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乖的新年紀事:年初二(上)

    大年初二一早，陽光灑進房間，我還賴在床上。

    手機震動，我拿起手機，是阿凱的訊息：

    「寶貝，我快到你家樓下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頭腦還不太清醒，初一陪爸媽喝了一點，現在還有點頭暈，懶懶的，就把手機放在床邊繼續賴床。

    門鈴聲響起，我揉著惺忪的睡眼，頭髮亂得像被颱風掃過，身上是隨便套的一件寬大的舊大學T恤，裡面當然是真空，赤著雙腳去開門。

    「誰啊……這麼早……大過年的……」我小聲嘀咕著，頭髮還黏在臉頰上。

    門一開。

    阿凱站在門外，手裡提著大袋伴手禮，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一臉溫柔笑：

    「早安，寶貝。新年快樂～」

    我們隔著鐵門，兩人對視了三秒。

    我搔搔頭髮：「……你怎麼來了？」

    阿凱的表情像看到什麼不敢置信的樣子。

    他從我亂翹的頭髮慢慢往下掃，最後停在我光溜溜的雙腳上，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但還是努力維持正經表情：

    「不是說好了，年初二我要來接妳的阿。你睡迷糊了阿?小壞貓。」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這副德性，又抬頭看阿凱那張被冷風吹得有點紅的臉。

    慘了，完全忘記自己這副邋遢樣。

    血液突然往腦袋衝，我雙手往臉頰一拍，有種「完蛋了」的感覺。

    「你……等等，我先去換衣服！」我作勢就要關門，阿凱急忙喊住我：

    「別啊，先讓我進去阿，外面很冷阿。」

    我趕快把鐵門打開，讓阿凱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

    我發出一聲小尖叫，雙手抱胸往後退兩步，臉瞬間紅透：

    「等、等等！阿凱你先進來坐！我、我馬上換衣服！！不要看！！」

    阿凱忍不住笑出聲，把禮盒放在玄關鞋櫃上，進門關門：

    「好好好，我不看，我閉眼。寶貝慢慢換～」

    我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轉身就衝回房間，砰一聲關門。

    裡面傳來我慌亂的聲音：

    「啊啊怎麼辦怎麼辦……頭髮亂成這樣、衣服髒髒的……阿凱一定覺得我超邋遢……」

    阿凱低頭換拖鞋時，忍不住偷笑出聲：

    「你昨天不是說要早起去廟裡抽籤嗎？怎麼變成睡到自然醒還變流浪漢造型了？」

    「過年在家比較放鬆嘛，昨天又跟爸媽小酌幾杯，就這樣了。」

    我房間門「砰」一聲關上，裡面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夾雜著小聲咒罵「為什麼昨天把好看的衣服都塞洗衣籃了」的碎念。

    沒過兩分鐘，客廳另一頭的臥室門也開了。

    我媽先探出頭，頭髮還用髮夾隨便夾著，手裡拿著一條毛巾，看見阿凱立刻笑開：

    「哎喲，阿凱來啦！怎麼不早說一聲，我還在後面刷牙呢。」

    緊接著我爸也晃出來，穿著舊舊的居家服，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一看見阿凱就點頭：

    「你來了啊，坐坐坐。」

    阿凱立刻站起來，很有禮貌地鞠了個躬，然後把桌上的伴手禮往前推一點：

    「叔叔阿姨早安！這是我媽準備的，鳳梨酥、牛軋糖，還有她自己做的麻糬，說讓米亞多吃一點，補補去年沒長高的部分。」

    我媽聽到「沒長高」這句，噗哧笑出聲，接過袋子打開聞了一下：

    「哇，這味道正點！謝謝你媽媽啦。」

    我爸則直接伸手拿了一塊麻糬塞嘴裡，邊嚼邊點頭：「嗯，手藝不錯。」

    房間裡，我手忙腳亂地把T恤脫掉，抓起梳子猛梳頭髮，又衝進浴室洗臉刷牙。

    三十分钟後，我換上一件粉色低領針織上衣，下身搭白色A字短裙配膚色絲襪，化了點淡妝，還噴了點淡香水。

    對著鏡子審視一下，我看起來既甜美無害，卻又帶點不經意的誘惑。短髮夾上小髮夾，對鏡子深呼吸一下，才推門出去。

    阿凱已經被爸媽拉到客廳坐著，三個人正聊得開心。

    我看見爸媽已經把阿凱圍在中間聊天，瞬間有點尷尬：「新年快樂……爸、媽，你們這麼快就聊上了？」

    阿凱轉頭看我，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嘴角勾起笑：「換好啦？挺快的嘛。」

    爸媽看到我出來，媽媽笑眯眯：

    「米亞換好啦？剛才那聲尖叫是怎麼回事？」

    我紅著臉走過去，坐到阿凱旁邊，小聲：

    「沒、沒事啦……剛起床頭髮太亂……」

    阿凱側頭看我，眼神溫柔又帶點調侃：

    「現在好看多了。剛才那樣其實也挺可愛的，像小懶貓。」

    我輕輕掐他大腿一下，壓低聲音：

    「不准笑我……」

    阿凱清了清嗓子，看向我爸媽，語氣認真起來：

    「叔叔阿姨，今天是年初二，我想帶米亞回我家拜年。我爸媽一直念著她，說去年過年沒見到，今年一定要見一面吃頓飯。我想晚飯後就她送回來，不會太晚的。」

    我媽聽完，眼睛瞟向我，我轉頭看向別處，她又瞟向阿凱，笑了：

    「哦～終於要帶回家啦？」

    爸爸也哈哈笑：

    「對對，年輕人嘛，晚上你們自己安排，別管我們老骨頭，不回家也沒關係。」

    我臉更紅了，輕輕踢阿凱小腿：

    「爸媽你們亂講什麼啦……」

    阿凱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笑著對爸媽說：

    「謝謝叔叔阿姨。我們中午先去吃飯，晚上再回來陪你們吃宵夜，好不好？」

    爸媽點頭如搗蒜，媽媽還補刀：

    「好啊好啊，今晚真的不用急著趕回來，小倆口好好相處就好。」

    弟弟從房間出來，看到我們牽手，眼神又閃過一絲複雜，但還是乖乖叫：

    「阿凱哥，新年快樂。」

    阿凱揉揉弟弟頭：

    「小舅子，新年紅包拿去～記得聽姊姊的話喔。」

    弟弟接過紅包，低頭嗯了一聲。我湊到他耳邊，小聲：

    「弟弟，姊姊今天要跟阿凱回他家。你可別亂講話喔…後果你自己負責。」

    弟弟紅著臉點頭，心裡大概又翻江倒海了。

    我們坐了一會兒，吃點水果，聊聊天。

    阿凱起身：

    「叔叔阿姨，我們差不多該走了。中午我家長輩還等著呢。」

    我挽著阿凱手臂，身體貼得緊緊，讓胸部壓在阿凱手臂上，親暱地靠著阿凱出門。

    阿凱低頭看我一眼，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低帶笑：

    「寶貝，今天這麼黏人……小心我忍不住在電梯裡就把你壓牆上。」

    我嘻笑著踮腳，在他耳邊輕聲：

    「那就試試看啊～」

    嘻笑間，短裙輕晃，絲襪在陽光下微微反光，我感覺到阿凱的手悄悄往我腰下滑，停在臀線上方，輕輕捏了一下。

    我咬唇忍住笑，裝無辜抬頭看他。

    阿凱的手不安分的游移著：

    「今天心情這麼好？昨天發生什麼好事？」

    我眨眨眼，裝無辜：

    「沒有啊～就是抽到財運籤，紅包多多嘛！」

    上車後，我先是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上，但短裙微微地向上縮了些，膚色絲襪在陽光照射下，大腿顯得白皙。

    阿凱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巷子，我看著他開車的側臉，突然湊過去，用手指輕輕戳戳他的手臂。

    「老公～今天心情好不好？」

    聲音軟軟的，像撒嬌的小貓。

    阿凱轉頭瞥了我一眼，嘴角上揚：

    「看到你當然好啊。不過剛才那身邋遢樣……真的很可愛，我都想拍下來當桌布了。」

    我立刻鼓起腮幫子，伸手過去捏他的臉：

    「不准！立刻給我忘記……」

    我把身子往前傾，粉色針織上衣的領口微微敞開，G罩杯的曲線在安全帶壓迫下更明顯，乳溝深陷，隱約露出蕾絲邊緣。

    阿凱視線一閃，喉結滾動了一下：

    「米亞……你今天穿這樣，很漂亮。」

    我眨眨眼，裝著無辜表情，一隻手悄悄地伸過去，放在他大腿上，指尖沿著褲縫慢慢往上滑：

    「真的阿～老公開心嘛。新年新氣象，要見你爸媽，穿可愛一點比較安全……」

    手指輕輕劃過他大腿內側，隔著布料感受到他肌rou瞬間繃緊。

    阿凱吸一口氣，手握方向盤的指節發白：

    「寶貝……我在開車。」

    語氣帶點警告，卻又忍不住低笑。

    我壞笑著，湊到他耳邊，伸出舌頭輕舔他的耳垂：

    「我知道啊～所以才慢慢來嘛……」

    手指繼續往上，輕輕按壓他褲檔已經微微鼓起的地方，隔著布料畫圈，動作輕柔卻帶點挑逗。

    「老公阿，你這裡……好像變硬了喔？」

    阿凱呼吸亂了，車速不自覺慢下來：

    「米亞……你再這樣，我真的要找地方停車了。」

    我咯咯笑，收回手，卻把身子靠過去，整個人貼在他手臂上，胸部軟軟壓在他臂彎：

    「不要停車啦～人家只是想跟你親近一下……」

    我抬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嘴唇微微噘起：

    「老公，我想親親，好不好？」

    阿凱無奈又寵溺地側頭，在紅燈時低頭吻了我一下。

    我看看秒數，立刻湊上前，舌尖輕輕舔過他唇縫，帶點濕潤的甜味。

    吻完，我稍微退開一點，舔舔嘴唇，眼神帶點魅惑的嬌羞：

    「嗯……還是老公的味道好……」

    阿凱眼神變得更熱，深吸了一口氣：

    「你等著，晚上再收拾你。」

    我笑得像隻小狐狸，靠回座椅，雙手抱胸，故意把胸部擠得更高：

    「好啊～人家等著老公收拾呢。」轉頭看窗外，嘴角還掛著壞壞的笑。

    車子繼續往前開，我們開心地聊著天，偶爾伸手拍拍他的大腿，或是把頭靠在他肩上，或者又故意把裙子往上拉一點，讓絲襪邊緣若隱若現。

    阿凱一路忍著笑，趁著等紅燈，偶爾伸手摸著我的大腿：

    「乖一點，不然真的停車。」

    我撒嬌的回映著：

    「人家很乖的啊～最喜歡老公了。」

    車子開了一段路後，我突然「啊」了一聲，坐直身子。

    「老公……糟糕！我剛才完全忘記準備伴手禮了！」

    阿凱側頭看我一眼，笑：

    「沒關係啦，我爸媽說你不用帶東西的。」

    我搖搖頭：

    「不行不行～我第一次去你家，總要帶點東西才禮貌啊！而且我昨天拿了那麼多紅包，今天也要表現一下嘛。」

    我挪了挪身子，胸部輕輕蹭到阿凱手臂，聲音變得軟軟的：

    「老公～我們繞道去逛街好不好？就去附近的百貨或夜市買點年禮，像是鳳梨酥、太陽餅、或是包裝漂亮的堅果禮盒……拜託啦～」

    阿凱無奈地嘆氣，但嘴角藏不住笑：

    「好啦好啦，寶貝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現在已經快中午了，買完還要趕回家吃飯。」

    我開心地拍手：

    「耶！老公最好了～」

    於是我立刻打開手機地圖，找最近的購物中心，指著螢幕：

    「就去那個！離這裡十五分鐘，裡面有好多伴手禮專櫃。」

    阿凱轉彎，車子駛向市區。

    我悄悄靠過去，把頭枕在他肩上，手臂環住他的右手臂，G罩杯軟軟壓在他臂彎，針織上衣的布料被擠得更薄，乳溝若隱若現。

    「老公，你開車的時候好帥喔……」

    手指又開始不安分，沿著他大腿內側慢慢畫圈，輕輕按壓。

    「人家好喜歡你這樣專心開車的樣子……」

    阿凱呼吸微微一滯，聲音低啞：

    「米亞……你再這樣，我真的要找停車場了。」

    我故意再把短裙往上拉一點，露出更多膚絲包裹的大腿，絲襪邊緣的蕾絲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就找啊～人家不介意在停車場讓老公『懲罰』一下……」

    阿凱喉結滾動，握方向盤的手指用力：

    「你這小壞蛋……等下買完東西，回家路上我可不會放過你。」

    我對著阿凱做個鬼臉，收回手，卻把胸部更用力地貼在他手臂上，輕輕磨蹭：

    「人家等著呢～老公要怎麼懲罰壞壞的米亞？」

    車子進到購物中心停車場，阿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停好。

    引擎一熄，他轉身把我拉過來，低頭吻住。

    吻得很深，舌尖糾纏，我發出細細的哼聲，手臂環住他脖子，回應得更熱烈。

    我聽到遠處有車門聲，嚇得身體一縮，卻更緊地抱住阿凱……下面已經濕透了。

    阿凱的手滑進針織上衣下擺，隔著蕾絲胸罩揉捏G罩杯的軟rou，拇指輕刮乳尖。

    我身體一顫，回應得更加熱烈，過了幾分鐘後，才喘息著推開一點：

    「老公……這裡是停車場……會有人看到……」

    我壓低音量：

    「老公……萬一有人走過來……」

    阿凱眼神熱烈，輕咬住我耳垂：

    「剛才不是你說不介意的？」

    他手指繼續往上，輕輕拉開蕾絲邊緣，直接觸碰肌膚，我倒抽一口氣，腿夾緊：

    「嗯……老公壞……」

    接著，我們又深吻了好一會兒，才不捨的分開。

    阿凱額頭抵著我額頭，聲音沙啞：

    「先去買東西。買完回家……我再好好『懲罰』你。」

    我紅著臉，幫阿凱整理一下衣服，乖巧溫柔的笑著：

    「好～都聽老公的。」

    兩人下車，手牽手走進百貨。

    我一路興奮地拉著阿凱逛伴手禮專櫃，挑了鳳梨酥禮盒、太陽餅、包裝精美的堅果塔，還順手買了他爸媽愛喝的茶葉禮盒。

    結帳時，我靠在阿凱肩膀上，小聲地說：

    「老公，我眼光不錯吧～回家給爸媽，他們一定會誇我懂事。」

    阿凱捏捏她手：

    「懂事？剛才在車上那麼壞，還敢說懂事。」

    我對著阿凱皺鼻子：

    「那是因為老公太帥了嘛～人家忍不住……」

    我們提著大袋小袋走出百貨，我一手挽著阿凱手臂，蹦蹦跳跳的：

    「買好了！現在可以回家讓老公懲罰了～」

    阿凱低頭親我額頭：

    「回家路上乖一點，不然我真的在路上就『懲罰』你。」

    抵達阿凱家時，天色已經微微泛黃，我提著大包小包，跟在阿凱身後。

    阿凱正要拿鑰匙開門，鐵門就「啪」一聲拉開，阿凱媽媽的聲音傳出來，熱情得像在喊很熟的朋友：

    「哎呀！米亞來啦～快進來快進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瞬間挺直腰桿，滿臉堆笑的把禮品遞了過去，聲音溫柔又得體：「阿姨好、叔叔好，我帶了些伴手禮，希望你們喜歡。」

    他媽拉著我的手往客廳推：

    「哎喲，長得真水靈！比照片還漂亮！坐坐坐，別客氣！」

    他爸也聞聲從房間裡出來，一看見我，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笨蛋兒子終於捨得把珍藏的女朋友帶回家了阿。」

    他拍拍阿凱的肩膀，打趣的說：

    「哎喲，你這是要認真了喔？什麼時候給老爸喝喜酒啊？」

    阿凱笑得自然，順口接：「快了快了，再過陣子吧，我工作穩定一點，我就跟她爸媽提。」

    我的手瞬間僵了一下，手裡的伴手禮袋忽然變得有點沉。

    阿凱沒察覺，繼續跟父母聊了幾句，將伴手禮放在桌上，轉身牽起我的手，十指交纏，語氣輕鬆卻認真：

    「剛才我說的不是開玩笑。我們可以先租個小公寓住，也不用太遠，然後一起存錢買房，我爸說可以幫忙頭期款……米亞，你想先養貓還是養狗？」

    我低下頭，卻不言語，只盯著空著的手。

    阿凱還在繼續說，聲音裡滿是對未來的想像：

    「我媽在想說，我們結婚後要不要把老家二樓改成我們的房間，這樣週末可以常回去吃飯……」

    我只是跟著點頭，笑得剛剛好。

    手卻在他掌心裡動了一下。

    阿凱低頭看我：

    「怎麼了？」

    我抬頭，眼神有點茫然，隨即又笑起來：

    「沒事，只是有點突然。」

    阿凱愣了一下，然後笑：

    「不然呢？我們不是認真的嗎？我以為……你也想啊。」

    我又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掌還是那麼溫熱、穩定，像已經把未來握在掌心。

    但我卻覺得那股熱度忽然變得有點燙。

    我深吸一口氣，對阿凱小聲：

    「……阿凱，你已經想這麼遠了？」

    阿凱握住我的手，笑：

    「沒關係，慢慢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我想跟你一起規劃以後。」

    我嗯了一聲，輕輕靠住阿凱的胸膛，卻不接話。心裡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問：

    這個未來真的來了，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