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真心告白

    「哈啊……哈啊……」

    小木屋裡瀰漫著濃郁的石楠花香與少女體香。

    小羽攬著駱蘭光潔嬌小的肩膀，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瑜珈墊上那一抹微小的嫣紅。

    內心深處那股屬於男孩子的責任感，混合著心疼與不安，緩緩湧了上來。他雙頰微紅，眼神認真又帶有幾分羞澀地低聲開口：

    「駱蘭……我們……要不要正式在一起……成為男女朋友？我會對妳負責的……」

    聽到這話，駱蘭身子微微一震。

    她抬起那張還泛著潮紅的小臉，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小羽看了幾秒，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壞心眼地捏了捏小羽那張精緻的臉頰：

    「小羽～妳怎麼這麼死板呀～什麼年代了還一定要『負責』？

    女孩子的第一次，當然要找一個最完美的體驗啊～

    能被全校最漂亮的公主殿下佔有……人家覺得好幸福、好滿足喔……」

    小羽被她說得一愣，有些手足無措：

    「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啦～」

    駱蘭甜甜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隨後輕盈地翻身坐起，開始穿回自己的透視蕾絲內搭與牛仔吊帶洋裝。

    然而，就在她背對著小羽、整理裙擺與長髮的瞬間，剛才還掛著瀟灑笑容的小臉漸漸黯了下去。

    一滴清亮的淚水順著眼角悄悄滑落，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看著窗外的陽光，緊緊咬著下唇，在心裡酸楚又無奈地想：

    （笨蛋小羽……人家當然超想當妳女朋友啊……）

    （可是晚晴學姐、詩涵學姐……大家都喜歡妳，卻誰都沒有逼妳做選擇。要是我現在搶先一步，一定會被討厭的……）

    駱蘭很快擦掉手背上的淚，轉過身時又重新掛上了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

    可小羽不是傻子。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轉身前那一瞬間的停頓，以及她悄悄擦拭手背的動作。

    剛才還溫熱的體溫似乎瞬間涼了半截。

    他看著駱蘭有些逞強的背影，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晚晴學姐事後那種包容卻模糊的眼神，詩涵學姐用「醫學照顧」當藉口時故作冷靜的表情……還有剛才駱蘭明明哭了，卻還是笑著說「能被佔有就很滿足」。

    積壓已久的混亂、自責與被動，在這一刻突然決堤。

    「為什麼……」

    微弱而帶有哭腔的聲音在寂靜的小木屋裡響起。

    駱蘭身子一僵，錯愕地轉過身來。

    只見平躺在瑜珈墊上的小羽，那張精緻無瑕的漂亮臉蛋上已經布滿了淚痕。

    他眼眶通紅，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浸濕，整個人微微蜷縮著，像是把所有委屈都一次性掏了出來：

    「為什麼啊……？晚晴學姐是這樣……詩涵學姐也是這樣……現在連妳也是這樣……！」

    他用手捂著眼睛，眼淚卻不斷從指縫間漏出來，聲音發顫，卻異常認真：

    「明明……明明妳們都把身體給了我……

    為什麼卻誰都不願意讓我負責？

    難道在妳們眼裡，我真的就只是一個可以隨便被摸、被拿來開玩笑、被輪流使用的『公主殿下』嗎……？

    我……我到底算什麼……？」

    這聲帶著極度認真與委屈的哭訴，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駱蘭心口。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為自己瀟灑地退一步、不逼他做選擇是體貼，卻沒想到這個純情到了極點的男孩子，會因為「無法給出承諾、無法負起責任」而委屈成這個樣子。

    那一刻，所有小惡魔的偽裝與逞強瞬間徹底破防。

    「笨蛋……小羽你這個大笨蛋……！」

    駱蘭幾乎是撲回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微顫的身軀，把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

    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又哭又氣：

    「誰把你當玩偶了啊！

    大家就是太喜歡你、太珍惜你了，才捨不得逼你做選擇……

    你這個……可愛死人的笨蛋……！」

    兩人在寂靜的小木屋裡緊緊相擁。

    陽光透過高窗灑在彼此還帶著情事痕跡的皮膚上，只剩下逐漸平復的呼吸與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駱蘭才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卻還是帶著一點不服氣：

    「……誰要當什麼女朋友啊。

    我就是……暫時還沒找到比妳更好玩的人而已。」

    她說完，自己先小聲「哼」了一下，把臉更用力地埋進他頸窩，耳朵卻紅得明顯。

    小羽沒有拆穿，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又過了許久，駱蘭才慢慢抬起頭。眼眶還紅著，卻重新對他扯出一點熟悉的、帶著小惡魔意味的笑：

    「好啦……公主殿下。

    烤rou大會還沒結束，我們要是再不出去，大家真的會以為我們在裡面幹嘛。」

    她伸手幫他擦掉臉上的淚痕，動作很輕，語氣卻故意恢復成平常的輕快：

    「至於其他的……等妳哪天自己想清楚了再說。

    在那之前，人家可沒說要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