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激战17小时
番外3:激战17小时
西关老宅里静得过分,阿玲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方知有眼镜摘下来时,镜腿磕在旧书堆上的那一声。 她有点忘记自己是怎么跟着方雅知来到这里的了。只记得珠江边,她对滚滚东流的江水唤了一声“雅知”。自己一脸错愕,方知有神色复杂。 接着方知有朝她温润一笑,说:“廖小姐,带你去个地方。” 阿玲就跟着走了,走进老宅时,她脑子里仍是一片空白,她站在门边,看方知有回身把门带上,轻轻一声“咔”,门锁上了。 现在,方雅知已经坐到床沿,低头把衬衫袖口的扣子慢慢解开,又扣上。 阿玲站在那,听着布料摩擦的轻响,感觉脑子快炸了——深夜,老宅,反锁的门,对方还在解袖扣。 她在心里狂叫:不是吧。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她这么美,又这么有名,怎么会……怎么会看上我?可是她都把门锁了……这总不可能是要聊稿子吧? 方知有看着她的手指绞着衣角,柔声说:“廖小姐,站着不累吗?” 阿玲小步挪过去,在方知有面前站住。方知有笑着拍了拍床沿:“来,坐。” 阿玲坐下,只占了小半片床沿。床垫朝她的方向下陷了一点,她能闻到对方身上墨清味混着体温的淡淡体香。 “廖小姐,”方知有偏过头,声线清润:“‘乘龙怒打衰仔,凌空踹飞五米’那篇,是你写的?” 阿玲耳朵唰地热了:“是。” “现场真踹了五米?” “只是……一个夸张的说法,这样才有人看。” 方知有轻笑一声,慢悠悠抬起手,把滑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背轻轻蹭过耳垂,阿玲的目光追着那根手指,看着它在软红的耳垂上停了一瞬,才顺着下颌线滑开。 方知有转过头来,神色平淡,“还有什么有趣的稿子?” ——原来真的是谈稿子的… 阿玲语气兴奋,但带着她自己不曾察觉的小失望,“上礼拜那个‘豪门陈世美抛妻弃女,大婆狂扇三十巴成猪头’……” 阿玲还在说着,一只温暖的手掌抚了上来,贴在她的脸颊上。方知有说,“是这样扇吗?” 接着,第两下,第三下稍重了些,“啪”的一声轻响,阿玲的脖子跟着歪了歪,那酥麻感从脸颊瞬间窜到耳根。 “抱歉,”方知有把掌心覆在她刚被拍过的地方,指腹轻轻揉了揉:“弄疼你了。” 阿玲愣住,方知有的掌心很暖,揉的时候拇指还在她的耳垂轻轻蹭了一下,这痒意从耳顺着血管爬遍阿玲的全身。 阿玲下意识抬手覆上方知有的手背:“没事”,可指尖碰到她手背温度的瞬间,倏地缩了回去。 方知有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还有呢?” “……还有个‘世纪贱男上岸契爹,连嘴一整夜变孖润肠’,”阿玲心里慌乱的不行,努力地回忆着:“这个是夸张了,其实就亲了十几分钟,嘴肿了一点……” “这个变香肠唇?”方知有截断她的话。手再次抬起,食指轻轻压上她的下唇,顺着唇形慢慢描了一遍。描到唇峰的时候,阿玲的嘴唇下意识微微张了点,舌尖无意间蹭过方知有的指腹。 温热湿润的触感擦过指尖,两个人都顿了下。 方知有看着自己沾了点湿润的指尖,抬眼望向她,眸色沉了些:“抱歉。” 阿玲摇摇头,脸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泛了浅粉。 方知有歪了歪头,轻轻笑了:“给你摸回来,当是赔礼。” 阿玲心跳骤然加速,她抬手指尖碰上方知有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唇缝间有一点点润。 “你说——要到什么程度才能亲成香肠唇?”方知弯了弯眼睛。 阿玲抬眼,对上了方知有的眼睛。昏黄的灯光下,方知有的目光深幽,静静地注视着她。她的嘴唇很漂亮,唇形清晰,泛着自然的粉。 阿玲鬼使神差的凑过去,等大脑反应过来时,嘴唇已经贴了上去。蜻蜓点水,她后退了一点,又舍不住一样,再次贴上去,亲了第二下。 她往后退开喘着气,垂眸说:“……对不起。” 方知有的嘴唇被亲得润润的,双眸秋波流转,她伸手用指尖勾住阿玲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轻轻转了一下。手指从扣子上滑下去,落在阿玲心口的位置,慢慢划着圈。 “廖小姐,要道歉的话,”方知有的气音擦过她的脸颊:“用这里。” 阿玲的脑子炸开,直接吻了上去。方知有轻轻吸了一口气,阿玲的舌尖探进去,触到她软润的唇舌。方知有回应得慢了半拍,手指攥住了她的领口,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嗯”。 阿玲退开时,两个人都喘着气。方知有的眼尾泛红,发丝也乱了几缕。 方知有的手还在阿玲的领口上,她缓缓凑近,气息打在阿玲的耳廓:“那个标题‘知名作家深闺密影’……现在是真的。” 阿玲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后半句是什么?”方知有问。 阿玲下意识答了:“……激战十七小时。” 方知有疑问:“十七小时?”说完,她久久地凝望着阿玲。 阿玲的脸烧得厉害,连耳根都烫得发麻:“怎么了…写风月版是这样…” 方知有往前凑,温热的呼吸缠在了一起:“你写风月版行……” 停顿。 一下拨乱阿玲的心弦。 “那这里的风月——”方知有说:“会写吗?” 阿玲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嘴唇,方知有鼻尖轻轻擦了擦她的鼻尖,让阿玲再也忍不住了,她整个人扑上去,狠狠地吻着方知有,手指没入她的发间,舌尖撬开她的唇缝,带着整晚的悸动全送了进去。 方知有被亲得往后仰了一下,手攥住阿玲后背的衣料。 直到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时,阿玲跪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当她仰起脸看方知有时,方知有眼里浸着水光,呼吸全碎在喉咙里,嘴唇动了动,只比了两个字的口型。 ——过来 阿玲慢慢靠近她,方知有捧住阿玲的脸,低头吻下来。唇舌之间,她尝到了自己淡淡的咸味,脸上的晕红直接烧到眼尾。 阿玲扶着她的腰,方知有靠进她怀里,衬衫滑下了一边肩头。 呼吸交错,她颤睫闭目,声音轻若落花,“很好……” “老师。”阿玲贴着她的耳朵。 方知有怔了一下,耳根烧得通红:“不要……再叫老师了。” 阿玲心里又酸又胀。她放慢动作,很小声地叫:“方…方小姐?” 方知有把双手贴在阿玲脸上,“你在江边时喊我什么?” 阿玲心下一紧,完了,她不会觉得我是那种大搞替身文学的人吧? 她想了想,开始发挥八卦小编的才能,“老师,那个是……弗洛伊德式口误。” 方知有笑了一下,手指戳在她心口,“她是你的白月光?是廖小姐的话…我不介意做她的替身。” 阿玲一怔,忙解释:“不是的,她只是我梦里的人。” “只是?”方知有蹙了蹙眉,随即又复温和,“廖小姐,不要停。” 渐入佳境,春涟榻上三更雨,点滴霖霪。 方知有双目半阖,皮肤上铺了层薄薄的细汗,她不由得唤着:“廖小姐…” 阿玲反而鼻子酸了起来,却不停,“方老师才是的,明明不让人家喊老师,自己却一直喊廖小姐。” “抱歉……”方知有仰头含住她的唇角:“那我换一个…” “小木头?” 阿玲脸上烧得通红,看着那晃荡的柔软,话从她嘴角漏出:“明明方老师……愉悦得婉啭娇吟,却还叫人小木头,那我也要起外号。” 顺着喊她jiejie吗?还是妈咪? 不对劲,情绪上已被她套上项圈了,不能更多了。 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