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你的乙女(清水)11
【银时】你的乙女(清水)11
时光机的问题比所有人预想得都麻烦。 源外老爷子留下的机器虽然还能运转，却因为强行穿越时空产生了严重的故障。成年银时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从那堆看起来随时会爆炸的零件里判断出一个勉强可行的办法——修好机器以后，它可以把人送回原本的时间，却无法保证下一次启动还会不会把整个营地一起炸上天。 所以在机器彻底修好之前，你暂时只能继续留在这里。 而成年银时显然没有任何把你一个人留在攘夷军营地的打算。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出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场面。 过去的坂田银时和未来的坂田银时开始共同生活。 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非常有趣。 到了第三天，桂已经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两个分开。 “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某天晚上，桂坐在火堆旁，看着不远处那两个天然卷，语气难得带上了几分疲惫。 年轻银时正低头擦拭木刀，成年银时则靠着树干打瞌睡。两个人明明隔着好几步，却偏偏保持着某种诡异的同步——一个打哈欠，另一个也打哈欠；一个皱眉，另一个几乎同时皱眉。 坂本笑得前仰后合。 “有什么不好？这不是很有趣吗？” “每天看着另一个自己，我只觉得未来很黑暗。” 年轻银时冷冷地说完，把刀收回鞘里。 成年银时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接了一句：“彼此彼此。我每天看着年轻时候的自己，也觉得人生走歪了。” 年轻银时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先惹我的。” “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长得像我。” “……” 坂本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高杉坐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只要待在一起就会产生某种莫名其妙的竞争。 你坐在成年银时身边，替他重新缠了一圈手腕上的绷带。 其实那只是前几天留下的旧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但他似乎非常乐意把这种小伤留到你面前再处理。 “好了。” 你把绷带收好。 成年银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忽然没有动。 “怎么？” “没什么。” 他把手往你面前伸了一点，“就是觉得包得挺好。” “……” “比源外老头包得好多了。”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 成年银时也跟着弯了弯嘴角，随后像是故意一般，伸手轻轻碰了碰你的手指。 只是一个很短暂的动作。 却恰好被年轻银时看见。 他的视线停了一下，很快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可耳朵却慢慢红了起来。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尴尬。 那毕竟是未来的自己。 可是看着另一个“自己”这样自然地和你亲近，他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被迫看见了某种本来不应该提前知道的未来。 成年银时很快注意到了。 他顺着年轻银时的目光看过去，又看看你，忽然笑了。 “喂。” 年轻银时警惕地抬头。 “干什么？” “没什么。” 成年银时故意拖长声音，“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反应挺有意思。” 年轻银时的脸色顿时变了。 “什么反应？” “没什么。” “你刚才明明——” “我说没什么。” 成年银时笑得更加明显。 年轻银时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干脆别开脸不再理他。 可耳朵还是红的。 坂本在旁边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笑道：“银时，你年轻的时候还挺纯情嘛。” “闭嘴。” 年轻银时几乎是立刻回了一句。 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这一下连高杉都抬起了头。 成年银时倒是没有继续逗他，只是伸手把你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恢复成惯常的懒散。 “别欺负他。” 年轻银时猛地转头。 “谁需要你替我说话？” “行行行。” 成年银时点点头，“你自己解决。” “……” 年轻银时看着他，忽然觉得未来的自己不仅麻烦，而且格外讨厌。 可偏偏这个人又是自己。 这让他连反驳都显得很无力。 之后几天，你渐渐习惯了两个银时同时出现在身边。 白天，你偶尔会跟着他们去处理一些营地里的事情；晚上则和大家一起围着火堆休息。成年银时总喜欢找各种理由往你身边凑，有时候是借口说冷，有时候是嫌地上硌得慌，甚至有一次只是因为年轻银时坐在你旁边，他便毫无道理地把自己的位置换了过去。 年轻银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 “你至于吗？” 成年银时正在喝水，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 “……” 年轻银时看了你一眼，又看了看他。 “算了。”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和未来的自己争论这种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蠢的事。 直到源外的时光机终于彻底修好。 那天傍晚，机器再次被搬到了营地中央。 源外老爷子的声音从通讯装置里传出来，断断续续地交代着最后的cao作方法。成年银时听完以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确定这个东西能把我们送回去？” “当然。”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至少这次我记得把安全装置装回去了。” 成年银时的脸色瞬间黑了。 你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回头看你，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还笑。” 你走到他身边。 “至少能回去了。” “嗯。” 他低头看着你，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 “终于能回家了。” 这句话落下来以后，年轻银时站在不远处，忽然没有说话。 他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原来未来的自己真的会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也会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着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他莫名地觉得安心。 成年银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两个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了一会儿。 这一次谁都没有斗嘴。 成年银时只是笑了一下。 “喂。” 年轻银时抬眼。 “以后……”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成年银时似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抬手拍了一下年轻自己的肩。 “活久一点。” 年轻银时怔住。 这是成年银时第一次没有开玩笑。 他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 “你也是。” “那当然。” 成年银时重新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我可是很怕死的。” 年轻银时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一下。 很浅。 却是真正的笑。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们。 “走吧。” 你回过头时，成年银时已经站在时光机旁边等你。 他朝你伸出手。 你把手放进他掌心。 下一秒，机器启动。 白光迅速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攘夷战争时期的营地，是篝火，是站在夜色里的桂、高杉和坂本，也是那个仍旧年轻的银发少年。 年轻银时站在那里。 他没有说再见。 只是看着你们消失在白光里。 等光芒彻底散去以后，营地中央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土地。 而另一边。 你重新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时代。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空气，甚至连远处传来的喧闹声都让人觉得安心。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手便被人牢牢握住。 成年银时站在你身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你看着他。 他也看着你。 下一秒，他忽然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你的肩膀上。 “累死了。” 明明一路上最紧张的人是他，现在却像终于确认你真的回来了以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银时没有躲，反而顺势靠得更近了一点。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以后再也不坐源外老头的机器了。” 你笑了一下。 他立刻补充：“除非你也在。” 说完，他自己都安静了片刻。 然后像是觉得这句话太rou麻，立刻又恢复成那副欠揍的语气。 “不过说真的，回来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吃饭。” 你看着他。 “你不是刚经历完时空穿越？” “所以才更应该吃。” 他牵着你的手往前走，走了几步以后，却又突然停下来。 你回头。 银时看着你，神情难得认真了一瞬。 “还有。” “以后别给过去的我包扎那么仔细。” 你愣了一下。 他立刻把脸别开。 “……我还是会吃醋。” 你忍不住笑了。 “都已经回来了。” “我知道。” “而且那是以前的你。” “我知道。” “那你还——” “所以我才觉得丢人。” 他叹了口气，重新牵紧你的手。 “连自己的醋都吃，我大概真的没救了。” 说完，他又恢复成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拉着你继续往前走。 只是这一次，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因为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是见到了过去的自己。 而是无论时间被折腾成什么样，最后你还是回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