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財團黑幕與自毀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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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海淵深處的極寒水流在特種合金管線外發出沉悶的轟鳴，猶如萬噸巨獸在冰冷鐵壁之外抓撓咆哮。阿特拉斯第三號基地的底層減壓水艙內，藍紅交錯的應急警報光芒不斷在濕漉漉的鋼板上折射出凌亂的碎影。水幕緩緩退去，溫若薇自那座虛幻的遠古遺蹟光壁中踏出，赤足踩在冰冷堅硬的防滑甲板上。

    她身上的工裝外套早已在方才狂亂的交融中碎裂，此刻只披著一件由微光薄膜與殘破布料勉強遮掩的單薄內襯。那白皙如凝脂的肌膚上，尚未乾涸的半透明神經體液散發著淡淡的清甜香氣，宛如初生海妖般泛著誘人的光澤。若薇纖細修長的脖頸與鎖骨處，還殘留著被微型吸盤劇烈吸吮後的嫣紅印記，小腹深處更是沉甸甸地蓄滿了厄瓦斯灌注的滾燙精華，隨著她每一步的邁出，大腿內側都傳來一陣陣令人面紅耳赤的滑膩與酸脹。

    然而，與這具滿是情慾歡愛痕跡的柔弱rou體截然相反的，是她那雙眸子深處流轉的深藍微光。第二階梯的古代超導知識在她腦中化為條理分明的璀璨星圖，原本致命的萬米水壓與基地內部紊亂的能量流，在她的感官中清晰得如同掌紋。

    「若薇！老天，妳沒事吧？！」

    守在減壓隔離艙門旁的陳思婷提著沉重的合金扳手，快步迎上前來。看見若薇滿身斑駁的痕跡與凌亂的長髮，思婷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心疼。她連忙脫下自己沾著機油的厚重工作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若薇單薄顫抖的肩頭。

    「思婷，我沒事。」若薇拉緊外套，深吸一口冰冷且帶著金屬焦味的空氣，嗓音雖然帶著情事過後的低啞，語氣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堅毅，「相反的，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那股力量……不是污染，而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條巨大的藍色觸手……還有那個像神一樣的影子……」陳思婷壓低聲音，警惕地看著四周殘破的金屬牆壁，「陸啟揚剛才把重傷昏迷的趙成銘拖去旁邊的禁閉隔離室了，但這座基地的電力系統正在崩潰，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祂是厄瓦斯。」若薇輕聲說道，手掌覆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著體內那股溫熱能量與神經突觸的跳動，「祂將古代的控制代碼與超導迴路交給了我。現在，我們有辦法啟動三號逃生潛艇了。」

    話音未落，整個基地的照明系統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原本昏暗的紅藍應急光驟然熄滅，緊接著，刺目耀眼的慘白色緊急通訊光芒強行撕裂了黑暗。減壓艙正中央的大型全息投影儀發出高頻的電流滋滋聲，一道巨大而冰冷的光影在半空中迅速凝聚而成。

    全息影像中，出現了一間裝潢極度奢華且充滿現代冷硬線條的高層辦公室。落地窗外是燈火輝煌的陸地都市夜景，與這深不見底的萬米深淵形成了殘酷而荒謬的對比。畫面中央的女人身穿一襲剪裁俐落的高級黑色套裝，金色長髮整齊地盤在腦後，五官宛如大理石雕塑般精緻，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眸中卻不帶有一絲人類的溫度。

    奧利安集團尖端生化部總監——維多莉亞·凡斯。

    「看來第七號熱泉的活體刺激實驗，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偏差。」維多莉亞優雅地端起桌上的水晶酒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投影下方的若薇與思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審查一份虧損的財務報表，「趙成銘隊長呢？那個滿嘴永生與神蹟的廢物，果然無法掌控超越人類維度的力量。」

    「維多莉亞總監。」若薇上前一步，將思婷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直刺全息投影中的女人，「從一開始，阿特拉斯第三號就不是什麼深海能源研究站。你們故意切斷通訊、製造熱泉震盪，就是為了把整個科考隊當作活體誘餌，用我們的情感與rou體去刺激深海古神甦醒，對嗎？」

    維多莉亞微微挑起細長修整的眉毛，眼中浮現出一絲居高臨下的嘲弄：「溫若薇實習生，妳比我想像的要聰明許多。但這不是誘餌，這是為了全人類科技躍進所必須付出的合理損耗。遠古共生體的基因編碼具備重塑神經元與跨維度供能的無窮價值，而凡人的rou體太過脆弱，唯有在極限的恐懼、痛苦與原始情慾催化下，神經系統才能釋放出足夠的生物電，去鏈接那沉睡數萬年的古老意識。」

    維多莉亞的目光緩緩下移，銳利地掃過若薇裸露在外的肌膚與那些泛著微光的體液痕跡，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看來，妳的身體展現出了極佳的容納度。妳吸收了祂的體液，甚至完成了神經鏈接……多麼完美的實驗數據。」

    「妳把底層幾十條人命當成什麼？數據？消耗品？！」陳思婷忍不住握緊扳手，朝著全息投影怒吼，「我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妳實驗室裡的白老鼠！」

    「在奧利安集團的資產負債表上，沒有名字，只有成本與收益。」維多莉亞輕蔑地瞥了陳思婷一眼，隨後重新將視線鎖定在若薇身上，聲音冷若冰霜，「原本按照計畫，在採集完足夠的共振頻率後，總部會派遣深海回收船。但很遺憾，趙成銘的失控與厄瓦斯的過度活躍，已經超出了集團的安全邊界。」

    維多莉亞放下酒杯，修長的手指在一塊懸浮的虛擬cao作面板上輕輕按下。

    「根據集團《深海重大生化污染緊急應對法規》第七條，阿特拉斯第三號已被判定為不可控污染源。」維多莉亞用毫無感情的語調宣讀著死亡判決，「遠端自毀協議——『滅頂指令』已正式發動。基地的重力錨定系統將在三十分鐘內全面過載，外層耐壓殼將會崩解。奈落海淵一萬一千公尺的水壓，會替集團清理掉所有不該存在的痕跡與數據。」

    刺耳的蜂鳴聲驟然在整座基地響起，冰冷的機械電子音透過廣播在每一條通道迴盪：

    『警告：自毀協議已啟動。主反應爐冷卻劑排空倒數：二十九分五十九秒……外壁隔離艙段將依序解除耐壓鎖定……』

    「維多莉亞，妳以為妳能掩蓋這一切？」若薇眼中藍芒微閃，聲音帶著深海般的威嚴，「深淵裡的真理，不是你們這些坐在頂樓辦公室的資本家所能定價與抹殺的。」

    「真理？在絕對的物理毀滅面前，任何真理都毫無意義。」維多莉亞冷笑一聲，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祝妳們在萬米海底，與妳們信仰的神祇一同溺斃，溫小姐。」

    滋——！

    全息投影瞬間中斷，化作一片雪花雜訊消散在空氣中。整個減壓艙內只剩下血紅色的自毀倒數計時在瘋狂跳動，以及基座鋼樑因為過載而發出的尖銳金屬扭曲聲。

    「自毀協議……那個瘋女人真的要把我們全都活埋在海底！」陳思婷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三十分鐘！就算三號逃生潛艇的硬體沒問題，超導動力系統沒有啟動密碼與中和劑，根本連出塢閘門都推不開！」

    「思婷，冷靜下來。」若薇握住思婷冰涼顫抖的手，一股源自遠古神經體液的溫熱暖流順著掌心渡了過去，瞬間撫平了思婷內心的恐慌，「動力迴路的代碼我已經完全解碼了，但我們現在需要兩樣東西：能夠抑制潛艇管線被深海生物黏液腐蝕的中和劑，以及底層重力塢的物理權限密碼。」

    若薇閉上雙眸，體內那敏銳至極的微電波感知如同水紋般向外擴散。透過基地殘破的通風管道與金屬共振，她清晰地捕捉到在走廊轉角的生化分析室內，正傳來一陣慌亂而急促的翻找聲與微弱的喘息。

    「找到了。」若薇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林守哲還在那裡。」

    兩人不再猶豫，迅速穿過被海水滲透、滿是焦黑電線的走廊。走廊兩側的艙壁已經因為水壓的微調失衡而微微向內凹陷，冰冷刺骨的水滴不斷從天花板裂縫中砸落。

    推開生化分析室變形的金屬滑門，只見頭髮蓬亂、戴著厚重金屬框眼鏡的資深生化顧問林守哲正跪倒在保險櫃前，手忙腳亂地將幾支泛著淡金色光芒的基因試劑與一塊加密固態硬碟塞進防水背包裡。他的白實驗袍上沾滿了各色試劑的污痕，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

    「林顧問，打算一個人帶著集團的機密資料逃跑嗎？」若薇清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宛如深海寒冰般刺骨。

    林守哲渾身劇烈一震，手中的試劑管差點摔在地上。他驚恐地轉過頭，當看清站在門口的是若薇與思婷時，那張蒼老多皺的臉上瞬間寫滿了心虛與絕望。

    「若、若薇……思婷……妳們怎麼會在這裡？」林守哲結結巴巴地退後，背部緊緊貼著冰冷的保險櫃，雙手死死護著胸前的防水背包，「趙成銘呢？他不是去抓妳……」

    「趙成銘已經廢了，維多莉亞啟動了基地自毀程序，我們只剩下不到二十五分鐘。」若薇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走一步，空氣中便瀰漫開一股強大而神祕的深海壓迫感。那是厄瓦斯殘留在她體內的遠古威壓，讓本就膽小懦弱的林守哲幾乎喘不過氣來，「十年前你就參與了集團的深海探測，你早就知道厄瓦斯的存在，也知道熱泉樣本的神經毒性，對不對？」

    林守哲看著若薇那雙流轉著深藍光芒的眼眸，感受著那股非人的恐怖氣息，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地上。他摘下起霧的眼鏡，痛苦地抱住腦袋，眼淚鼻涕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但我能怎麼辦？！」林守哲崩潰地尖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十年前第一批探測隊全軍覆沒，集團把所有消息封鎖，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他們根本不是為了什麼新能源，維多莉亞想要的是永生！是能讓人體細胞無限再生的古神神經原液！」

    林守哲指著若薇，手指不住地顫抖：「趙成銘瘋了，他以為自己能成為神徒；但我只是想活下去！集團在基地的通訊系統裡植入了不可逆的後門，只要實驗一有失控跡象，維多莉亞就會啟動滅頂指令，把所有活人連同基地一起壓扁在海溝裡，這樣就沒有任何監管機構能查到集團頭上！」

    「既然你想活，就把中和毒劑的配方和重力塢的密鑰交出來。」若薇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同情，「三號逃生潛艇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交出來，我們帶你一起走；留著它們，你就抱著你的機密硬碟，在這裡等著被一萬噸的海水壓成rou醬。」

    陳思婷大步上前，一把將合金扳手重重砸在林守哲身旁的金屬cao作台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老頭，別裝可憐了！若薇救過大家的命，而你一直在幫集團做假數據！現在是最後的機會，選一條路！」

    林守哲看著那把沉重的扳手，又看著若薇身上那宛如深海主宰般的從容與威嚴，內心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顫抖著拉開防水背包的拉鍊，從最底層取出了一支裝有瑩綠色液體的密封金屬注射筒，以及一張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特權晶片卡。

    「這是……『代號：海妖』的基因中和抑製劑配方母液。」林守哲用嘶啞的聲音說道，雙手將東西捧過頭頂，「逃生潛艇的超導管線一旦接觸到外溢的深海黏液，就會產生生物結晶化導致引擎熄火，只有將這個中和劑注入冷卻循環槽，才能維持能量管道暢通。這張黑卡……是重力塢底層隔離艙的最高權限密鑰，能手動解除物理鎖定。」

    若薇接過晶片卡與中和劑，指尖在接觸到金屬注射筒的瞬間，大腦中的超導知識立刻完成了對液體成分的解析與確認——林守哲沒有撒謊，這確實是維持引擎穩定的關鍵物質。

    「算你還有最後一點身為學者的良知。」若薇收起物品，冷聲道，「跟在我們後面，去三號潛艇塢。如果敢耍花樣，我會親手把你扔進熱泉水艙。」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林守哲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亦步亦趨地跟在兩人身後。

    當三人趕到底層三號潛艇維修塢時，眼前的景象已經混亂至極。重型鋼樑在高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與海水鹹腥味。塢艙中央，一艘通體由深灰色鈦合金打造、外形宛如深海抹香鯨的特種逃生潛艇正靜靜懸掛在吊架上，但潛艇尾部的超導動力機組處，正不斷冒出陣陣藍色的電火花。

    而在不遠處的控制台旁，陸啟揚正手持電磁步槍警戒著四周。看到若薇等人趕來，他緊繃的神情微微一鬆：「趙成銘被我鎖在底層隔離艙了，那傢伙已經徹底瘋了，一直在對著空氣狂笑。但潛艇的情況很不妙，主控電腦被遠端鎖死，能量迴路完全搭不上！」

    「交給我！」

    陳思婷將工具包往地上一扔，俐落地翻身躍上潛艇尾部的維修平台。她一把扯開主機組的外殼，露出了裡面密密麻麻、複雜至極的光纖與超導電纜。然而，原本應該發出平穩藍光的超導核心，此刻卻因為集團的遠端自毀指令而陷入了死鎖，無數紅色的錯誤代碼在輔助螢幕上瘋狂刷屏。

    「思婷，聽我的指示。」

    若薇快步走上平台，伸出白皙的雙手，毫不猶豫地直接按在了滾燙的超導核心導軌上。

    「若薇！危險！那裡有高壓生物電！」陳思婷大驚失色。

    然而，預想中的電擊並沒有發生。當若薇的掌心貼上冰冷金屬的瞬間，她體內深處的神經體液驟然沸騰起來。一道道晶瑩剔透、宛如液體琉璃般的深藍色光紋順著她的手臂迅速蔓延，直接沒入了潛艇的超導核心之中！

    厄瓦斯傳承給她的古代能量迴路在這一刻與人類的機械構造產生了奇蹟般的融合。在若薇的引導下，潛艇內部紊亂暴走的高壓電流瞬間被梳理成極其平順的共振波，原本死鎖的紅色警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璀璨而穩定的深海幽藍！

    「將中和劑注入第三副冷卻閥！」若薇額頭沁出細密的香汗，呼吸變得急促，胸前那對飽滿的酥胸隨著能量的輸出而劇烈起伏，體內的深海精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轉化為驅動潛艇的生物微電波，「思婷，把第七號與第十二號能量分流管逆向串聯，繞過集團的主控晶片，直接用超導核心接管推進器！」

    「明白！」陳思婷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專注的光芒，手中的扳手與電焊槍化作一道道殘影。在若薇那超越時代的古代科技指引下，思婷將自己頂尖的機械改裝技術發揮到了極致。火花飛濺間，原本需要數天才能完成的動力系統重構，竟然在短短五分鐘內被奇蹟般地完成！

    嗡——！

    逃生潛艇的超導引擎發出一聲低沉而悅耳的轟鳴，整艘潛艇的指示燈由紅轉藍，動力輸出指針瞬間飆升至滿格！

    「成功了！動力機組改裝完成！」陳思婷抹了一把臉上的機油與汗水，激動地大喊。

    陸啟揚見狀，立刻打開潛艇的氣密艙門：「所有人立刻登艇！快！」

    然而，就在林守哲踉踉蹌蹌地準備爬上登艇梯的瞬間，整座阿特拉斯第三號基地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恐怖撕裂聲！

    轟隆——！

    自毀程序的倒數計時進入了最後階段，基地的重力平衡系統被徹底破壞。維修塢上方重達數百噸的頂部耐壓艙壁，在一萬一千公尺的恐怖深海巨壓之下，終於支撐不住，崩裂開一道長達數十公尺的巨大猙獰裂縫！

    刺骨冰冷、帶著萬噸重壓的深黑海水，如同一頭狂暴的遠古巨獸，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咆哮聲，從裂縫中瘋狂倒灌而入！高壓水流瞬間擊碎了周圍所有的金屬鷹架與維修儀器，冰冷刺骨的水位以rou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眨眼間便淹沒了眾人的膝蓋，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每一個人的骨髓！

    「走廊塌了！主出塢閘門的液壓系統被落石卡死了！」陸啟揚站在艙門口厲聲大吼，冰冷的海水不斷砸在他的臉上，「若薇！如果不手動炸開外層閘門，潛艇根本衝不出去！」

    海水如同暴怒的深淵狂潮，在狹窄的維修塢內掀起數公尺高的巨浪，整個基地的金屬骨架在萬米水壓的擠壓下發出瀕臨粉碎的悲鳴，冰冷的死亡陰影，在這一瞬間將所有人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