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家的味道

    期末考結束，年末放假前夕，羅莉塔研究社的社辦裡熱鬧非凡。

    作為社團的「鎮社之寶兼首席模特」，小羽此時正站在社辦正中央的展示台上。

    他身上穿著社團最新開發、精緻繁複的哥德蘿莉古典樣服，蓬鬆的裙擺襯托得他腰肢格外纖細，白皙軟嫩的小臉在精美蕾絲與髮飾的映襯下，精緻得宛如一尊從歐洲古堡走出來的昂貴洋娃娃。

    「哇啊啊——！小羽今天這套也太好看吧！」

    「天啊……這個臉蛋、這個腰身！快快快！相機閃光燈不要停！」

    「小羽～看這邊！笑一個！抱抱熊拿著～」

    周圍圍滿了眼神發光的女性社員們，大家一邊狂按快門，一邊忍不住伸出「罪惡的小手」，圍著小羽又是揉捏臉頰、又是幫他整頓裙擺，軟軟嫩嫩的手感讓社員們尖叫連連。

    拍照結束後，小羽氣喘吁吁地抱著小水壺跑回她們身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道：

    「學、學姊……駱蘭，放假後我就要回老家過年了，今天應該是年前最後一次來社辦了……」

    聽到「回老家過年」這幾個字，三人眼神同時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精光！

    （回家見家長……如果能自然地出現在他家人面前，之後要往正宮的位置靠，機會是不是會比較高？）

    這個想法沒有人說出口，但三人的默契早就在【公主殿下友好競爭會】裡養成了。

    誰都沒有戳破，只是各自找了聽起來完全合理的理由。

    「誒～要回老家啦？」晚晴第一個湊了過來，笑得像隻討好小兔子的狐狸，順手剝了一顆巧克力塞進小羽嘴裡，假裝無意地敲打著：

    「小羽老家在哪裡呀？順不順路啊？學姐今年說不定會去那邊旅遊呢～」

    詩涵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

    「地址留一份給社團比較方便。萬一有急件或文件要寄，也不用再問一次。」

    駱蘭則直接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空白的備忘錄：

    「寫一下，我存著。你不回訊息的時候，至少知道人在哪。」

    單純無害的小羽根本沒有察覺到她們暗藏的「野心」，只當大家是單純關心自己和想找自己玩，便乖乖地拿出手機，把自家的詳細地址發給了她們。

    帶著滿身的疲憊與被女孩們「疼愛」過後的溫存餘韻，小羽終於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當他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濃濃的飯菜香與熟悉的溫暖瞬間將他包圍。

    「爸、媽，我回來了——」

    「小羽！我的寶貝小羽回來了！」

    還沒等小羽把鞋脫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便猛地從客廳撲了過來，一把將嬌小的小羽整個抱了起來，像抱著大型毛毛熊一樣狂揉著他的臉頰！

    「嗚呀！大哥……放開我啦，好熱……！」

    這個熱情到近乎瘋癲的男人，正是小羽的大哥——謝崑山。

    這在市裡還算小有名氣的整形外科醫師，他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五，輪廓稜角分明，穿著白大褂時，是個英俊沉穩的精英名醫，可只要一見到小羽，就會瞬間退化成無藥可救的「重度弟控」。

    大哥一把將小羽抱在懷裡，眼神閃爍著極度熱切且專業的光芒，認真說道：

    「小羽，跟哥說實話，在學校有沒有被壞人欺負？

    不然這樣好了，等過完年，哥就給你準備HRT，雌激素絕對管夠！

    你要知道……從臨床和內分泌的角度來看，變性的年齡絕對是越早越好！

    你現在這個年紀骨盆和骨骼還沒完全定型，早期進行荷爾蒙調理，以後的身材曲線才會更加圓潤、豐滿……

    只要你變成女孩子，哥立刻帶你出國結婚，把我所有的財產都過戶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哥！你、你別亂說啦——！」

    聽著大哥用一本正經的醫學術語講渾話，小羽像突然察覺到什麼，急忙伸出雙手捂住大哥的嘴，有些懷疑又嬌嗔地質問大哥：

    「哥……你是不是以前有在我飯菜中加入什麼藥物啊……

    不然人家怎麼外貌跟你們差這麼多，出去都把我當女生……」

    被小羽捂著嘴的大哥拉開小羽的手，臉上不僅沒有絲毫被看穿的尷尬，反而露出了一臉極其惋惜與沉痛的表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小羽，如果能加，哥早就加了……當初要不是怕影響你身體，就算冒著犯法的風險，哥也想天天把雌性荷爾蒙偷偷加進你的牛奶裡啊……」

    「你這個混帳東西！還想加牛奶？！」

    還沒等大哥感嘆完，客廳裡立刻傳來一聲憤怒的暴喝！

    老爸抄起腳上的藍色竹編拖鞋，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啪的一聲重重抽在大哥的屁股上，隨後就是一陣狂抽狂打！

    「讓你加！讓你加！你這個畜生！你到底是弟控還是妹控？！

    你天天誘惑你弟變性娶回家，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嗷！爸！我這是追求真愛！小羽這麼可愛，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大哥抱頭鼠竄，客廳裡頓時一片雞飛狗跳。

    母親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一把將委屈的小羽緊緊抱進懷裡，狠狠瞪了大哥一眼，霸氣地宣示：

    「我家小羽就是遺傳到我！

    長得好看怎麼了？！

    什麼添加藥物，他要是真敢偷偷加，老娘現在就進廚房拿菜刀把你哥那根給切了！」

    「媽——！我是您親生的啊！別動菜刀啊——！」

    大哥嚇得下半身一緊，連滾帶爬地躲到沙發後面。

    謝媽媽今年雖然年過五十，但因為保養得宜，歲月彷彿沒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看起來依然年輕美貌。

    不仔細看的人，外人甚至還以為她才三十出頭。

    小羽那精緻軟嫩的五官與靈動的神韻，簡直跟母親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著母親霸氣硬核的護短，小羽心裡甜滋滋的。他像隻小貓咪一樣，抬起頭親暱地貼著母親軟軟的頰側，眨著明亮的大眼睛，用極其嬌軟的語調柔聲調笑道：

    「說的也是……跟媽咪一起出門，大家都以為我們是姊妹呢～」

    「你這小嘴可真甜，就你會哄媽開心！」

    母親被他這聲甜甜的「媽咪」和軟軟的調笑逗得笑開了花，寵溺地揉了揉小羽軟軟的髮絲。

    她伸出手輕輕摸著小羽泛紅的小臉，對著客廳裡的父子三自嘲地笑道：

    「你們看，什麼叫生兒育女？就是像我家小羽這樣，明明生了個兒子，卻能像個小女兒一樣跟媽媽這麼親暱貼心……哪像那兩個傻大個，一點都不討喜。」

    「媽——！」

    兩個一米八大個子的哥哥同時發出抗議。

    好不容易等老爸把大哥追打進了房間，客廳裡終於恢復了一絲難得的平靜。

    謝海樓二哥倒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給小羽，隨後順手拉過一張椅子讓小羽坐下。

    他那一米八二的高挑身姿與凌厲帥氣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有魅力，完全就是那種在酒吧裡會迷倒萬千少女的酷帥男神。

    「在學校開心嗎？」

    二哥聲音低沉磁性，像是在調酒時跟顧客隨口聊天般問道：

    「有沒有交女朋友啊？」

    「唔……！」

    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小羽嬌軀猛地一震，背脊瞬間升起一股惡寒！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晚晴學姊的強行換裝、詩涵學姊那帶著金絲眼鏡的「rou體檢查」、駱蘭的深吻……

    「有……有很要好的學姊跟同學啦……」

    小羽心虛得不敢直視二哥的眼睛，小臉微紅地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帶著幾分無奈與自嘲：

    「至於女朋友……二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我這種性格跟樣子，應該不好找吧？」

    二哥原本還維持著那副懶洋洋的酷帥表情，聽完前半句時只是輕輕抬了抬眉，像是覺得「有要好的學姊」還在正常範圍。

    可當小羽補上「我這種性格跟樣子，應該不好找吧」時，他整個人明顯頓住了。

    那張向來遊刃有餘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接著眼睛慢慢睜大，最後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什麼？！」

    他聲音都劈了，眼神裡充滿了無比的震驚與深受打擊的委屈，立刻哀號起來：

    「太欺負人了吧！小羽！你二哥我在社會上努力了這麼多年，開了酒吧天天看人談戀愛，我自己連個桃花劫都沒遇到過！

    你才去上大學半年，就已經有『很要好的女性』了？天理何在啊？！」

    二哥一把抱住頭，坐在椅子上痛心疾首地哀嘆著，剛才那股酷帥酒吧老闆的氣場瞬間碎了一地。

    「二、二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小羽看著平日裡高冷的二哥居然為了這種事發瘋，一時間哭笑不得，只能連忙擺手解釋。

    母親從廚房探頭，忍不住笑罵了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人家小羽貼心又可愛，哪像你，跟個木頭一樣，有女生去你酒吧喝酒你還跟人家聊人生大道理，活該你單身！」

    「媽——！連妳也損我！」

    「好了小羽，別管你那個木頭二哥，來廚房幫我一下。」

    「來囉，二哥別想太多啦……」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陷入「單身危機」的二哥，小羽便解開袖口，乖巧地跟著母親進了廚房洗手作羹湯。

    小羽從小就心思細膩，常常幫忙打下手，母子倆站在流理台前切菜、洗菜，動作默契十足。母親看著身邊乖巧的兒子，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享受著這難得的母子貼貼時光。

    然而，門口很快就冒出了兩顆高大的頭顱。

    只見剛被老爸抽完的大哥，跟剛剛還在痛心疾首的二哥，兩個人一米八幾的龐大身軀硬是擠在廚房門口，四隻眼睛死死盯著小羽那纖細的背影，眼裡寫滿了「我也想跟小羽貼貼」的熱切渴望。

    「小羽～哥來幫你切菜！哥的手術刀用得可好了，保證切得薄如蟬翼！」

    「小羽，哥來幫你調醬汁，哥是專業調酒的……」

    兩人正準備厚著臉皮擠進廚房，母親眼神一冷，手上的菜刀『啪』的一聲拍在砧板上，轉過身指著門口怒轟：

    「君子遠庖廚，你們兩個沒聽過嗎？！

    況且廚房就這麼大，擠得了你們這兩個大個子嗎？

    你們進來純粹就是搗亂！

    滾滾滾！讓小羽幫我就好！」

    「媽——！我們是關心小羽……」

    「少廢話，出去！」

    被母親一通嚴厲的爆罵，兩位在外面風光無比的型男瞬間像兩隻耷拉著耳朵的受氣大狗狗，委屈巴巴地縮在門口不敢進來。

    看到哥哥們這副可憐兮離的模樣，小羽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擦乾手上的水漬，小跑著來到門口，將兩隻龐大的「巨型犬」輕輕往客廳推了推。

    看著面前這兩張委屈的帥臉，小羽微微踮起腳尖，伸出白皙軟嫩的小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溫柔地摸了摸大哥和二哥的頭，歪著頭甜甜一笑：

    「哥，乖～廚房真的太擠了，你們去客廳陪爸爸看電視嘛。

    今晚……我給你們做你們最愛吃的牛rou燉土豆和甜塔，好嗎？」

    感受著頭頂傳來小羽那溫柔的觸感，聽著那比甜品還要誘人的聲音，剛才還委屈萬分的大哥和二哥瞬間被擊中紅心，眼神秒變清澈與滿足！

    「好……好！小羽做的哥都愛吃！」

    「小羽真乖……哥去客廳等你！」

    兩位一米八幾的哥哥瞬間被治癒，飄飄然地被小羽這記「摸頭殺」給哄回了客廳。

    母子倆在廚房裡忙碌著。

    小羽像是在聊天般，隨口問道：

    「對了，媽……我之前留在家裡的幾件寬鬆男裝   T   恤跟運動褲呢？」

    母親正整理著食材，理所當然地說：

    「哦，那些啊？反正你一年到頭也穿不到一次，放著也是佔地方。

    我看面料挺吸水的，前陣子拿去剪成抹布擦廚房了，還挺好用。」

    「拿去當抹布了——？！」

    小羽小臉一僵，有些委屈地小聲抱怨：

    「媽，你是不是忘記我是男生了啊……」

    「穿什麼男裝？我家小羽這麼好看，穿男裝只會掩蓋你的美貌！」

    母親看著小羽，一臉理所當然地哼了一聲，隨即指了指冰箱：

    「對了，今晚隔壁阿隆叔叔送了兩斤剛到港的頂級大草蝦過來，去把蝦處理一下～」

    「好，做成蒜蓉口味可以嗎？」   小羽嘴上抱怨著，動作卻無比熟練。他順手把及肩的長髮盤成可愛的包子頭，繫上圍裙就往冰箱走去，一邊拉開冰箱門拿食材，一邊還熟練地嘟囔著：   「草蝦要先去蝦線才不會有腥味……媽，你可別偷吃喔，哥哥們也要吃的！」

    母親看著小羽穿著洋裝、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仙氣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站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