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3
出差3
后座闷闷的,祁慕打开窗,让空气流通进来。 加长版礼宾车一路平稳,载着几人离开机场,驶向当地最有名的温泉度假酒店。 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令薇和他,加一个司机。 回的时候却变成六个人。 谈合作的老总很懂得未战先贿,还没正式见面,先送了三个嫩瓜秧子似的男人来接机。 令薇来者不拒,一并带上了车,说好待会去安排好的大包厢泡温泉。 祁慕坐在令薇身侧,不允许那三个男人靠近她。 他们个个穿得鲜艳,一见到令薇,眼睛都快掉到她身上,一口一个“令总”叫得殷勤。 令薇靠在祁慕肩上,感受到他身体并不放松。 他望着那三个男人的方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攥紧了手。 令薇闭上眼,闻到车里的香水味,哪怕开了窗,还是浓郁不散。 对方下了功夫做过调查。三调的冷茶香,多一分过腻,少一分过冷,正正好好服帖她近期的喜好。 比起上次城东那家送来的,这些人穿得也算正常,没有在衣服上开乱七八糟的小窗。 肌rou也好好掩着,没有一上车就迫不及待过来让她摸。 不知道是碍于祁慕在场,还是他们本身比较矜持,竟然乖乖坐在对面,表情拘谨瞧着她的鞋尖。 除了刚下飞机那几句“令总”,一路上都没有人再说话。 窗外的夜色渐浓,渐重,擦过两道的树木,霓虹飞快路过眼底。 手机响了一下,不是她的。但令薇还是下意识打开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屏幕,和程皖的聊天框还停在五小时前,他问她登机了吗? 她一愣,想不起来那时在忙什么,竟然忘了回。 难怪没有他的消息,他大概以为她还在飞机上。 令薇拨了个视频过去,没半秒又挂断。 祁慕回完令父的短信,发现旁边的人还在打字。 她把办公的眼镜摘下了,平常冷肃的眼神,此刻难得看起来有些温柔。 夜色中光线时明时暗,掠过她的眉宇和侧脸,像白日楼顶的剪影,为她平添一丝神秘矜贵。 不可否认,她完美继承了令家与季家的基因,不管是外貌,才干,还是能力。 祁慕望着令薇,无声叹了口气,叹完转过去继续盯着那三个男人。 下了车,司机泊车,行李交给祁慕,放去楼上的套房,三个男人则亦步亦趋跟在令薇身后。 前台热情迎上来,带着四人往订好的大包厢去。 一到地方,前台还没来得及动手,后面银灰发色穿马甲衫的男人先行上前,搭上包厢的门把手。 他行动急切,但不失风度,脸上带着笑,慢慢弯下腰杆,把门打开:“您请。” 那声音还算清朗,令薇瞥他一眼,顺着他手掌摊开的方向进去。 前台有一瞬间惊诧,很快掩了过去。 这一下如打开什么开关,有了马甲衫打头,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 前台一只脚尚在门外,被请了出去。 令薇坐在室内主位上,罕见没有阻止,算是默认他们的举动。 此刻她的关注点都在座下这把椅子上。 极充足的空间,同时容纳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底下铺满了柔软的绒垫,不清楚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在温泉房使用也不会发热。 她摸了摸那轻巧的木质扶手,眼睛微亮,尤感家里缺了这样一把椅子。 冬天晒太阳的时候,它摆在阳台,她和程皖一块窝在那。 浴池的热气袅袅升起,正如想象里的温暖。 令薇眸光黯淡下去。 门一合上,隔绝室外的歌声,马甲衫悄然靠近,手里端着早先备好的酒水和果盘。 他在下首的木梯站定,把那个巨大的雕花瓷盘举过头顶。 令薇兴致缺缺,粗略扫了扫。 不出意料,都是些正中她下怀的东西。 她伸出手,随意指了指一瓶酒,另两个男人也过来。 其中一人拿起那瓶酒,冲着她讨好地一笑,待令薇点头,他才一手轻撩起自己衣摆,露出里面蕾丝边若隐若现的黑色薄纱,一手握着瓶身,瓶口对着薄纱底下半掩的腹肌一扣。 “啪嗒。”极为利落。 瓶盖应声而落,掉在地上骨碌滚了几圈才停下。 男人攥着酒瓶,原先盖住眼皮的碎发偏移,暧昧的灯光下,那处的一颗小痣如有了生命,殷红得诱人。 令薇眼也不眨,又见另外一人捏起高脚杯,盛出一点金黄色的酒液,踩着木阶,一步一摇晃,双手捧到她面前时,浅色衣襟已然被打湿。 下一秒,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 那力道太大,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三个男人几乎同时回头,搞不懂为什么有人敢这样贸然打扰。 但看清来人长相,再觎上首令薇神情,眼观鼻鼻观心,各自转回去继续做事。 端酒的男人把身体伏得更低,往上挪了一步,和马甲衫一样将东西举过头顶。 他眼神缠绵,深情,声音不失恭敬:“令总……” 不等令薇接受,祁慕大踏步进来,步下生风,刮过三人,径直朝主位去。 他一个秘书,站到老板身边,替她接过酒杯,自然挑不出什么错处。 但踩着的皮鞋蹬得咚咚响,没道理打扰老板清静雅兴。 三人在心里不满,暗暗观察令薇反应。 她不焦不躁,从头到尾平静如水,此刻态度转了八十度,微蹙起眉,似乎不耐。 正打算上去小心安抚,却被她丢过来的东西打得措手不及。 令薇没喝祁慕递过来的酒。 推开杯盏,她从袖口掏出三张支票,金额各写了十万零八千,算是这些人今晚的陪酒费。 她展了展那纸面,只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推出去。 潋滟的红唇微张,表情淡漠吐出一句:“回去吧,今晚没兴趣。” 几人错愕的脸映在她眼前,一时间静默。 令薇勾了勾唇,笑未达眼底,“嫌多还是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