁滑坐下來,捂著泛紅的脖子劇烈喘息,看著眼前這道寬闊厚實的深藍色背影,淚水奪眶而出。

    李承翰捂著劇痛欲裂的右手手腕,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滾落豆大的冷汗。他抬起頭,看清了眼前這個身形精實挺拔的車長,眼中閃過一絲被戳穿的怨毒與自卑:「是你……你就是昨晚那個司機員!陳亦航,你一個開捷運的底層勞工,憑什麼管老子的家務事?信不信我去行控中心投訴你,讓你連這份破工作都保不住!」

    陳亦航沒有後退半步,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動搖。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逼近李承翰,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沉重聲響帶著無形的壓迫感。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李承翰,嗓音低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雷鳴:

    「第一,這裡是大眾捷運系統管轄範圍,任何危害乘客安全之行為,運務人員有權依《大眾捷運法》進行強制排除並通報捷運警察隊。第二,你剛才的言語恐嚇與肢體傷害,上方四十五度角的巡檢球型攝影機已經全程錄音錄影。第三……」

    陳亦航微微俯下身,眼神如刀刃般扎進李承翰恐慌的瞳孔深處,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冰冷語調低語:「你再敢碰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在台北市徹底消失。現在,滾。」

    陳亦航身上那種長期執掌重型鋼鐵巨獸、在高壓規章下淬鍊出來的沉穩與狠勁,完全不是李承翰這種被酒精掏空身體的房仲業務所能承受的。李承翰渾身發抖,被陳亦航眼中那股近乎實質的殺意嚇得面無人色。他咬牙切齒地捂著手腕,怨毒地瞪了蘇蔓一眼,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咒罵,隨後連滾帶爬地朝著出口長廊狼狽逃竄,凌亂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暴雨連綿的夜色中。

    通道內重新歸於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調系統低沉的運轉嗡鳴。

    陳亦航轉過身,眼中的冰冷與凌厲在看見地上的蘇蔓時,瞬間化作了無盡的疼惜與柔軟。他快步走到蘇蔓身旁,單膝跪在冰涼的水磨石地板上。

    蘇蔓縮在牆角,精緻的白襯衫在拉扯中被扯開了兩顆扣子,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與胸前那條深邃迷人的溝壑。她那雙修長筆直的黑絲美腿蜷縮著,絲襪在膝蓋處被磨破了一個小洞,整個人像一隻在暴風雨中被淋濕、瑟瑟發抖的幼獸。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眼線,胸口劇烈起伏著,散發著令人心碎的脆弱與誘惑。

    「沒事了,他走了。」陳亦航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緩緩褪下了右手那隻象徵職業理性與規章束縛的白色手套,露出了骨節分明、帶著微熱體溫的寬厚手掌。他沒有顧忌任何監控或條例,將溫熱乾燥的掌心輕輕覆在蘇蔓冰冷顫抖的臉頰上,指腹輕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

    當那帶著薄繭的溫熱指尖觸碰到肌膚的瞬間,蘇蔓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整個人猛地撲進了陳亦航的懷裡。她將臉深深埋在陳亦航深藍色的制服襯衫胸口,雙手死死環住他精壯結實的腰身,壓抑已久的哭泣聲終於化作一聲聲斷續的嗚咽。

    「亦航……我好怕……三年前也是這樣……他把我逼到末班車上……」蘇蔓的淚水浸濕了陳亦航胸前的布料,帶著滾燙的溫度滲透進他的皮膚,「我以為我逃得掉……但我走到哪裡,他都像幽靈一樣跟著我……」

    陳亦航胸口一陣揪痛。他收緊雙臂,將懷中這具柔軟而滾燙的嬌軀狠狠揉進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帶著玫瑰香氣的秀髮上,深吸著她髮絲間微醺的味道。他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顫抖的脊背,順著她單薄的背脊一路下滑,隔著單薄的針織衫感受著她肌膚下每一寸因為恐懼與渴望而戰慄的血rou。

    「妳不需要再逃了。」陳亦航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在她耳邊緩緩吐息,滾燙的氣息吹拂著她敏感微紅的耳垂,「三年前我不在這條線上,但今晚,我在。」

    蘇蔓的身子微微一顫。在極度的恐慌與獲救後的劇烈情緒反彈下,一種前所未有的情慾悸動混合著對安全感的瘋狂渴求,如野火般在她體內瘋狂蔓延。她抬起淚眼迷離的雙眸,紅唇微張,泛著誘人的水光,仰頭凝視著陳亦航那張稜角分明、寫滿深情的成熟面龐。

    「亦航……吻我……」蘇蔓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帶著芳療精油與酒氣的芬芳直直撲在陳亦航的唇邊。她主動挺起豐滿的酥胸,隔著被扯開的衣襟將那一抹雪白直接貼在陳亦航堅硬的胸膛上,修長的美腿下意識地在陳亦航的膝蓋兩側輕輕磨蹭著,「抱緊我……告訴我這不是夢……用你的身體告訴我……」

    陳亦航深邃的眼眸中暗火翻湧,最後一絲身為車長的理智防線在蘇蔓這聲近乎哀求的嬌吟中徹底崩塌。他不再壓抑胸中積壓已久的慾望與保護欲,一手扣住蘇蔓纖細的後頸,另一手托住她圓潤飽滿的臀rou,低頭狠狠覆上了那兩片日思夜想的柔軟紅唇。

    這不是昨夜那種帶有試探意味的吻,而是充滿了佔有、救贖與深沉愛意的狂烈掠奪。陳亦航熾熱的舌尖強勢地撬開她的貝齒,探入她溫熱濕滑的口腔深處,瘋狂汲取著她口中甘甜如蜜的津液,與她柔軟的小舌激烈地交纏、吮吸。蘇蔓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嬌媚喘息,雙手攀上陳亦航寬闊的肩膀,主動迎合著這場近乎窒息的深吻。

    深吻間,陳亦航的大手沿著她腰側滑入破損的外套內部,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了她纖細柔軟的腰肢。那滾燙的體溫讓蘇蔓渾身一陣酥麻,私密深處瞬間泛起一陣泥濘的熱潮。兩具同樣受過傷、同樣孤獨壓抑的靈魂,在這條深夜冰冷的地下長廊裡,透過最原始的體溫與觸碰,毫無保留地融為一體。

    當陳亦航微微鬆開雙唇時,兩人的呼吸都已粗重得不成樣子,唇舌間拉扯出一道透明晶瑩的銀絲。蘇蔓雙頰酡紅如醉,媚眼如絲,胸口劇烈起伏著,白襯衫下的飽滿雙峰幾乎要跳脫出來。她無力地靠在陳亦航懷裡,感受著他身下制服長褲內那根早已充血如鐵、硬挺灼熱的巨大硬物正緊緊頂在自己的大腿內側。

    「今晚十點半,象山折返線。」陳亦航凝視著她迷離的雙眸,粗糙的大拇指輕輕撫過她被吻得紅腫嬌豔的下唇,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老周把當年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不管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也不管劉正雄和張劭剛想做什麼……今晚,我會把這輛車開到終點,親手把妳的記憶找回來。」

    蘇蔓眼中閃過一抹動容至極的光彩,那是三年來從未有過的信任與釋然。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陳亦航堅毅的下巴,嘴角綻放出一抹絕美而妖嬈的微笑:

    「好……我等你。今晚,我是你一個人的乘客,你想怎麼開這班車……想怎麼要我,我都依你。」

    遠處的隧道深處傳來一聲悠長的軌道風鳴,彷彿某種命運的倒數計時。陳亦航將蘇蔓扶起,替她仔細扣好襯衫的鈕扣,將自己的深藍色制服外套披在她顫抖的肩頭。看著蘇蔓轉身走向檢票口的婀娜背影,陳亦航重新戴上那隻雪白的手套,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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