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V 不是谁生来就是虐文女主
XV 不是谁生来就是虐文女主
手心搓热了药膏，女人一点点涂抹在小九的胸口刺青处。 “吉飞对薇佟有几分真心呢？” 被摸得rou根又开始抬起头，男人悄悄夹住腿，缓了缓，稳住气息说道：“顶多是带有怜悯的好感，谈不上真心。” 涂伤的手掌向外一推，蹭过他的rutou，差点让小九叫出声。 他咬住嘴唇，见0819眼里只有手里的活儿，装作正经。 “自恋吧……如果对另一个人完全不了解，一头热地陷入拯救者的幻想里，这个人是很自恋的。” 小九回忆着在床底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摹绘出一个更完整的画像。 “如果薇佟不是他大哥的妻子，这份好感将会大打折扣，甚至吉飞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在这三人的关系里面，薇佟是被迫牺牲的无辜者。” 0819低着头，没有接话。她忽然觉得很疲惫，侧身一倒，整个人软软地枕在了小九身旁。 两人肩头挨着，发丝散下来，有几缕落在他颈窝里，带着淡淡的茉莉皂角香。 她微微一偏脸，鼻尖便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鼻子，呼吸拂在他嘴唇上，像一片羽毛轻拂。 “那你知道薇佟后来遭遇了什么吗？” 小九眼睛一酸，他眨眨眼睛，牵住她的手，感知掌纹的温度。 表面上，他平静得很，可心底是翻涌的海浪一浪一浪拍上来，拍得他喉咙发痒。 当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愿意对你敞开心扉，这是最奢侈幸福的信号。 他摇摇头，认真地回望她。 女人平淡地说道：“她没有做错啊，却被丈夫认定和小叔私通。” “但在吉飞提议带她走的那晚，她做了决定，是留下来。” “倒不是对丈夫有什么坚贞的爱意，她知道选择错了会有什么结果。” 0819将脸蒙在枕头里，声音朦胧。 “我也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出场扮演，没有大纲，什么都没有……” “懵懵懂懂地做着稳妥的抉择，全部一团糟……” “确实很糟糕。” 提起0819最初现身的那本书，程玲都不想仔细回忆，她切完水果，倒上苹果汁。 “那是我唯一一次尝试让智能系统全权生成剧情。”女人尝了块火龙果，点点头，“其实还不错。” “我只给了几个关键词和人物设定，剩下的全让它自己发挥。” “但没想到生成的女主会是那个样子，唉……不盯着点，角色总会乱来。” 程玲又挤了点沙拉酱：“你可不要乱学，小女孩对感情要认真些，要不然倒霉死了，害得人家兄弟两个离间，自己也过得不好。” 窝在沙发茶几间缝的程阳，心里的难受劲儿一阵又一阵。 从一开始勉强说服自己，接受小姨可能只是生活太忙碌，才半开放式的借助智能系统构思小说。 到现在她亲口承认最早的作品根本不是她写的，面对0819那些遭遇还这样轻飘飘。 程阳盯着递到面前来的水果，把碗一推，玻璃碗滑出去，盛得满满的水果咕噜噜滚了一桌。 “怪不得0819会反叛，她会有那么强烈的个人意识，都是因为你！” 她抹着泪，攥着拳头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扑到书桌前，从那一排花花绿绿的书脊里翻出边角都翻毛了的旧书。 书页间夹满了书签，她一下就翻到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的那几页。 ——薇佟被下人按在石阶上，药汁灌进喉咙，她挣扎得满最是血。她以为男人会心软，但他仰着鼻息，一脚从她头顶跨过。 ——吉源抱养进她家那年才六岁，她牵着他的手绕过回廊，教他喂画眉，陪他偷摘桂花做糕点。她以为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家人。 ——她才是亲生的姑娘，爹娘却只认吉源一个，是因为他是男孩么？薇佟不愿想，因为只有吉源会在她犯了点儿小错就要跪祠堂的晚上，陪她说话，哄她睡觉。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会替她擦眼泪的少年，从踏进吉家那天开始，心里就装着血海深仇。而她，注定要偿还一辈子…… ——家没了，爹娘死了，大女儿傻了，她也变成哑巴。男人握着她的手，日夜守在床边，爱意满满，她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直到巧儿落进池塘那天，她跪在岸边，拼命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摸索着把那个孩子抱起来，高兴得浑身发抖， ——可仔细一摸，那不是巧儿，是推她下水的女孩，她的巧儿还沉在水底。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薇佟总觉得自己是个灾星。 ——再后来，她怀了第二个孩子，是个健康的女孩。男人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家三口，好幸福。 “根本不幸福，我什么都没做错！” 0819一股脑地吐出那些如噩梦般的回忆，一个被设定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角色，却偏偏被抛入一场因自己抉择而野蛮发展的试炼场。 她害怕又兴奋，战战兢兢中暗自享受，挫败之后又频频退缩。 如果没有生命消逝作代价，没有身体与精神的打击作回报，这理应是她一场完美的出场秀。 但她始终忘不了，反复后悔当初的每一步决断。 只因在中途，她真的彻彻底底将信任托付给了吉源。 偷偷和他说过：“我害怕……我不敢做决定了，能不能……你帮帮我，我跟着你走……” 她以为那个人很靠谱，可以寄托她的恐慌，带她安度不可控的世界。 他欣然答应，也义无反顾地引着她走向只属于薇佟一个人的毁灭。 事到如今，0819懊恼自己会和小九说出这些。 更厌恶自己进入新剧情后，因为惧怕撞见吉源，不停跳过选项，不停仓皇尝试。 懦弱至此，情绪如野草疯长，她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打算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翻过这篇，睫毛掀起，几滴水珠洒在她眼角。 咬着嘴唇哭得脖子胸脯都湿漉漉的小九，眼睛肿了一圈，憋气憋得脸都要紫了，还嫌丢人地用胳膊挡住脸。 0819拍拍他的脸，心里发慌：“你蠢不蠢？哭都不会喘气！” 男人转过身，鼻音很重：“你要是打住了，以后都不说了，怎么办？” 心里过不去的女人，伸手过去，想摸摸药膏有没有打湿。 手先摸到一根热乎乎的，还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