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分
一千分
开房的时候,安米翻包找身份证,电话再次打了过来,她没空接,让朋友给她接一下。 连星过了一小会儿走过来:“米粒,有人要来接你,怎么办,还住这儿吗?” 安米呆呆地问:“谁啊?” “他说是你男朋友,”连星抬起手机界面,刚想把手机给她,才发现电话早就挂了。 安米拿过手机,晕乎着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是章知聿。 连星看她没反应,问道:“对吗?不会是什么很奇怪的人吧?” 安米摇头:“不是,是我男朋友……那算了,我今晚不住这里了吧。你怎么回去?” “我朋友就在附近,我去找他们。” “那我、我陪你去吧,然后我回来等着。” “你算了吧,我都怕你回来路上摔哪了。放心吧,我喝的不多,没醉。” 大概十五分钟,一辆加长版的路虎停在酒店门口,章知聿下车走过来,拉起蹲在路边睁不开眼的安米,对她身边的连星说道:“谢谢你照顾她。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连星看清脸后,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是白天咖啡店里的那个帅哥,她的表情尬住了,又看了看醉到反常的安米,心想这一出真是糟透了。 “她喝得有点多,让她早点睡吧。我不用送,朋友在附近等我。” 说完,连星看着男人把安米抱上车,又补了一句:“要是她闹脾气了,你可以叫我,我来接她。” 章知聿有些意外地看着连星,笑得很礼貌:“我想应该不会。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连星点了点头,看着车开走,转头给安米发了个微信:“米粒,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 一路上安米都在睡,到了家反而朦朦胧胧地醒了,看了一圈没看见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往二楼走。 刚去把醒酒药拿过来的章知聿看见她快摔倒,快步把东西放下,又去把人抱回来。 安米眼睛睁不开,抱着他的胳膊往章知聿怀里拱。 章知聿把她的脸掰过来:“怎么想起来去喝酒?” 安米笑嘻嘻地说:“甜甜的,好喝。” 章知聿也不多见她这样子,捏了捏安米的脸,问:“我是谁?” 安米笑得很开:“大帅哥。” “名字呢?” “全世界最好的Daddy。” 章知聿摇了摇头,笃定她确实醉得厉害。 “来,吃个醒酒药,我就带你去休息。” 安米抗拒地推他:“不吃!” 章知聿把药塞她嘴里,被安米吐出来,他又塞回去,安米推他蹬着沙发又吐了出来。 章知聿捏住她的脸颊:“闹,喝醉了就开始耍小性子。” 安米没反应,两秒后大咧咧地抱住他:“好舒服。” 章知聿笑了,逗着她问:“是吗,这么好?满分十分,这个拥抱给几分?” 安米竖起一根手指:“一百分!” 章知聿抱着她晃了晃,看着她的眼睛,低头靠近她:“我呢?满分一百分,这次给多少分?” 安米眼睛睁大,懵懵地看他。 章知聿屈指刮了刮她的脸:“嗯?怎么不说话?” 安米又不看他了,垂眸兀自扣手指:“一千分。” 章知聿吻她的额头:“这么多啊……” “为什么一千分?” 安米抬头闭上眼睛,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躺在章知聿怀里,很小声说:“因为是我的。” 章知聿没听清,俯身靠近问:“什么?” “因为是我的呀,所以一千分。” “要不是你的呢?多少分?” 安米松开他的胳膊,很委屈地说:“……不和你玩了。” 章知聿把脸贴过去追问:“不是你的,多少分?” 安米捂住眼睛,赌气似的语气:“……零分。” 章知聿摸了摸她的头发:“噢?差这么多啊。” 安米不愿意说话了,一个劲地蜷缩起来。 章知聿吻她的嘴角,发现安米的嘴唇在发颤,推开她的胳膊一看,她哭了。 章知聿抽纸给她擦眼泪,哄着拍她的背:“好好的,怎么哭了?” 安米眼泪流个不停,别过脸不给他擦,气着说:“负一千分。” 章知聿捏了捏她的鼻尖:“幼稚鬼。” 章知聿抱着她去浴室,打算给她卸妆洗脸,冷不丁地又问:“前男友多少分?” 安米疑惑地“啊”了一句。 章知聿抱她坐在洗手台上:“我说,前男友多少分?” 安米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负π。” 章知聿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松了眉头:“负π是什么?” 安米配合地仰起脸,被他抹上洗面奶:“不知道,乱说的,想不到。” 章知聿不问了,认真给她洗了个脸,又给安米简单冲洗了一下,抱着她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安米醒过来,脑袋重得像块石头。 她睁眼发现自己在章知聿家里,却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点开和连星的聊天框,刚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章知聿推门进来了。 “醒了,难不难受?” 安米摇了摇头:“还好。” 章知聿问:“为什么喝醉?” 安米打量他的脸色:“朋友约我去,我试的有点多,一不小心喝多了。” 章知聿用那种看穿她的眼神望着她:“我问的是这个?” 安米挠了挠头发,想起咖啡店里的场景,声音闷闷的:“……因为想你了。” 章知聿眯起了眼睛。 安米掀被子下床走过来,抱住章知聿:“想你了,一个月好久啊。” “下次不会了,不会再喝醉。” 章知聿没有继续问,说道:“下楼去洗漱吧,然后来吃早餐。” 安米拉住他的手,仰起头笑着晃了晃:“章知聿,你知不知道你很帅?” 连星都说你是大帅哥。 章知聿用一种觉得她很反常的困惑眼神看着她:“这是怎么了?” 安米说:“没怎么,夸你呀。为什么夸你也不高兴…章知聿,你好难懂。” 章知聿捏了捏她的肩膀:“最近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安米觉得心脏像一个漏气的气球那样瘪了下去:“没有没有,你真是的。” 安米觉得累,走去洗漱,洗漱完走回来,坐下吃早餐。 章知聿早就吃过,这会儿应该去手冲咖啡了。他的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弹出来一条消息。 安米往常不会去看他的手机,这次没忍住瞥了一眼。 “儿子,今天记得去相亲。” 安米的嘴里有一块蛋白,如鲠在喉,咽不下去。她猜想咖啡店的那个美女是不是章知聿的相亲对象,那阿姨的眼光还挺不错的。 章知聿拿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把另一杯拿铁给安米:“吃不下?” 安米笑:“谢谢大帅哥,没有,吃得下。” 她看见章知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好像没回,又锁屏了。 为什么?这次的相亲对象不合格? 安米喝了一口拿铁,慢吞吞地把早餐吃完。 这天,安米一直在等,章知聿在家待了一整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好奇怪,他真不去吗? 安米下午坐在章知聿身边看书,基本上没怎么看进去,把《霍乱时期的爱情》囫囵吞枣地翻完了。 放下书的那一刻,章知聿的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吻她的脸:“看完了?” 安米转过身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嗯,看完了。” 章知聿揽住她的肩:“这本书对你来说怎么样?” 安米诚实地说:“不好看。” “为什么?你不是说爱情圣经吗?” 安米坦言道:“我俗啊,我没那么懂文学,别人说爱情圣经,我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呢,结果是个滥交怪,七十多还和未成年乱搞,最后熬死了情敌和初恋在一起了,我理解不了这种爱情。” “不过我很喜欢其中一段的描写。” “哪一段?” “阿里萨去追费尔明娜,结果让费尔明娜幻灭了的那一段。” “喜欢这一段的什么?” “失望的过程,”安米拉起章知聿的手,和他手指相扣又松开,捏着他的指节,“我喜欢这种幻灭。” 章知聿握住她作乱的手:“这里可以看作年少爱情幻灭的过程,比起爱情,你更喜欢看爱情带来的失落?” 安米为难地抬头:“没有,都说了我没有那么懂啦,我就是觉得那个追逐的过程写得很美,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地追逐着那种梦境般的恋人的过程,很动人。” 她问章知聿:“你还记得这个部分吗?你当时有什么感觉吗?” 章知聿看着她,温和地说:“想听真话?” “肯定要听真话呀。” 章知聿略带嘲讽地笑了一声:“那种姿态,真的很难看。” 安米感觉胸腔里下起了一阵暴雨,笑着贴上去说:“啧啧啧,大帅哥一辈子体会不到吧。” 章知聿捏她的后颈:“再揶揄……” 安米作畏罪状,说道:“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章知聿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皮。” 安米自然地躺在他腿上,伸手摸他的脸:“就是想让你高兴点。” 章知聿的面色完全冷静了下来,看着她的眼神让安米发毛,她连忙说道:“这不是上次又犯错了吗,我在找补呢,想让你消消气。” 章知聿不怎么在意了的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米坐起来,抬头吻他的嘴唇:“那不提壶了不行么,再也不提了。” 章知聿在她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行了,不和你计较了,别卖乖了。” “那不行,我准备以后都这样烦你。” “这又是吃错了什么药?” 安米凑到章知聿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声,章知聿扫了她一眼,按住了她的腰,作势要教训她:“没大没小。” 安米笑趴在沙发上,捂住屁股:“错了错了错了,全世界最大度的Daddy,我错了,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说完她发现章知聿没动作,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身上,压着她的背,眼神中涌动着未知的欲望,手摩挲着她的腰,不疾不徐地往下游走。 安米不好意思地把脸转了回来,埋在沙发上,默默拉下自己的内裤,把长裙向上扯,小声问:“后入吗?” 章知聿握住她的臀rou揉了揉,手指顺着她的脊骨向上滑:“上次说想要什么?” 安米不确定地答道:“…内射?” 章知聿压在她背后,说道:“这次买到了一些新东西,不用你吃药,射给你。” 安米没来得及问买到了什么,就被按着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