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中原中也】chu占我心（清水）
【文野中原中也】chu占我心（清水）
你第一次见到中原中也，是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那天的横滨天气很差，天空压得低低的，细密的雨丝被风吹得斜斜落下，街边霓虹映在积水里，晕成一片模糊的光。你撑着伞站在街角，正低头看手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轰——！” 你猛地回过头。 不远处，一辆失控的货车撞破护栏，整个车身因为惯性向前倾斜，眼看就要朝着人群冲过来。周围的人顿时乱成一团，有人尖叫着后退，而一道身影却从街道另一侧迅速掠过。 黑色西装，橘红色的头发，还有那顶压得很低的黑色帽子。 男人抬起一只手，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住了那辆失控的货车。原本还在高速移动的车辆硬生生停在半空，轮胎疯狂转动着，碎石、玻璃和雨水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男人站在雨里，神情冷静得近乎漫不经心。 “啧。” 他抬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真麻烦。” 下一秒，货车稳稳落地。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你却没有太注意那些声音。你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其实你应该惊讶于他刚才展现出的力量，可真正让你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很好看。 尤其是那双眼睛。 帽檐遮住了部分光线，可当他抬眼的时候，你还是清楚地看见了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冷淡、锐利，却又在雨幕里显得格外明亮。 你看得有些出神。 而他似乎察觉到了你的视线。 男人转过头，两人的目光隔着细密的雨丝撞在一起。 他微微蹙眉，朝你走了过来。 “看什么？” 你下意识回答：“看你。” 话出口以后，你自己都愣了一下。 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回答，脚步停了半秒。那张向来显得锋利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耳尖似乎也被雨水染上了一点不明显的红。 “……少盯着别人看。”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可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 “还有。” 你抬眼看他。 中也压了压帽檐，目光落到你的伞上。 “雨大了，把伞拿好。” 说完，他这才真正离开。 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 好像有点可爱。 而你不知道的是，中原中也走出很远之后，脑子里竟然还在回放刚才的那一幕。 那句毫不犹豫的“看你”。 还有你看着他时，毫不掩饰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莫名其妙。” 不过是一面之缘。 有什么好在意的。 他这么想着，却在当天晚上无意识地想起了你好几次。 第二天，你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中也才发现所谓的“一面之缘”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站在港口黑手党总部的走廊里，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刚从首领办公室出来，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端走来。 你先认出了他。 “又见面了。” 中也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 “工作。” “你也在这里工作？” “嗯。” 他看了你两秒，像是在确认你是不是昨天那个撑伞站在街边的人。 最后，他轻轻啧了一声。 “还真是巧。” 你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命运。” “少自作多情。” 嘴上这么说，中也经过你身边的时候却明显放慢了脚步。 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没注意到他已经走出去几步。 等你抬头时，他却停在那里等你。 “你的文件拿稳。” 你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 “我拿得很好啊。” “……” “中也先生？” “没什么。” 他别开视线，像是不想继续解释。 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中也猛地回头。 “谁关心你了？” 反应大得连你都愣了一下。 你忍着笑点头。 “好嘛，我知道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太明显，抿着唇站在那里，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只是提醒你。” “知道了。” 你笑得更明显。 中也看了你一眼，最后还是压低帽檐转身走了。 可那天之后，他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你身边。 最初，你以为只是因为工作。 后来你才发现，这个人好像有意无意地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接近你。 比如某天晚上，你还在办公室整理文件，门忽然被敲响。 你抬头看见中也站在门口。 “还没下班？” “嗯，事情有点多。” 他皱了皱眉，目光扫过你桌上堆得乱七八糟的文件。 “效率真低。” 你抬头看他。 “你是在嫌弃我？” “不是。” 他顿了顿，走进来，直接拉开你旁边的椅子坐下。 “我帮你。” 你愣了一下。 “你不是还有工作？” “做完了。” “那你可以回去休息。” “我知道。” “……” 你看着他。 他也看着你。 最后中也别开脸，拿起一份文件。 “废话那么多，赶紧做。” 你没忍住笑了。 “好。” 那天晚上，你们一起加班到很晚。 中也的工作效率比你想象中高得多，原本堆满桌子的文件很快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等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你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旁边的人已经起身。 “走了。” “嗯。” 中也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对了。” “什么？” 他从桌边拿起一杯热咖啡，放到你面前。 “喝掉。” 你低头看了一眼。 “给我的？” “不然呢？” “谢谢。” “别喝凉的。” “知道了。” 他站在那里，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早点回去。” 等门关上以后，你低头看着那杯咖啡，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每一句话听起来都像命令，偏偏每一个细节都在照顾你。 更奇怪的是，中原中也自己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你。 他会记得你喜欢喝什么，会在天气变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扔给你，也会在你随口说了一句“今天有点冷”之后，第二天把自己的备用围巾放到你的桌上。 你拿起来看了看，发现那条围巾的主人再熟悉不过。 “这是你的吧？” “不要了。” “可是你平时一直戴。” “我还有别的。” 你看着他。 “真的？” “废话。” 你笑着把围巾围上。 “那我收下了。” 中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你。 那条围巾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而你完全没有察觉。 他却忽然移开了视线。 “……系好。” “嗯？” “围巾。” 他的声音低了些。 “别松了。” 你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下来。 “中也。” “干什么？” “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他明显怔了一下。 “少说这些没用的。” “我说真的。” 你冲他笑了笑。 “谢谢你。” 中也沉默了几秒，最后才轻声说：“知道了。” 你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第二天经过走廊的时候，却听见有人在议论他。 “中原干部最近是不是心情很好？” “有吗？” “有啊，他昨天居然没骂我。” “……” 你差点笑出声。 偏偏这时，中也正好从拐角处走出来。 他显然听见了。 “你们两个。” 那两个人瞬间站直。 “在背后说什么？” “没、没什么！” 他们飞快逃走。 你从旁边经过，忍不住说：“他们说你最近心情很好。” “胡说。” “是吗？” “当然。” “那你为什么在笑？” 中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然后僵住。 你笑了。 “真的在笑。” “……” 他沉默了几秒。 最后恼羞成怒地瞪你一眼。 “还不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 你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 “……” 中也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回答。 因为他忽然发现，最近让他心情变好的原因，好像真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 这个认知来得突然。 他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思考起自己对你的感情。 中原中也并不是迟钝的人。 恰恰相反，他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喜欢一个人意味着什么。 所以他从来不会轻易开始。 更不会在没有确定对方心意之前贸然靠近。 可你似乎是个例外。 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记住了你。 第二次见面时，他开始期待。 再后来，他会下意识寻找你的身影。 你出现的时候，他心情会变好；你和别人聊得太开心的时候，他会莫名觉得烦躁；甚至你有一天没有出现在办公室，他都会忍不住问一句。 “她今天没来？” 等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他又会装作若无其事地补上一句。 “我是说，她是不是有工作调动。”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找借口。 只有中也自己还在嘴硬。 直到那一次，你突然消失了两天。 没有消息。 没有解释。 中也一开始告诉自己，这跟他没关系。 你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没有资格过问。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情绪还是变得越来越烦躁。 第三天傍晚，你终于出现在总部。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中也从外面回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你。 脚步瞬间停下。 “你这两天去哪了？” 你愣了一下。 “出差。” “为什么没说？” “啊？” 中也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似乎太急了。 他沉默片刻，别开脸。 “没什么。” 你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担心我？” “……”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反驳。 只是看着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嗯。” 你怔住。 中也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会想很多。”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了仔细考虑。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管你，也知道你不需要向我交代什么。”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我做不到不在意。” 你的心脏一下跳得很快。 “中也……”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他摘下帽子，第一次毫无遮挡地看着你。 “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 你眼眶微微发热。 “我也是。” 中也愣住。 “什么？” 你笑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空气安静下来。 中也像是彻底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低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不是因为……” “不是。” 你看着他。 “就是喜欢你。” 中也望着你，似乎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低下头，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眉心。 “你真是……” 声音里竟然带了点无奈的笑意。 “完全不给我留退路。” 你忍不住笑。 “你需要退路吗？” 他抬眼看你。 这一次没有犹豫。 “不需要。” 中也朝你走近一步。 “本来也没打算退。” 他说完，伸手轻轻握住你的手腕。 动作很克制，像是仍然担心自己的靠近会让你不舒服。 你却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指尖明显僵了一下。 随后，慢慢收紧。 “那……” 你抬头看他。 “我们现在算什么？” 中也沉默片刻。 “你想算什么？” “我问你。”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从喜欢的人开始。” 你眨了眨眼。 “只是喜欢的人？” “怎么，你还想直接跳到下一步？” “也不是不可以。” “……” 中也的耳尖一下红了。 你终于忍不住笑起来。 他看着你，半晌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伸手把你抱进怀里。 这个拥抱依旧很克制。 没有过分用力，却稳稳地将你护在怀里。 你靠在他胸前，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 比平时快得多。 你忍不住笑。 “中也。” “嗯？” “你心跳好快。” “……” 他僵了一瞬。 “闭嘴。” “你害羞了？” “没有。” “耳朵红了。” “我说没有。” 你笑得更开心。 中也低头看着你，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 “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 “别逗我。” “可是你很可爱。” “……” 中也沉默半晌。 “这种话应该是我说吧。” “那你说。” 他低头看着你。 距离近得能清楚看见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很好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认真得让人无法忽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 你心口一热。 “还有呢？” “还有……” 他思考了一下。 “笑起来很好看。” “还有？” “喜欢逞强。” “我哪有？” “现在就有。” 你笑了。 中也也跟着笑。 他低头，在你的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以后别突然消失了。” “好。” “有事情告诉我。” “好。” “晚上回去我送你。” “好。” “还有。” 他停了一下。 “我喜欢你。” 你抬起头。 “再说一遍。” “……” “中也。” 他看了你几秒，最终认命似的低笑。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现在也喜欢。” “以后……” 他顿了一下，握紧你的手。 “应该也会一直喜欢。” 雨还在下。 街灯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整个横滨都像被笼罩在一层柔软的光里。 你和他并肩走在街道上。 这一次，中也没有刻意走在前面，也没有故意保持那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他的手一直牵着你的。 经过人群时，他会自然地把你往自己身边带；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会替你整理好围巾；你说冷，他就把外套披到你身上。 一切都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很多遍。 你偏头看他。 “中也。” “干什么？” “你以前是不是就喜欢我？” 他沉默了两秒。 “……嗯。” “从第一次见面？” “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中也轻轻啧了一声。 “因为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 他低头看你，眼里终于带上了毫不掩饰的笑意。 “所以以后不用猜了。” 你靠近他一点。 “那你也不用克制了？” 中也侧过脸看你。 “别得寸进尺。” “可是你明明很喜欢。” “……” 他耳尖又红了。 却没有松开你的手。 反而牵得更紧。 过了几秒，他低声补了一句。 “嗯。” “很喜欢。” 然后，他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有藏起来的心思。 “所以，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