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有H)
第一章(有H)
银铃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因为她连活着这件事都不是很在意。她给白家嫡女幼芙当丫鬟也有些年头了,却连白家老爷当的什么官都不是很清楚。 白幼芙大小姐想去山寺上香这件事,是临时起意的,她说暮春暖和,她说她想出门透透气,她说就算爹娘不允许她也要出去透透气。 银铃虽然觉得不太安全,但也无所谓了,甚至懒得提醒白幼芙换一身男装,而是按白幼芙的要求给她找出熨平了她要的粉蓝春衫、粉红长裙。 这一身衫裙皆是绮料所裁,织出了折枝桃花的暗纹,粉蓝绮衫衣长袖宽,粉红长裙只露一点裙角,但粉蓝绮衫的系带用的又是粉红绮裙的余料,衫带与裙角就这么形成了呼应。 白幼芙戴了耳坠,戴了禁步,戴了手镯,戴了装饰用的钗梳,都是非常昂贵的宝石,镶嵌在黄金的载体上。银铃的一双巧手给她画了桃花妆,这也是白幼芙的要求。 银铃一边帮白幼芙打扮着,一边胡思乱想,大小姐并不是一直都这么任性的,她以前可比夫人还注重规矩呢。 白幼芙是圆脸圆眼,长得娇娇软软,嗓音也娇娇软软,皮肤粉白丰盈,十五岁看起来像十三岁。 如果她能继续长大,还会有十七岁像十三岁、二十岁像十五岁、二十五岁像十七岁的阶段。只是大小姐的人中和下巴总有些薄相——此前有看相师傅这样说过。 白家的大小姐白幼芙以前很在意她长得薄相这件事,但自从被安排了不满意的婚约后就没那么在意了——不再在意自己可能活不长,不再整天把规矩体统挂嘴边,不再乖乖做针线学管家为成为贤妻良母做准备,她半疯了。 白幼芙是在刚行过笄礼后就被订婚的,但未婚夫似乎有爱嫖的毛病,白幼芙自然是不满的,但也反对无效。而在这桩并不满意的婚约出现之前,白幼芙明明是整个白家最重视“守规矩”的人。 银铃整天听白幼芙抱怨,白幼芙说她明明是白家最守规矩最懂事最会管账最会做针线活的嫡女,凭什么还要忍受不满意的婚事?可白幼芙忘了,她整天念叨的“规矩”,不是也包括了无论多不幸的婚约也必须乖乖接受这一条吗? 她心里知道的,大小姐白幼芙啊,其实有一个心上人,就是白幼芙的远房表兄,长相好人品好,但老爷夫人嫌他家门第太低了,所以在安排时才没有考虑过女儿的恳求。 为白幼芙打扮的时候,银铃在胡思乱想,跟白幼芙从偏门偷溜出去的时候,银铃也在胡思乱想。她不是一个拥有正常专注力的人,除非谁主动问她一些什么,她都可以一边做正事,一边被一些并不在意但印象深刻的记忆拽走脑子。 银铃今天穿的是淡绿衫和白裙,都是素缎的,衫子是小袖短衫,裙子也是能露出小半截裤腿的长度。在“外面的世界”里,这已经是非常好的衣服了,小袖子和短一截的裙摆是为了干活轻巧,不是因为拮据,银铃是个待遇不错的丫鬟。 暖和的暮春之末,无人需要再穿夹袄,但还没到穿纱的季节。 * 被山匪劫走的时候,银铃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果然。 尽管银铃穿得也很贵,但轻便的窄袖和扎起的裤腿都明示着她只是个待遇不错的丫鬟,真正能让山匪们兴奋起来的还是白幼芙,白幼芙一看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普通人在这种大小姐眼里连人都不算。 银铃被捆在一边,被捆得不太舒服,这里是山匪的寨子,现在在寨子的大堂,她缩在墙角,不是害怕,是觉得累。她在想,不管是先对她做些什么再杀还是直接一刀下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只要一刀下来死得够快就行。 那些山匪是想先对白幼芙“做些什么”的。 白幼芙是教养很好的大小姐,如今虽然半疯,也骂不出什么脏字,那娇软稚幼的嗓音连斥骂也像引诱。山匪头子一手摁住她的双腕,一手将她粉蓝的衫子撕开,蓝绮衫子里又一层白绫的亵衣,白绫的亵衣又撕开,最里头裹胸的抹子是明艳的大红色绫料,衬得她雪白粉嫩的肌肤更加诱人了。 大红抹子、粉红裙子、大红衬裤也都被撕掉了,白幼芙的皮肤本就泛着淡淡的桃花色,肩头与四肢关节常年泛着粉红色的血晕,此时粉得更浓。 她的乳晕很小,rutou和乳晕都是艳红的颜色,山匪头子捏住她一边的rutou,白幼芙原本紧绷的身子就瞬间软了下去。 “不……不要…..呜……” 山匪头子捏住她嫣红的rutou,粗糙的手指细细揉捏,白幼芙的身子越发柔软舒展,脸上也渐渐泛起了潮红色。 银铃被捆着缩在墙角,眼里耳里都不自在,甚至总觉得身上的反应也跟着不对劲了起来。 那个山匪头子抬起白幼芙的一条腿,毫不怜惜地进去了。 “痛!啊……啊……啊……不要……” 白幼芙的嘤嘤娇泣从喉中溢出,皱起眉闭上眼,脸上的潮红渐渐往下蔓延,身子在山匪头子的顶弄下,连胸前的皮肤都变成了诱人的粉色。 银铃觉得,大小姐可能就痛了那么一下,往后都是舒服的,她听着声音,身上更不对劲了,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浑身不对劲。 别的山匪排在后面,在等,在看,分不出心思在意她,都想着先把那个更软更幼的大小姐玩够再说。 银铃的位置正好能瞥见白幼芙被搭在山匪头子肩膀上的那条腿,莹白细腻,连脚趾头都晶莹剔透,脚趾、脚心与若隐若现的膝盖,都粉得特别靡艳,脚尖已经绷直了。 白幼芙的娇泣多数时候是低低的、忍耐的,但偶尔会突然发出几声失控的尖叫,随着时间的推移,每一次尖叫的间隔也越来越短了,渐渐地,她的两条腿都被搭在了山匪头子的肩上。 直到那山匪头子总算玩够,射在了她的身体里面,从白幼芙的身上起来时,银铃又瞥见了她瘫软泛粉的身子,潮红迷离的脸,还有无意识分开的双腿间流出的粘稠白色和夹在其中的一丝丝血液。 别的山匪围了上去,把她淹没了,银铃能听到声音,依然软软的,直到尖叫持续一阵后,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些山匪还在继续。 银铃困了,她的眼皮越来越重,头一点一点的,睡着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是就算大小姐以前那么讲究规矩,现在就偷溜了那么一次都能完蛋,还不如不要总把规矩挂在嘴边。 夜深了,那些山匪也都弄够了,白幼芙的眼睛半睁着,早就没有了气息,那些山匪本就不介意使用一具尸体的,所以白幼芙被玩死之后,尸体也被使用了很久。 山匪头子看了那尸体一眼,上手扒拉一阵,发现她的关节还能活动,顿时产生了新的兴趣,于是又将她张开的双腿抬起,进入顶弄,尸体不呻吟,只安静地躺着,让人更兴奋了,他射在了她的尸体里,又一股污浊的白色流出。 白幼芙的尸体又被轮了一遍,那些心满意足的山匪在终于玩够之后也不抛尸,而是将尸体尚能摆弄的双腿动手并拢,商量着怎么把尸体卖给有阴婚需求的人家,把丫鬟卖给哪家娼馆。 山匪头子不准手下玩银铃,不是因为她更漂亮,只是因为附近没有第二户需要配阴婚的人家了,玩死她不划算。 银铃醒来时,那群山匪出去了几个人,就是那几个人负责把白幼芙的尸体卖去配阴婚的,那是山匪头子最信任的几个手下,附近一户乡绅的小儿子病死好几天了,这户人家就在到处找合适的女尸婚配。 银铃为什么知道?这是山匪头子告诉她的。但银铃没有觉得可怕或恶心什么的,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山匪头子以为她被吓傻了,其实她只是不在意,她以前跟着管家外出办事时见过那户人家的小儿子,长得还可以,而且白幼芙死都死了。 山匪头子将手伸进银铃的衣服前襟,银铃眉头微皱,身子软得比白幼芙还快。于是还意犹未尽的山匪头子就将银铃一把捞起,扛到了寨子的内室里。 银铃此时才看清那个山匪头子的脸,鼻高眼深,面骨锋锐,长得并不难看。 她的衣服不是被撕掉的,是被剥掉的,她的乳尖不是靡艳的红色而是更常见的淡褐色,但她的皮肤也是白的,只不过没到白里透粉的地步,是象牙的白色,在抚弄揉捏之下渐渐泛出了淡淡的玫瑰色红晕。 她主动将双腿缠上那人的腰背,迎合不是因为怕死,只是觉得这样更有趣。 银铃在潮水般涌来的愉悦中想起,在白幼芙最看不起的奇情话本里,贞烈的女主角才是有好结局的那个,主动迎合的是贱女人,会被玩完就杀。但白幼芙喊着不要,在不断的被迫高潮中死去,银铃迎合着,会不会死还不确定。 那个山匪头子粗暴地顶弄着,银铃发出生涩又柔媚的呻吟,他很确定她的迎合不是恐惧下的讨好,只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媚的。 “啧,这么sao的身子,我还真有点舍不得卖掉了。” 银铃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除非他不缺钱,但山匪不可能不缺钱。 那群山匪自然是缺钱的,所以那个山匪头子玩够之后就把银铃转手卖了。时间比银铃以为得长,山匪头子留了她十日,对她夜夜索取,直到手下提醒他寨子最近真的缺钱,卖女尸得的那点钱并不很够,才恋恋不舍地带她下了山。 下山之前,那山匪头子突然说:“我叫陈策。” “银铃。”银铃礼貌性地告诉了他名字,虽然这种时候才互报名字显得两个人都有些毛病。 “你没有姓吗?”陈策忍不住问。 银铃打了个呵欠:“差点忘了,白府那些人都只叫我的名字。我家也姓白,只不过跟那户人家没有半点亲戚关系,只是凑巧同姓,那位被玩死的是白家的大小姐,我所在的白家则是大小姐所在的白家的家生奴才。” 陈策微微侧过头:“是那个白家?” 他大概是奇怪既然是上京的大户人家,为什么会让小姐只带着一个丫鬟就出了门。 “嗯。”银铃十分坦诚,“大小姐受了些刺激,偷跑出来的。走吧,别废话了,你缺钱,我无所谓活不活,快刀斩乱麻吧。” 毕竟被反剪着绑住双手,是真的很不舒服。 * 陈策拿了银子离开的时候,简直是一步三回头,但寨子缺钱,也没办法。 “韶华园”这名字,比被反剪着绑住的双手还让银铃难受,正因为她知道韶华是什么意思。 那个看起来很苍老但或许真实年纪还不到四十的鸨母在问她名字年纪,银铃十七岁,她如实回答。 她听说过妓女通常活不过二十五岁的,但也没有很怕,而且早点死总好过活着但年老色衰流落街头。银铃觉得如果是像白幼芙那样死的话,好像也没有特别狼狈。 她记得在白幼芙最看不起的奇情话本里,善良的妓女能被好人赎身,但银铃跟白幼芙之间少有的共识就是——能去眠花宿柳的男人,不可能是什么好人。