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1（男主）出轨前 已修

    “薇薇。”程皖声音跟着推开的门一起进去。

    养在深处窗台的鹦鹉率先发现了他，斜着眼睛和身子瞟他，没出声。

    他连叫令薇几次，她都没反应，戴着耳机，窝在书桌后，沉浸得连有人来了也不知道。

    那鸟陪他站了半天桩，一直看着令薇忙碌，最后觉得无趣，扑腾翅膀飞回笼里了。

    程皖咚咚敲响门板，学着别人恭敬喊她的语气，叫了一句“小令总”。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令薇条件反射，脱口而出“进”，抬头看一眼，这才见得来人风尘仆仆，倚在门边。

    程皖敲门的手还没放下去，眼角眉梢挂着无可奈何的笑意。

    令薇一下反应过来，火急火燎摘掉半边耳机。想过去，又被手机拽住脚，只能匆忙打个招呼，“晚上好。”

    说完，脑袋又重新埋下去。

    程皖敛眸，抬脚进去，路过墙上的挂钟，“怎么还不睡？”

    令薇耳尖竖起，摇了摇头，忽然大声:“等一下！”

    程皖见怪不怪，到室内，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挂到落地衣架上。

    衣架另一侧多了条新丝巾，女士款式，吊牌还没拆。

    程皖从来没见令薇系过这东西，别人送给她的概率比她自己买的概率更大。

    他稀奇地捏起那吊牌，上面果然有留言，一个小小的“Hs”，跟了一串大笑颜文字，字迹眼熟非常。

    只扫一眼，他轻轻放下，朝令薇靠过去。

    宽大的书桌快把她整个身子都盖住，露出一截白色的睡衣领口。

    程皖估摸着，她应该洗过澡，不是一回家就钻进书房。

    在她面前，他眼底下，到处都是公司的文件和资料，很明显，放在边角和中心位置的那些堆得整齐，被她手臂垫在下头做支撑的，则毫无规整可言。

    她本人正托着手机，指间灵活翻飞着，快速划过特效斑斓的屏幕。

    感受到他落在头顶的视线，百忙之中还回了一嘴，解释:“贺时这关过不去，让我帮他打。”

    “哦。”

    “所以丝巾是帮忙的报酬吗？”

    程皖俯身下去，双手撑在那张桌子上，拉近和她的距离。

    他脑袋也低下去，手臂展开，抛去两人之间的遮挡物，把她拢在身前的感觉。

    “嗯？”

    令薇嘴巴疑惑地张了张，“什么东西？”

    她头顶立着几根呆毛，被耳机拱起的。

    他伸出手去碰了碰，“那个Hs。”

    她顿了一下，似乎想起来这回事，但手上没停，反而更快。

    “可以是可以是，啊！”

    下一秒她惊呼，差点跳起来，“好险，差点挂了。”

    程皖这时才发现，她没穿鞋，光脚踩在椅子上蹲着。

    本市的秋天来得迟，冷空气要十一月末才到，现在十月，说不上冷，但彼时凌晨过三点，接近一天最冷的时段。

    他直起身，离开书桌，在房间绕了一圈，顺手把鸟笼关上，盖好挡布，但没找到她的鞋。

    “鞋子呢？”

    令薇过了好一会儿“嘶”了声，有点心虚:“赶太急，忘穿了，应该在卧室。”

    “或者在浴室也有可能。”她补充道。

    她在家里飞奔是常有的事，有时工作突发，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程皖还能看到她爬起来，抱着电脑急急忙忙就往书房跑。

    外套是不披的，鞋是不穿的，忙起来就想不到别的。

    他瞧着黑漆漆的门外，转去角落里的矮柜拿她的袜子，还没摸到柜子把手，冷不丁听见身后，她密密麻麻喊他。

    “白完白完我要喝水！”

    程皖又下楼给她倒水，上来时，游戏正好结束。

    令薇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这下终于有时间理他了。

    她伸懒腰，打完哈欠，看着他，“……这么晚，怎么不睡在工作室呢？”

    先声夺人，丝毫不提刚才的冷落。

    程皖把水杯放到她手边，接道:“我要是不回来，你打算和他玩到几点？”

    令薇看了一眼时间，自觉理亏。她把手机翻过去，干脆利落一盖，对着男人扬起笑脸，“不玩了不玩了。”

    “我本来是来处理文件的，刚解决完他就发信息喊我了。”

    这样的角度，他看到后盖两人红色背景的合照。

    忽略她并不真心实意的笑容，推了推杯子，语气比先前要好，“少和小孩子一起玩。”

    令薇点点头，十分乖觉，“那我和你玩。”

    “好。”

    程皖在抽屉找到袜子，过去拉开椅子，蹲下身帮她穿好。

    令薇换成坐的姿势，两只脚放下去，踩在他大腿上。

    她捧着杯子喝水，透过透明的杯壁往下，看到他脑袋糊成黑乎乎的一团。

    他握住她冰凉的脚心，捂了捂再套上袜子。

    令薇喝完水，晃了晃自己被包起来的脚，一句感谢尚且卡在嘴里，突兀的笑声先溢了出来。

    程皖促狭着挠她脚心，她痒得在他腿上胡乱蹬了几脚，间或碰到一个yingying的物件。

    她趁乱踩上去，只碾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剧烈一晃，洒出几滴水。

    程皖乍然松手，腾地起身，把杯子抽走。

    他弯下腰，单手搭住她背靠的椅把，令薇还没缓过来，微微睁大眼，听见窗外刮起一阵大风。

    不对。那声音好像是他的呼吸声，呼呼响在耳边。

    脸颊随后靠近，吻也是。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探到一点湿润勾缠，将她还没说出口的责怪堵住。

    令薇闭上眼，嗅到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从他身上散发的。

    她双手揪着程皖整洁的衣领，感觉这个吻逐渐加深。

    “薇薇。”他喊她，很轻的气音。

    令薇含糊应了一声，睁开眼看见他的唇缓慢离开，过程中一条透明细线从两人中间扯出。

    两人一齐注视着那根将断未断的线条，眼神交错对上时，程皖扣着她后脑勺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重。

    最后结束时，两人都喘着。

    令薇脸发烫，看程皖进了卫生间，洗漱完出来，拿一块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他没有选择站着，继续蹲到她面前。

    袖子卷起半截，露出被马克笔画过的皮肤。

    令薇眨眨眼。

    ——那图案是她昨天午睡前，给他画的猫猫头。

    他刚才没有顺带洗掉吗？

    令薇看着他干净，但空空的两手，“还要再穿一双袜子吗？”

    程皖仰头，眼神温和地望着她，“不用。”

    “那还蹲着做什么？”

    他没回答，认真垂眸。

    干燥的手掌贴上她的小腿，捏了捏后面的软rou。

    再碰到她的膝盖，温暖的热度透过睡裤传递。

    令薇在上面歪着头看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你晚上是不是喝酒了？”

    “一点点。”

    “好喝吗？”

    “还不错。”

    她继续问:“什么牌子的？”

    程皖没有思考太久，继续动作:“不太记得了。”

    “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他一一回复她那些零碎的疑问，手上越撑越大，轻轻向两侧推开。

    视线范围内，被睡裤包裹的地方勒出一条内裤裆部的形状，他用手指顺着描摹了一圈。

    令薇双腿挂在椅子边，原来坐直的背脊缓慢塌下去:“吃的什么？”

    程皖报出一串菜名，她点点头，语意向往:“我也想吃。”

    “那明天去吃。”

    她又道:“你不去洗澡吗？”

    “待会。”

    时间已经不早，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他握住她的腿根，向上一提，她的臀部随着悬空脱离椅面。

    令薇双手刚往后抓住椅子背面，他的脑袋凑上来。

    鼻尖轻轻剐蹭阴户。

    她发觉自己有些颤抖，想要把打开的腿闭拢，被伸手拦住。

    程皖抬起头，“害怕吗？”

    “不是。”

    他把椅子拉近，木质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不太悦耳的声响。

    令薇坐在上面，听到“嘀”一声，空调温度升高。

    她看着那个放置原位的遥控器，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像跳动的温度指示。

    27度，室内简直温暖如春。

    “不会吃了你。”程皖攀上她腰间，摸到睡裤系带，轻轻解开，往下扯，“只是舔一舔。”

    令薇撑开的腿这下可以闭拢，方便他把睡裤脱掉。

    她有点想告诉他，已经洗过澡，不想再洗一次，可他动作温吞，把她那点想法煮散。

    睡裤褪到腿弯，倒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突如其来的铃声让两人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